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一笑两世情》箫剑平生

58、暗潮涌动

　　吕沁兰到达山海关后，想着先前说过要等陈可欣一道的，便在客栈内住了几天。眼见身上带的盘缠就要用光了，她只好打听太子的住处，得到冯郎俊的位置后，她便带着孩子赶过去。
　　“将军，外面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说要找太子殿下。”
　　严子华一听是一个女人，便有些疑惑地说道：“女人？算了，你让她进来吧。”
　　“是。”
　　过一会儿，严子华便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妇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将军。”吕沁兰行礼道。
　　“起来吧。”
　　“谢将军。”
　　严子华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孩子，问道：“你找殿下何事？”
　　李毅衡突然哭了起来，吕沁兰忙拍拍他的背道：“乖，不要哭了，爹爹就要来了。”
　　严子华走进一看，发现这孩子和冯郎俊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忙单膝跪地道：“末将严子华参见太子妃，还望太子妃不要记小人过！”
　　“将军快起来。”
　　严子华站了起来，再看吕沁兰的样貌，心中不免称赞，却又感到一丝失落。
　　吕沁兰问道：“严将军，请问殿下在哪里？”
　　“实在是抱歉，殿下几天前才刚回吉林向陛下禀报战绩，这下不在这边。要不这样，我派人送您去都城吉林？”
　　吕沁兰想了一会儿，点头道：“有劳将军了。对了，我是太子妃这件事还请将军对别人保密，我实在不想因为这样添出许多麻烦。”
　　“末将领命。”
　　那些奉命追杀陈可欣的人见线索断了，便赶回了洛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何厉。
　　何厉冷着脸道：“现在她肯定早已进入了龙江国。不过，仅凭她一个人是逃不出洛阳城的，城中必定有人在帮助她。传令下去，让军士一家一户地询问是否见过俊王妃，重点是冯府！若是有隐瞒者被举报出来，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是！”
　　屋外，何熠翔本打算求何厉放了何沉魄，恰好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何厉讲的话，赶紧跑回了瑞王府。
　　卓栎见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跑的这样急？”
　　何熠翔把听见的内容全部告诉了卓栎。
　　卓栎道：“现如今我们是肯定不能劝的。我听闻皇后娘娘心慈人善，又和皇上伉俪情深，不然你去告诉皇后娘娘，让她去求陛下一趟，看能不能劝住皇上？”
　　“也好。”
　　李月荷知道这件事后，忙赶去了养心殿。
　　何厉温声道：“你最近身子不怎么好，多休息休息，就不要乱跑了。”
　　李月荷一听，忙跪了下来。
　　何厉急着道：“地上凉，你赶紧起来，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
　　“陛下，你是不是要对付冯府？”
　　何厉心想怎么让她知道了，脸上忙露出笑容道：“你听谁说的？”
　　“陛下，现如今定九国面临外敌，不管从哪一方面讲，我们都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公报私仇！我是不知道冯府是如何惹恼了你，但毕竟不是什么大罪，而且俊儿也是自幼在那里长大的，现在他生死不明，你这样对待他的养父母，将来他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就当是为了国家的统一和安定，我还是想劝你不要自毁长城。”
　　何厉想了想，她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忙安慰了她几句，撤回了先前的指令。虽是如此，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只有弄明白了这个疑团，他才能高枕无忧。
　　太师府。
　　“大人，定九国的皇帝派人给您送来了密信。”
　　梁秀放下茶杯，缓缓道：“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吧。拿过来我看看。”
　　“是！”
　　梁秀看完信的内容，沉思未语。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别急。信中讲定九国的俊王在山海关失踪了，剩下妻子和孩子仍在洛阳，但现在母子俩也逃亡龙江。原本他们在洛阳呆的好好的，非得要跑到气候寒冷的龙江，你觉得为何呢？”
　　下人道：“莫非是前来找俊王的？”
　　梁秀点头道：“不错，信的最后写到了俊王的身份，还有他的一副画像，俨然就是太子殿下。”
　　“那我们——”
　　“别急，我们不妨做两手准备。你先别急着回信，我先来试探一下太子的态度，若是烟儿可以顺利嫁给他为妻，将来还愁掌控不了皇权吗？”
　　“大人英明！”
　　当天晚上，梁秀特地办了一场家宴，还邀请李锐勇和冯郎俊两个人前来赴席。冯郎俊知道后，起初还有些担心这会是一场“鸿门宴”，在听到李锐勇的鼓励的话后，终是碍着面子去了。
　　且说梁秀的独女梁烟儿听说父亲有意要撮合自己和太子的婚事时，开心的不得了。她早就听说过太子容貌胜似仙人，于是就更想见见他的真实样子。在见到冯郎俊的真实样子后，她心中窃喜，当下打定了一个主意。
　　宴席上，坐在主位上的梁秀举起酒樽对着贵宾席上的李锐勇父子道：“劳烦陛下在一堆事务中脱身前来赴宴，实是臣之过也。还请陛下和殿下赏个面子，干了这一杯！”
　　“好！”李锐勇一饮而尽。
　　冯郎俊偷偷用银针试了一下，确定酒里没有毒以后，才喝尽了樽里的酒，事后还不忘跟梁秀客套几句，以打消他的疑心。
　　梁秀拍拍手，一群穿着华丽的舞女便走了出来。梁秀笑道：“这是我前一段日子收容的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们，看她们平时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便让府中的人教她们跳舞。陛下和殿下还请尽心观赏她们的舞姿，若是有看上的人，待会就可领回去。”
　　李锐勇摆手道：“太师客气了，既是如此，朕留下来观赏即可。”
　　梁秀把目光投向冯郎俊，笑道：“好吧，那就请两位看仔细了。”
　　冯郎俊心中不住冷笑。
　　依照梁秀的命令，这些舞女都不敢跳的太好，以免遮掩住了梁烟儿的风头，故全场最吸引人眼球的无疑是梁烟儿。李锐勇自然也察觉到了，不住地点头。梁秀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不免得意，再把视线放到冯郎俊身上时，发现他正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家的女儿，越发得意起来，还哼起了小曲。下一刻，冯郎俊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梁烟儿虽是在跳舞，心却并不在这上面，她时不时地瞟向冯郎俊，见对方只看着自己，有一两次两人的视线还对上了，她赶紧把视线收回，心里却“砰”个不停。
　　舞毕，那些舞女们全都下去了。
　　李锐勇称赞道：“太师有心了，刚才的姑娘们个个都跳的不错，尤以其中眉心有一颗痣的那一位最佳。”
　　冯郎俊也跟着假意称赞了两句。
　　梁秀正准备开口，梁烟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梁秀忙道：“烟儿，快过来给陛下和殿下行礼。”
　　“臣女参加陛下、太子殿下。”
　　李锐勇见梁烟儿样貌美丽，眉心还有一颗痣，便想起了刚才的那一位舞女。他正要开口询问，梁秀便道：“陛下刚才所言之人，正是小女无疑。”
　　“当真？”
　　“是。臣女听闻今日陛下和太子殿下要过来，特意献上一场舞以助兴。还望陛下恕臣女隐瞒之罪。”
　　“无妨”，李锐勇对梁秀道：“令爱貌若天仙，且又能歌善舞，日后定能寻上一个好人家。”
　　梁烟儿谢过李锐勇，眼睛却一直盯着冯郎俊看，后者被盯得难受，直接转过头去不看她，倒弄得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梁秀对李锐勇道：“吾见太子殿下还未有家室，小女倾慕殿下已久，不知——”
　　李锐勇打断道：“令爱才貌双全，我也甚是喜欢。怎奈太子早已婚娶，再让令媛嫁过去的话实在是委屈她了。”
　　梁秀不肯放弃，继续道：“其实——”
　　梁烟儿抢着道：“就是做个良娣也没有关系，我不在意妾室身份的！”
　　冯郎俊一听，厌恶之情溢之于表，当下便甩袖离开。
　　梁秀受此侮辱，脸色青白相间，梁烟儿更是哭了出来。
　　李锐勇见此，只好道：“这样吧，来日令媛若是有看上的人家，朕下一道旨即可，定让那户人家风风光光地娶她回家。至于太子这件事就作罢吧。”
　　梁秀心里恨透了李锐勇，面上却露出歉意的表情道：“多谢陛下，小女给您添麻烦了。”
　　“无事，朕回去了。”
　　见李锐勇已经走了，梁秀问梁烟儿道：“烟儿，你告诉爹爹，是不是只想嫁给太子？”
　　“没错，我今生非太子哥哥不嫁！”
　　“好，爹爹一定帮你完成心愿，快回去睡觉吧。”
　　“多谢爹爹。”梁烟儿激动地道。
　　“来人！”
　　一个人很快便来到了梁秀面前，单膝跪地道：“大人喊我有何事？”
　　“你送一封信去洛阳，亲自交给定九国的皇帝，叫他去拿李锐勇的项上人头！”
　　“是。”
　　这是你自找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想到这里，梁秀心里倍感舒畅，他又哼起了小曲，并把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踱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