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六章 论性转药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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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普林斯沾边的，总有某种奇异能力能让我吃瘪。
——「普林斯魔咒」卢修斯·马尔福/注
永远不要招惹一个普林斯。
——「罗尔家族守则附录」德维特·罗尔/附
“和普林斯沾边的，总有能力让人莫名吃瘪。”
卢修斯叔叔无数次痛心扼腕的这么表示。
作为一个不知不觉就被斯内普教授宰了一笔又一笔，完了还得屁颠屁颠拜托教授照顾自己宝贝儿子的高贵的马尔福，我想卢修斯叔叔的确有理由说这句话。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被宰的是他卢修斯·马尔福，又不是我艾伦·斯特林。
因此对于卢修斯叔叔主张的「普林斯魔咒」论，我一贯采取八卦态度——茶前饭后听听就好，认真你就输了。
那时候我从未想过，这个魔咒会在另一个时空降临到我自己头上。
究其原因，约莫是我某些程度上有些自信过头？
这样说或许也不太准确，毕竟又有谁能想到一个普林斯家主居然会心安理得的和一个未成年斯莱特林小巫师光明正大玩阳谋呢。
“你就是艾伦·斯特林？”
包裹着黑色巫师袍的憔悴男人用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微妙嫌弃眼前轻飘飘的斜了我一眼。
——我舅舅是个普林斯，呃...可能有点难相处，我们每次见面他的表情都像是我欠了他多少金加隆没还一样。
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小德维的形容的确挺生动形象的。
“您好，普林斯先生。”
我微笑着朝这位极有可能是斯内普教授外祖的普林斯先生行了个标准贵族礼。
普林斯先生脸上的嫌弃并没有因为我的礼仪而消退，只是用一种更加嫌弃的冷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直缩在我斜后方的可怜的小德维。
僵持几秒后普林斯先生不堪忍受的把目光落回沸腾冒泡的坩埚上：“不要告诉我你今天就是带你的小朋友来我这个无人光顾的魔药店过家家的？罗尔家的小崽子。”
典型的斯内普式吐槽……也许应该说是普林斯式？
“才不是啊！！”
亲爱的小德维难得地崩溃炸毛，我猜测这或许是因为某些被普林斯先生贬到尘埃里的记忆实在是过于深刻？
普林斯先生“啧”了声，把手里的苦艾碾碎倒进坩埚，白色的烟雾上浮，一股像是薄荷又像是合香的气味不甘示弱的弥漫出来，灌满鼻腔。
德维特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
普林斯先生挥了挥魔杖打开窗户，阳光带着细碎的闪着光的浮尘争先恐后挤进有些阴暗的魔药店里，空气中的浓烈合香味散了些许。
可怜的小德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抱怨，又被一瓶新出炉的魔药砸了个正着。
“我假设你需要醒醒脑？愚蠢的小崽子。”
普林斯先生那嫌弃万分的语气，要是斯内普教授在场，恐怕都得甘拜下风。
“噢好吧，我得承认我的魔药课成绩是有那么一点儿惨不忍睹，但您也不能直接把提神剂往你可爱的外甥脸上砸啊！破相了怎么办！！！”
听到德维特脱口而出的提神剂时，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普林斯先生轻嗤了声，“愚蠢的小崽子，我不介意你立马滚出去醒醒脑。”
“我不……”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的小朋友也赶出去的话。”
轻飘飘一句话就堵得可怜的小德维梗着脖子有气没地儿发的悻悻退场——当然没有向普林斯先生说的那样滚出去，德维特只是气鼓鼓的握着手上的“提神剂”上楼了。
而我顶着普林斯先生意味深长的审视目光，最后还是没开口提醒德维特，那恐怕不是提神剂。
提神剂是带着薄荷味没错，但制作过程是绝对不需要用到苦艾的。
我想，普林斯先生也是不至于和一个未成年小巫师（更别提这个小巫师还是他的亲外甥）斤斤计较的不是么。
“看来你的魔药成绩比那愚蠢的小崽子好得多。”
普林斯先生用一种堪称复杂的眼神凝视了我两秒，冷冷得出这个结论。
我想我完全可以理解普林斯先生的心情，普林斯家族绝对谈不上人丁兴旺。
不然也不会到斯内普教授那一代，还继承到普林斯魔药天赋的就只剩下斯内普教授一根独苗苗了。
即便德维特顶着罗尔的姓氏，但好歹也流着一半普林斯的血，结果半点魔药天赋没遗传到也就算了，连基础魔药课成绩都透着点惨不忍睹——
只是凭借普林斯先生的一句“醒醒脑”和类似薄荷的合香味就先入为主以为拿到的是「提神剂」。
无怪普林斯先生看上去气得都想抱个坩埚大口大口朝里面吐血。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您交给德维特的是什么药剂吗？”
虽然根据以往上斯内普教授的一对一教学课中也接触过不少制作成功后会飘散出类似薄荷味的药剂，需要加入苦艾的也有那么一两种，但这一两种都与迷乱（混淆）有关，我并不觉得这效果对目前的德维特来说有什么益处。
普林斯先生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把一瓶新的浅绿色药剂递到我跟前，语气平静：“不妨试试。”
这和我想象中的回应貌似不太一样？斯内普教授一贯的教学理念都是即便你再有自信，也不要做第一个试药的那只小白鼠，除非经过正规渠道检测。
“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接过药剂陷入短暂沉吟时，楼上传来一阵尖利的尖叫，接着就是哒哒哒的下楼声。
脸色奇差的普林斯先生阴沉沉的盯着楼梯口：“那个愚蠢的小崽子。”
“没有遗传到哪怕半点儿魔药天赋怪我吗？！！”
这音色貌似哪儿不太对劲。
是不是太……婉转高昂了点？
我感觉我似乎已经摸到了某个真相的边缘——
直到那个让我大跌眼镜的可爱女孩，抱着外袍遮挡着胸前风光、散乱着半长金发，红着脸气喘吁吁停在楼梯口，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普林斯先生愤怒控诉：“就算你想要个外甥女也不能骗我喝性转药剂啊啊啊啊！我还是不是你亲外甥了？！”
“很好。”普林斯先生显然是气极反笑，“你不是写信说想趁周末勤工俭学么，正好现在我可以推荐你去帕蒂芙夫人那儿了。”
帕蒂芙夫人茶馆店，霍格莫德村公认的最具少女情怀的情侣约会圣地——而为了符合少女情怀的主题，帕蒂芙夫人招临时工也只招少女。
薪酬高是高，可帕蒂芙夫人的眼光也和薪酬成正比的毒——帕蒂芙夫人讲究超越性别的美（或许是想要那种男女通杀的？）。
“……”
一听到帕蒂芙夫人，可怜的小德维显然也想到了某些不太愉快的事情，讷讷闭了嘴。
气氛一时沉默得可怕。
“uh…那我去帕蒂芙夫人那儿的话，男孩——呃我是说艾伦可以留在这儿嘛。”
最终还是德维特小心翼翼的询问请求打破了这诡异的静默。
虽然听到小德维这么说我是有被感动到没错，但迎着普林斯先生阴沉沉的冰冷审视，我更宁愿小德维关键时刻为自己着想一点。
而不是到现在还惦记着身无分文的我为了还清借款需要一个地方“勤工俭学”这件事。
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普林斯先生并不会因为我的魔药天赋而优待我。
扪心自问有哪个正常长辈会希望看到自家素来不服软的孩子低声下气为另一个人求情而对方居然还敢无动于衷么。
显然这几乎是「不可能事件」。
在哪勤工俭学不是勤工俭学呢？
不过是对着魔药材料奉献热情和对着同学奉献热情罢了。
在亲爱的小德维震惊的目光下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喝下那瓶性转药剂时，我在想什么呢。
噢貌似是在想，只要不被认出来的话，在哪都一样不是么？
事实上可能还是有点区别的。
这个被迷蒙雾气笼罩的小茶馆内好像所有的东西都用褶裙边或蝴蝶结装饰着，空中飞翔着的金色小天使时不时地撒下粉红色的纸屑和沾了金粉的花瓣。
确实是少女情怀没错，但我不得不由衷感叹这天女散花般撒落的亮晶晶的金粉对眼镜党的不友好——连带着身材丰满肥硕的帕蒂芙夫人在我眼里都「光芒四射」。
“欢迎光临帕蒂芙夫人茶馆。”帕蒂芙夫人那双打着厚重眼影的深咖色眼睛不着痕迹的在我和德维特之间审视着，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兜帽中露出来的一缕乌黑发丝上，“噢——那么这位就是我们的普林斯小姐了？”
“咳咳。”
可怜的小德维似乎又被呛到了。
帕蒂芙夫人温柔的抚了抚德维特的背替他顺气：“噢亲爱的，需要来一杯冰水吗？”
“不、不用了。帕蒂芙夫人。”
德维特扯出个有些生硬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挽过我的小臂，就差把整个人贴到我身上以逃离帕蒂芙夫人友好热情的安抚动作。
“噢，亲爱的，你真可爱。”
帕蒂芙夫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遗憾的是德维特显然不希望得到这么由衷的「赞扬」，我甚至能感觉到德维特微微颤抖的手。
“谢谢您的赞美，帕蒂芙夫人，”为了缓解小德维无处安放的尴尬，顶着帕蒂芙夫人灼灼的视线，我颇有些无奈的拉下兜帽。
一头垂至腰际的如瀑青丝随着兜帽的滑落而披散开来。
即便我对突然的身份转变说不上多适应，但我得承认，至少以一个英国男性的视角看，一头不常见的黑长直的确很吸睛。
举个例子的话，我想座位靠近门口，正侧对着我用餐的赫奇帕奇小獾直勾勾的呆愣眼神以及不明显的吞咽动作也许能说明点什么？
再看帕蒂芙夫人愈发真诚热切的笑意，形势似乎已经足够明显了不是吗。
“噢，普林斯小姐，还有这位……？”
“罗e——”不等德维特说完我便飞快的接了下去，“洛恩斯，薇妮·洛恩斯。帕蒂芙夫人。”
从我这个角度看，帕蒂芙夫人的眼神落在我和德维特宽大的毫无品味的黑袍上时，嘴角都有过一瞬的抽动。
还是默念了句“普林斯”（我想这是由于普林斯的穿衣风格的确令人印象深刻）才成功维持住自己热切的表情。
“噢好吧，亲爱的，我想你们需要去换个衣服？”
德维特的表情瞬间微妙了起来，我听到可怜的小德维小声咕哝了句：“噢梅林，见鬼的。”
“什么？洛恩斯小姐？”
“薇妮是说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帕蒂芙夫人。”
我从善如流的接了下去。
“噢不客气，亲爱的。更衣室楼上左转就是了。”
“好的，谢谢。”
此时此刻我无比感谢扎比尼夫人和帕金森夫人无处安放的泛滥“热情”让我练就了面对大龄女性时自如的表情管理。
不然我实在想象不了这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大型灾害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