《《惟望杜若似君心》》尹九非酒

3、堕入青楼

　　“若华姐姐，玉仙阁是什么地方啊？”小十除了娘亲和邻居的阿哥，第一次在外面和别人如此亲近，不由的小心翼翼问道。她其实除了乞丐外好像没有谁和她正常交流过，过路的人都很嫌弃她，在他们眼里她仿佛就像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臭老鼠。
　　得知若华还年长她几岁，便尊称为姐姐了，若华也欣然接受，毕竟以后她可是要罩着这个小乞丐呢。
　　“玉仙阁你不知道吗，是这有名的青楼”若华贼兮兮的补充道，“这城中好多的达官贵人可都是去过哦，上到皇宫显贵下到街头小官…”顿住，若华若有所思看着小十，挑了挑眉眼神里颇有深意，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若华领着小十穿过了几条繁华的街道，果然玉仙阁设立在这市井喧闹之地，这一地段带动周围的商铺发展，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和门口姑娘的招揽声不绝于耳。
　　小十这副模样自然是不能从正门进的，若华带她从后门进入，后门是个院子连通着柴房以及放些闲置杂货，若华带着小十往她的房间走去，经过廊桥有个杂役看到了不由的打趣道，“若华姑娘，你这可是带了个男乞丐回来啊，没想到若华姑娘原来有此等嗜好，可别让兰姨发现喽”杂役嬉皮笑脸。
　　若华脸上顿时铁青了起来，咬牙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怕是你嫌平时的杂役事太轻了吧，我可帮你在兰姨那求情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玉仙阁！”
　　“好姑娘好姑娘，别介意开个玩笑嘛，我胡说的，您就当一个屁给放了吧”杂役立马告辞，“真是的！”若华对着那小厮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石头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原来自己都已经辨不出男女了，唉实在是太污染大家的眼睛了，罪过罪过。到了若华房间怎么看都不像下等杂役的房间，一床一桌一盏茶……所有的东西都是单件的，也就是说这个房间若华一人居住，房间布置的也颇为讲究。
　　正在小十看的出神时，若华往她手里塞了一套衣服，“这是我之前的衣裳，等下你换上吧，你这身行头就脱下来扔了，来这里就是一个新的开始跟过去作告别吧”若华弯着腰，轻抚着小十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水我已经放好了在屏风后面，你这小脏脸一定要洗干净哦，我在门外等你，有什么事叫我”
　　“若华姐姐谢谢你。”小十感激涕零好似要哭了出来，除了娘亲外没有人再对她这么好了，不仅没有嫌弃她还给了她新的生活，小十默默发誓一定要把她当作亲姐姐对待。
　　“对了，若华姐姐你刚刚说的水在哪里”小十有点不能自已转过头问道，
　　“不是说了在屏风后面嘛”若华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傻傻的。
　　这应该是小十人生中洗过最干净的澡了，她洗的极为认真从上到下都哪怕是指甲缝里的都不放过，她的茅草般的头发早已糊在一块，头发有点偏黄，她执拗的将打结的头发不停用手指拨开，为此她扯断了好多根头发，就为了若华姐姐那一句，跟过去作告别吧。她用力的揉搓着小脸，一定要将脸上的脏东西洗掉！
　　当她穿上新衣，重新站在若华面前，这才让人看清了她的样貌，也不过十二三岁的面容，却因为长年累月的乞讨生活显得面黄肌瘦，一般这样大的孩童两颊还有幼儿时的肉态，可小十却像是用刀削了般竟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嘴巴也因为紧张紧紧抿着，让人看不出血色，整个人身躯单薄好似一阵风都能刮走来，眼睛却无辜睁的大大的，让人看了很是怜惜。
　　若华心疼的抱住眼前的人儿，这是受了多大了苦啊，抬手摸到了她被扯的杂乱不堪的头发，
　　“姐姐帮你修剪一下吧，这样出去姑娘家的也别被人家笑话。”
　　小十乖巧的点了点头。
　　头发被束成了两个可爱的小丸子，被粉红色的发带系着，若华往她脸上抹了点胭脂增加了些许气色，
　　“我领你去见兰姨吧。”
　　兰姨是玉仙阁的老鸨，掌管着玉仙阁的下人杂役，人虽到中年，却也是徐娘半老，姿色犹存，特别是那双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兰姨从上而下打量着小十，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出花来，“抬起头”小十照做，旁边的若华眼神也焦急的看着，“嗯，就这双眼睛还能看，其他的…哼，怕是还不够我这玉仙阁的门槛”兰姨收回手，回到椅子上坐着，手支着头缓缓道“这就是你带回的人？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还有闲心在外面装活菩萨，这么个丫头能做什么？”
　　若华立马就跪下了，恳求着兰姨“兰姨她不过才十二三岁，样貌想来也是没长开，况且玉仙阁也不全是要做皮肉生意的女子，您就留下她做个杂役在身边使唤孝敬您吧，若华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说完拉着小十拜跪在兰姨脚下。
　　兰姨若有所思考虑着若华的话，也不知是真心被打动还是另有所图，她挥了挥手“带她去厨房让她在那干活吧。”
　　两人大喜，相视一笑，磕头道
　　“谢兰姨大恩！”在出门之际，兰姨的声音悠悠传来，“别忘记你说的话，若华。”
　　“是，兰姨。”看不清若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