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结局》Cold Moon

6、第五章：真的是难受 有人说，青

　　有人说，青春是一首应该被人轻轻吟唱的歌，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谱写出一段独特的旋律，也许中间会有那么一部分并不怎么动听，但相信当这完整的曲调在将来流入回忆之中的时候，人们都会淡忘掉过去的种种不快，即使当时真的是苦涩难耐，也会在回忆之时变为甘露、化作一声感慨。
　　对于萧箐来说，那一百多天的时间是那样难熬，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呼—呼—”萧箐喘着粗气猛地从床上坐起。她又做噩梦了。萧箐下意识地转头看看四周，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拽了拽被子，垮了身子靠在床头，头也慢慢仰倚在墙上。萧箐用手揉了揉头，而后又用手掌使劲儿拍了几下脑门儿，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可是这样的清醒反而让她更加难受，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半夜被噩梦吓醒了。萧箐静静地蜷缩起身子，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她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窗外风吹过树梢，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今晚很黑，天空中没有月亮，也看不到星星，萧箐的房间又拉了厚厚的窗帘，让远处高楼的光想要进入屋内也没有一丝机会。就这样，萧箐把自己又一次埋在黑暗里，不想动，也睡不着。
　　她太累了，这段时间，她的状态真的是很不好。大概是从两个月之前开始，萧箐开始失眠，晚上躺在床上总是难以入睡，作为学生，尤其是一名高三的学生，她太清楚睡眠不好会带来的后果了。但即使睡着了，她也会做噩梦。梦里很黑很黑，周围好像是有什么，但她却什么也看不到。她的手脚似乎都被用绳子绑住了，她想挣脱，但无论她怎么使劲儿都挣脱不了。她甚至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努力地告诉自己“快醒来！快醒来！醒来就没事了”，但就是难以清醒。每次好不容易醒来，萧箐总会惊恐地看看四周，她好像真的有看到过一团团气状的东西在她周围飘着，还发出荧荧的绿光，一眨眼又不见了。过去，夜晚对于萧箐来说是可以放松的时候，她不用在埋头在课本里、徘徊在题海中；但现在，她是期盼又恐慌——她仍然希望能好好休息，可失眠与诡异的噩梦又让她下意识地排斥着。
　　萧箐太害怕了，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是出现了和赵靓当初一样的情况。那个可爱的女孩终于还是放弃了，是的，赵靓选择了退学。萧箐不想和她走向一样结局，所以她竭尽所能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变换方法来发泄自己的压力与烦躁，但是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萧箐一直在掩饰自己的异常，可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呢？高中的学生晚上睡眠的时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充足，要是睡眠质量再不好，白天是绝对没有精神。萧箐频繁地在上课时打瞌睡，几乎每位任课老师都发现了，尤其在第一次模拟考之后，她的成绩大幅下滑。老师开始找她谈话，班主任蔺老师更是基本上一天一次，还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萧箐也不想这样，看着父母和老师们担忧而又焦急的眼神她感到头皮发麻，可是她控制不住。
　　很快，第二次模拟考之前的限时训练开始了，萧箐坐在考场里，豆大的汗滴一颗一颗地往下流，右手紧紧的攥着笔，手指的骨节处都是惨白的，却一道题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这次监考的老师中有一个是隔壁班的班主任，她皱紧了眉头看着萧箐。然后和另外两位老师轻声说了几句话，便走出考场。不一会儿，萧箐的班主任蔺老师和刚刚那位老师一起走了进来。原来是隔壁班的那位班主任发现萧箐的状态不太对劲，怕出什么事，就给她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蔺老师一听到这样的情况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而这时的萧箐，内心已经是挣扎万分：她不想做题，她好想用笔把眼前的试卷画个稀巴烂。
　　“萧箐，萧箐……”萧箐迷茫地抬起头，似乎是还没有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整个人还是蒙蒙的，眼睛也没有聚焦。
　　“萧箐，萧箐……”蔺老师又叫了她几声，还用手轻轻推了推萧箐的肩膀。
　　萧箐这才慢慢苏醒了似的，“蔺老师……”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脸色苍白。
　　“对对对，是老师。来，你先起来，你身体不舒服，咱们不考了，咱们先出去。”蔺老师哄孩子一般把萧箐从座位上扶起来。萧箐浑身一点儿也使不上力，只能跟着老师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考场里的学生都被突发的这一幕惊呆了，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偷偷瞄着萧箐。而此刻的萧箐已经什么也顾不了了，她觉得这个考场就像一个大大的牢笼，里面的空气是那样的浑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什么也不想管，只想离开。
　　蔺老师带着萧箐一步一步地走出教室，又慢慢地走下楼梯，赶出了教学楼的门口，光线一下就亮了好多。萧箐微微抬了抬头，她觉得阳光似乎格外的刺眼，刺眼得让她感觉到晕眩。
　　“爸爸……”萧箐定了定神，喃喃着。那个在不远处焦急地走来走去的人正是自己的爸爸。只见他猛的一回头，下一刻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爸爸……”萧箐扑到爸爸怀里大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会自己会哭的这么伤心，只是心里一阵又一阵翻腾着的委屈让她难受极了。
　　“孩子，闺女，不哭了。你那里难受？哪里不舒服？”萧箐的爸爸顾不上和蔺老师打招呼，他的满世界都是此刻在自己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女儿。
　　“回家，我要回家！”萧箐边哭边摇头。
　　“好好好，咱们回家。”萧箐的爸爸抱紧了女儿，“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萧箐这样根本不好再在学校，我想带她回去，您看……”
　　“我理解，我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这也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蔺老师叹了口气，“您快带孩子回去吧，先安抚好她的情绪要紧。让她好好休息休息。课程什么的不用担心，大不了回来再补，也没什么新东西，就是复习。”
　　“好好，那我们先走了。”萧箐的爸爸没有松手，就这么用手臂圈住萧箐支撑着她走着。天知道在他接到女儿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是萧箐出事是有多么焦急！他只能匆匆和同事说了声便冲出办公室。来学校的路上，他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放在了油锅里一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见到女儿，这才平静了些。可是看到女儿在自己怀里哭得那么厉害，一颗心又被吊到了嗓子眼儿。这个钢铁般强硬的男人此刻只是个父亲，只是个无措的只能像在女儿小时候哭时哄孩子的父亲。
　　萧箐什么也没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痛哭了一场的她还没有完全地缓过劲儿来，但比刚才已经好了许多。“对不起，爸爸，我又让你担心了。”萧箐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她凝视着环住她的爸爸的手臂，一如小时候那般有力而温暖，就像是躲进这里就不会再惧怕任何伤害。想到这儿，萧箐又忍不住往爸爸怀里缩了缩，爸爸好像也是感觉到了萧箐的动作，也紧了紧手臂，用手在萧箐背上拍抚着，给予着安慰。
　　“孩子别怕，什么事情都是能解决的。有爸妈在你身边，别怕！”爸爸轻声安抚着萧箐。
　　“嗯——”萧箐哽咽道，泪水静静地划过她的脸颊，流入嘴角。
　　好咸！好苦！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会是写本篇小说中女主萧箐最难的一段经历，她要战胜自己、迈过心里的坎儿。在我笔下，萧箐的高中生活不会是很快乐的，但却是她成长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