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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高富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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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公司办公室的位置不太好。
老大的办公桌就在我右前方，老大的直属上司布加拉提先生的座位在我遥远的正前方。
布加拉提先生名字太长了，要不我还是简称领导……？哎，算了，那会和其他部门的领导搞混的。
布加拉提先生和老大的办公桌之间虽然隔了老远，但摆位正好成九十度。每次老大叫我，我一站起身，偶尔会看到布加拉提先生在盯着老大的侧脸。那双蓝色的眼睛一扫，就正对我的视线。然后布加拉提先生总是会点头致意，低头继续工作。
好尴尬哦。
我好几次和老大提议让我坐到对面去，这样可以背对布加拉提先生。老大非常严肃地拒绝我说：“你是我的右手！不能换位置！”
“真实理由呢？”
“哎……你帮我看下布加拉提的行走路线呗……上次被他看到我手机在方舟自律，皱着眉盯了我足足五分钟呢。”
“可他没说什么呀？”
“他哪需要开口，那双眼睛就把我数落完了。”
老大啪啪啪敲完这句话，我看着自己屏幕上闪烁的对话框，心想，老大的情商一定是被智商吃掉了。
老大其实很厉害。但她经常说，布加拉提先生和大老板他们那帮人更厉害，那么年轻就能将一个分崩离析摇摇欲坠的公司重振旗鼓，发展成现在扬名天下的跨国集团。除了能力强，肯定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对此，老大时常感慨地说自己没能早来几年，说不定还能搭上当时“黄金之风”的顺风车，直接飞黄腾达，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当时，老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布加拉提先生正在朝她走过来，不过她一直对着我夸夸其谈，完全没留意。我拼命挤眉弄眼，可惜老大沉醉于人生巅峰的幻想之中，还在回味集团历史。
“什么高富帅？”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清醒点啊老大！你没听出来这是把男声吗？
可惜……来不及了。
“高富帅啊……”老大摸着下巴思考，“类似……合规部的阿帕基？或者前端的里苏特？啊，上次年终审计过来的那位先生也不错，好像叫福葛？”
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每年都被评为最佳领导的布加拉提先生脸黑。而且越来越黑。
我缓缓坐下，专注地看回自己屏幕。无视老大的碎碎念，默默为她祈祷，心底顺便安慰一下布加拉提先生：那位福葛先生似乎只比您高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双手合十抵住下巴，我终于听到老大开始干笑。
“啊哈哈……布加拉提，好巧。”
“办公室内不存在‘巧’。话说你对高富帅的定义似乎过于广泛？”
“啊……？”
“阿帕基，里苏特，福葛，还有谁在你的高富帅定义里？”
我努力消除自己地存在感，多留一点空间给老大发挥。前面说了，她很厉害。只听她嗯——了几秒钟，认真地说：“反正不包括您。”
“……”
沉默在我头上泰山压顶，我不用抬头都能想象那两人的表情，肯定严肃得和仇人一样。话说布加拉提先生您不要一声不吭啊，但被老大这么说，好歹反驳争取一下进入高富帅行列啊。
“为什么？”
我听到领导发问了，那语气干巴巴得跟过夜面膜似的。
“呵。”只听老大轻笑一声，故意压低嗓门，突然用一种特别严肃的声音说：
“因为您是完美的。”
啊，又来了……
我不知道他们想咋滴，反正我已经捂着嘴蹲在办公桌下面了。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交往没有暧昧没有双箭头你敢信。
可还真就是这样。
原因肯定是老大的情商被她自己吃掉了。
“是吗？”现在是布加拉提先生的回合，“所以完美的概念都无法涵盖高富帅？”
“不不不。完美，是独立于一切，无法被高攀的存在。”
“这个概念有点奇怪，而且再高不尝试攀一下怎么知道？”
“啊……那可能找高富帅先试一下更实际？从易到难？”
“我觉得你需要工作清醒一下更实际。去看最新邮件。下班前给我思路。”
“哦。”
说实话，能硬转回工作我觉得布加拉提先生的情商可能也被吃掉了。
其实老大说话一直这样，非工作状态下，对越是熟悉的人越乱来。我一直很好奇，布加拉提先生有没有将老大的话当真过。因为老大有时候口花花，但言语中真实的重量起码有80%。
老大说布加拉提先生是完美，那她就真的相信他是完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