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一笑两世情》箫剑平生

56、生擒沉魄

　　严子华上次在山海关吃了败仗，便把兵退到了锦州，让手下的将领好好守城、不得出战，自己则快马加鞭地赶往龙江的国都吉林。
　　路过御花园时，他正好看见冯郎俊在观赏梅花，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便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冯郎俊闻声转过头来，两人看见对方的脸，俱是一惊。严子华随即拔出了宝剑就砍了过去，冯郎俊连忙闪过。
　　严子华面带怒容，喊道：“竟然是你，刚好把上次你偷袭我的仗一把算回来！”
　　他正要继续攻击，突然听到一声“子华住手”，便停下了攻击。见是李锐勇，他赶紧单膝跪地，道：“参见陛下。”
　　“起来吧。”
　　严子华谢过恩，便指着冯郎俊道：“陛下，就是这个小子在山海关外让我当众出了一个大丑，而且我也怀疑是他献计烧了我们的粮草，这才打了败仗。”
　　李锐勇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是犬子之过，还望你不要计较太多。”
　　严子华跪下道：“请陛下恕臣之罪！”
　　“快起来，这天冷的，要是跪伤了膝盖可怎么办？我还指望你为我带兵打仗呢。”
　　“谢陛下垂爱。臣见过太子殿下！还望殿下饶恕臣的罪过。”
　　“严将军快起来吧。不知者不罪，再说你忠心耿耿，还应该得到褒扬才对。”
　　“谢殿下。”
　　严子华见冯郎俊模样俊美，性情和顺，心中对他的好感顿时倍增，便也敞开心扉和他交谈起来，二人遂成为朋友。
　　晚上，李锐勇置办了一场酒席，宴请朝中大臣，以此为冯郎俊送行。
　　酒宴上，冯郎俊发现太师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心中有些不痛快，便看向了太师，对方却回他一笑，然后便低下头饮酒。冯郎俊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忙把头转回来，心里却一直打着哆嗦。
　　突然底下有人开口道：“陛下，吾听子华讲是太子殿下献计打败他的，年纪轻轻便有此作为，前途当不可量，我在这里先敬殿下一杯！”
　　冯郎俊忙站起身来回应他，然后一饮而尽。太师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下面传来一个声音：“不知殿下是否已经成年？”
　　“去年及的冠，今年已经廿一了。”
　　“看殿下这样子倒还像未有妻室的样子，大部分人到这个年纪早已做爹了，殿下不如考虑考虑婚事？”
　　冯郎俊刚想回话，李锐勇已经抢着道：“现在是为他送行，不急，要论娶亲的话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是，陛下圣明！”
　　今天晚上李锐勇喝了不少的酒，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冯郎俊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扶他回房。刚才在宴席上，他本想说出自己已有妻子的事实，但一想到太师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李锐勇。算了，还是等打下山海关后，再派人把她们母子两个接过来吧，他心想道。
　　第二天，冯郎俊和严子华带着八万大军南下，兵锋直指山海关。这次，他们在离山海关不远处的山上搭了营寨。
　　冯郎俊笑道：“上次你要是在这里搭寨，还真不见得能够偷袭成功呢。”
　　严子华往他肩膀上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笑道：“这不是有你在那里么，要不然我早就把定九国的太子给活捉了！不过，这次你准备怎么办？”
　　冯郎俊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看着吧。”
　　兴许是龙江军队有一段时间都没有攻打过山海关了，城内的守军都变得松懈起来，孙池海一开始看见他们倦怠还责备几句，到后来自己的警惕心也放了下来，守备就更加宽松了。
　　这天晚上，城墙上的守军正打着哈欠，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直接闷晕了他。数十个人从城下爬上来，有守军发现了敌人，还没来得及通报就已经被杀死了。这些人没考虑多少，直接打开了城门，外面的大军便冲进了城内。
　　“不好了，将军，龙江军队冲进城来了！”
　　“你说什么！赶紧披上衣甲，跟我带着士兵们挡住他们！”
　　孙池海此刻心中十分懊恼，于是杀起人来也是翼翼生风。但到底是实力悬殊过大，孙池海身上有多处伤口，在被龙江士兵团团围住之时，毅然自刎。其余的将领们要么战死，要么自尽，无一投降。
　　山海关沦入敌手，中原门户大开，远在洛阳的定九国君臣得知后俱是大惊。于是，何厉赶紧令何沉魄率领六万大军收复山海关。
　　大军马不停蹄地一路北上，没费多少力气便收复了滦州和乐亭两座小城。于是便有人得意地说道：“看来龙江也不怎么样啊，见到殿下您亲自率军前来，立马就吓得屁滚尿流！”
　　“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殿下，现在龙江军队正在往后撤退，不如我们趁机进军，一举收复山海关，把他们赶出长城外？”
　　何沉魄本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带兵以来又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听到这话未免有些心动。
　　有人见此，忙劝阻道：“殿下不可，龙江军队怎么可能会突然撤退？其中必定有阴谋，若是贸然前进只怕会中了他们的陷阱啊！”
　　“喂，你这家伙也跟着殿下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清楚殿下的本事吗？殿下，莫听他危言耸听，这可是再一次向朝中大臣证明您实力的机会啊。”
　　何沉魄一听，忙道：“立刻往山海关的方向前进，若有违抗者，斩！”
　　刚才建议不要贸然前进的那个人不禁摇了摇头，跟着军队出发了。
　　在半路上，他们遭到了龙江军队的埋伏和袭击，损失了一部分兵力，不过最后还是来到了山海关城外。
　　城墙上，严子华和众士兵早已等候着他们了。何沉魄见严子华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所以根本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是他的身形却是如此熟悉，何沉魄根本不敢继续猜下去。
　　严子华大笑道：“太子殿下，多日不见，应该还过的不错吧？”
　　何沉魄指着城墙上道：“给我攻城！”
　　严子华拍拍手，对着士兵们道：“兄弟们，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怎么样了？”
　　箭雨袭来，攻城的士兵都被射成了刺猬。眼见攻城的人越来越多，城墙上的龙江士兵直接把一桶桶的油给浇了下去，然后用火把点燃了敌军用来爬墙的绳子和云梯，不少士兵摔死或被烧死。偶尔有几个爬上来的士兵也被众人杀死。紧接着，一场火箭雨又袭向城下定九国的军队。严子华把一颗核桃仁送进嘴里，俨然一副看着好戏的样子。
　　“殿下，这场戏精彩吧？”
　　“嗯。”冯郎俊敷衍地答道。
　　“走，快撤！”
　　刚才攻城时折损不少士兵，导致何沉魄回去的时候心情不怎么好，之前怂恿他进攻山海关的人现在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小心，有埋伏！”
　　什么？何沉魄大惊，赶紧加快速度离开。
　　“报告殿下，又有五百个兄弟丢掉了性命！”
　　“退下吧，我知道了。”
　　郑恪建议道：“殿下，滦州离这里并不远，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整一会，待士气旺盛之时再来攻打山海关吧。”
　　何沉魄点头致意。
　　大军来到滦州城下，却发现城墙上站着的是龙江的士兵。上面一人大声讥讽道：“太子殿下，您可是大意失掉了荆州啊！”
　　何沉魄大怒，当即便命令士兵攻城，却被箭雨击退。进进不得，退退不得，何沉魄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眼见天色已晚，没办法，他只得找了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让士兵们停下来歇息。
　　夜半时分，何沉魄猛地惊醒，见不远处明亮耀眼，心道不好，当下便披上衣甲冲了出去。
　　许多士兵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死的死降的降。何沉魄一人奋力杀了二十几个士兵，终是被龙江士兵生擒、关了起来。
　　何沉魄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过来了，恰恰就是他在山海关城墙上看见的那一个人。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但是在那个人摘下脸上面具的一瞬间便支离破碎。
　　何沉魄有些恼怒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郎俊脸上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道：“我是龙江国的太子，明白了吗？”
　　何沉魄大吃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龙江的皇帝……是我的舅舅……”
　　冯郎俊苦笑道：“是啊，他竟然没有死，很意外吧？十七年前，你父皇派人追杀我们一家，我母亲就是因此而死，当然，济南全城的百姓也是他让人杀完的。”
　　何沉魄大喊道：“不可能！父皇他，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冯郎俊叹了口气道：“表哥，你看你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会相信姑父会是这件事情的主谋，但是我的父亲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或许，这就是事实真相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终有一天我们都要面对的。”
　　何沉魄早已经不住地颤抖，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城百姓被屠杀殆尽的场景。他见冯郎俊拔出了剑，于是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到来。然而并没有。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绳子已经全部被割断了，略有些疑惑地道：“你这样做，不怕舅舅怪罪吗？”
　　“无妨，反正我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能够答应。”
　　何沉魄点头道：“你说说看。”
　　“我希望你回去后能上冯府一趟，让我大哥帮助阿沁逃出洛阳。”
　　“行，我尽量。不过，到底她们能不能逃出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临别前，何沉魄对冯郎俊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母亲和当年惨遭杀戮的百姓讨回公道！”
　　“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