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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乡下翻船的向导 尹星云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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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外表破旧的小镇,建筑群的大量褪色和沟壑彰显她度过的漫长岁月。
和其他镇子不同,这座小镇里矗立着大量的工业设施,镇里是做低级能源的初步工业冶炼的。
不过工厂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叫尹星云,是一名普通的向导,在这小镇的偏僻一角开了一家武器店,小镇偏僻到什么程度呢?除了我,连一位变异人种都没有。
哨兵和向导都是变异人种,哨兵表现为五感强化和身体强化,他们能接受大量的信息,越强大的哨兵感知到的范围越广。但接受的信息越多,哨兵也越容易迷失,这时就需要向导来辅助哨兵清除信息带来的伤害了。
向导也并非没有攻击力,优秀的向导可以熟练运用他的精神力做各种事情,就比如我,我自恋的想到。
目前我和我的“小孩”喵喵独居于此,喵喵其实是每个哨兵向导都有的精神体,不同的是,她在我16岁那年发生了变异,从一只小猫变成了类人体。人型精神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我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不能暴露的秘密,除非我想被科研室的那些疯子拉去解剖。
因此我离开了原来居住的地方。
这个工业小镇很少有纷争,开武器店根本没啥生意,但我不介意,和自己的精神体悠哉悠哉的过日子,日常沉迷打扮她。
来到小镇半个月后,我的店里来了一个哨兵,语言粗俗蛮横,十分无礼,感觉像是来找茬的。让我尹星云非常不爽,想想我还是忍了,毕竟我是一个躲避风头的可怜向导。
但我也不是没脾气,服务态度未免有些不端正,结果他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暴脾气,直接给他撂趴下,把人五花大绑。
我早就注意到他是个生面孔,是外地来的人,独身哨兵,可能出很多“意外”的,想必失踪了,也没有人会发现吧。
结果还没动手,我店里就冲进来一帮人,那些人进来后立马朝两边散开,一个人随后走了进来。
我目光快速一扫,霍,全是哨兵,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哨兵了,好像捅了了不得的窝了。
为首的那位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敞开,漏出一小片精壮胸膛,下身灰色西裤,款式平常,但做工精致。他身上散发出来一股不容忽视地压迫力,彰显他的地位,强大的哨兵就是天生的焦点。
这是个很野性的男人。
他的脸色很差,大步走到柜台前,无视了我,目光看向被我团吧团吧塞在脚下的哨兵,那哨兵看到他就挣扎起来,他眉头一皱,没说什么,后面的几个哨兵嘻嘻哈哈的打趣了起来。
叹口气,我看着他,思考自己以一打多的可能,最后得出结论,打不过,要想脱困除非我暴露向导的身份。于是我明智的道歉,堆起笑容,主动地把地上的哨兵扶了起来并且解开他。
哨兵涨红了脸,脱困后恶狠狠的瞪我几眼,跑到男人身后站好,男人薄唇吐出无情评价。
“废物。”
那位哨兵羞愧的低着头,不敢说话。我猜他肯定在想,自己竟然连普通人都打不过。
男人的目光转向了我,神色不善,过了很久,我以为他要给我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他转身利落的离开了,后面几个哨兵摸不着头脑,也不敢问,赶紧跟了上去。
我听见后面一个哨兵嘀咕,老大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仁慈吗?我的精神力感知告诉我这位哨兵多么的阴晴不定,他从进店面开始,心情就忽上忽下的,看起来是很容易暴躁那种类型呢。
没错,我一直都将精神力散步在我周围。正常的向导和哨兵天然间就有吸引力,精神力在彼此之间无所遁形,我的行为可谓说是非常大胆了。但自从我的精神体变异后,除非我主动和哨兵接轨,哨兵是感知不到的。
刚刚来的那个男人很强,我暗咐,下次在他面前还是收起精神力比较好。
将店里乱掉的东西摆好,转头看到精神体在帘子后观察这里,我笑了下,把精神体招过来,它穿着可爱的兔子套装,屁股后面缀着一个毛茸茸的尾巴。
大部分精神体的智力都在两三岁,我的喵喵也一样,对什么都很好奇啊。
我忍不住揉揉它的脸,摸摸它小屁股上的毛球球,捏一下,松开,再捏一下,喵喵不是真的小孩,欺负它它也没什么反应,要是对其他小孩这样都要哭翻天了。
还是有些怀念它原来的样子,猫猫多可爱呀。现在虽然也可爱,但是没有毛茸茸可以撸了。
虽然有预感我们还会有交集,但结果只隔了一天,我再一次见到了他。
有个难得的订单,我送单时偶遇了他。
镇子的工厂里,他好像在处理事情,身后站着几个哨兵,我隔着栅栏远远的看不清,只看到他身前跪着两人。
走远了,只听到一声枪响,我再次路过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地面的泥土有些暗红。
回到店里,我开始思考,我在这里开店的决定是否正确。我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不是我想象中的边陲小镇,在老旧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灰色组织。
他们盯上我了,本来只有些怀疑,但在我见过的那个客户后我就确定了,那人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客户要求在下午三时准时送达,而工厂是必经之路,送这单生意必定会遇到他,怀疑我别有用心吗?
前天那位哨兵也是故意来试探我的吧。
该死,没有提前做好功课,老张给我的情报有误啊!
恐怕刚我搬来这个小镇,他们就有注意到我了,我对他们的灰色业务是什么不感兴趣,我自己也是个诸多秘密的人,只是在这里呆着不保险了。就算他们对我不动手,做这种生意,盯着他们的人肯定也不少,我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我致电老张,亲切的“问候”了他的一家人,让他帮我找个新身份,我要转移阵地了。
得到确切的住址后,我开始收拾东西打包行李,我自己有一辆卡车,拉这些东西不是问题。
在我忙忙碌碌的时候,有人拿到了一份身份信息。
精神体消失的废物向导,背景干净,独自带着一个孩子,母不详。他用指腹轻轻摩擦着资料上的那张照片,废物向导吗?
我的效率很快的,第二天我就收拾好了一切,把可爱的精神体抱到副驾驶上,我驶向了星星镇,星星镇名字很可爱,建筑也很有特色,旅游业很发达。
我到了星星镇先去进了一些甜点原料。回家路上顺手买了一份报纸,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那个镇子的消息,还是头版头条。
“科诺伊镇发现珍贵能源!镇长隐瞒不报,现已因涉嫌私自倒卖能源被捕。”我目光一凝,下方的嫌犯里没有那个男人的人,至少没有我见过的脸,真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不过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痛定思痛,觉得上次惹来麻烦,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开了武器店,本来开武器店是为了防止不长眼的人惹麻烦,结果好像惹得麻烦更多。
经历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在星星镇后方的海岸开了一家甜点店,把精神体打扮得可可爱爱在店里做宣传,生意还不错。
制作甜点的技术还是我在塔里学的,那真是令人“怀念”的日子。
当检测出精神体受损消失后,我就被塔放弃了,虽然有我故意的成分在,但心还是很凉啊。
出了塔后我才发现,所谓的保护等同监禁,离了塔的向导,生存力低下,几乎无法打理自己的生活,我过了一年多才慢慢调整过来,还好有早已经脱离塔监控的朋友援助。
真是的,当年他的叛逃还被塔的导师做成反面教材给我们反复鞭策,当时的我做梦都想不到,我后来居然和他成了朋友。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还好我没有那么死心眼,在发现精神体异变后隐瞒了这件事,以为会得到他们温柔的教导和安慰,结果被直接当成废品扔掉了呢。
幸好是这样,我才拥有了新的人生。
虽说受了不少向导嘲讽,当他们在嘲讽我的时候,我何尝又不在同情他们,生来就被束缚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中。
我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目光放松,出神地回想从前,眼前的光突然被遮挡。我回过神儿来,连忙招呼客人,一抬头又愣住了,是那个男人,他怎么在这里?
“看到你的小孩了,很可爱。”
还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我被这句话搞的摸不着头脑,喵喵坐在橱窗的凳子上吃马卡龙好奇的看着我俩。
大老远的从那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一句这个?奇奇怪怪,我当场就向他表达了我的疑惑。
他没有犹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洲,是新派的独立哨兵。”顿了一下,他说:“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瞳孔地震,来了,来了,这霸道哨兵式的发言。
“之前我的手下对你有些误会,不过我已经查清了。”
“我知道你的精神体已经受损,向导。虽然你不能使用精神力,但我不介意,跟着我,我会为你寻找治疗的方法。”
他这傲慢的语气一下子刺痛了我,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于是他的提议被我干脆的拒绝了,他看起来想发作,但是还是忍了,离开前撂下一句,我希望你认真考虑考虑。
真是惹下一块牛皮糖,我真的对他那一挂不感兴趣,我喜欢温柔的能正常交流的哨兵,而不是随时在失控边缘的危险分子。
看他那样子,应该还会再来的。我了解他这种哨兵,傲慢又自我,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喜欢抢夺别人手中的东西,得到了又不好好珍惜。
果不其然,过了一个礼拜他又来了,带着一帮哨兵旁若无人的进来,还吓跑了我的客人。
他再次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依然拒绝,他点点头。在我感知他的情绪,猜测他会什么反应的时候,我突然失去了力气,倒在了他身上,眼睛闭上前只看到黑色的衣襟。
卧槽,老阴批,玩儿阴的?
我醒来后已经在他的地盘了,喵喵也被带来了。暴露到不用担心,它已经伪装了很久了,早已经熟悉了以人类的形态生活。
就这样我被监禁了,在这个中规中矩的宅子里。何洲几乎每天都来看我,试图和我培养感情,基本上都是他在说他的事情,我很少回应。
我真的觉得哨兵们很搞笑,觉得天下所有的向导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吗?无论是以“塔”为代表的旧派哨兵还是叛逆的新派哨兵都非常自以为是,根本没有把向导和哨兵放在一个平等的角度对待。
我并非没有能力逃脱,只是也被激起了兴趣,我倒想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虽然我态度冷淡,但何洲好像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每天都来坐坐,偶尔还逗逗喵喵,它当然不会给他回应,毕竟是我的精神体。
有一次来的时候,何洲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走到我身边突然用双手抱住我,这是他第一次抱我,我有一些惊讶。
谨慎的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态,精神出现负荷,有一些失控的前兆,他这会不去白噪音室呆着,来这干嘛?看他负荷的情况,最初出现症状应该是两年前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向导结合疏通,没有契合度高的吗?
我观察了,何洲身边唯一的向导就是我,但我是一个“没有安抚能力”的废物向导。
我不会好心地为了安抚他一个绑架犯暴露自己,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和我没有关系。
他抱了一会儿低头索吻,我挡住了他,“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安抚你的能力。”他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想吻你。”
“可我不想,你最好离我远点。”
我进房间,关上了门。
又隔了几天,何洲再次来找我。
“你还在生气,我把你带来这里吗?但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法开始。”
把不顾他人意愿强行掳走的行为说的还挺情深,搞得好像是我的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洲带我出门了,我以为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是带我到了游乐场。
Wow,这就是追求向导的方式?真是很老土。
但不得不说,我对游乐场还是很感兴趣的,喵喵也很好奇,一直在我附近跑来跑去。无论是在塔里还是后来自由生活时我都从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呢,但是包场就我们两个玩未免很没有气氛,游乐场还是人多一点好玩。
在我表达了意见之后,何洲一通电话叫来了手下的人,让他们一起在这玩。几个哨兵面面相觑,在老大面前也不敢多逼逼,最后不得不和我们一起进入游乐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