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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打入冷宫众人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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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黄历49年冬,腊月二十,高贵在上的华贵妃一朝被打入冷宫,与她一同被打入冷宫的是她年仅七岁的儿子,西魏第六皇子,方偌冥。
对了,你们没有听错,他与一千年前的那位被打入人间的那位仙官同名同姓,机缘巧合下他姨娘就为他取了这个名字。
方偌冥被宫奴拖入内殿,他还小,并不知晓这些是什么意思,只知被人这么拖拽到一处破败的房屋一时不适应从华丽的宫殿到此处,吓得想要挣脱拉着他的这些宫奴的手,整个人哇哇大哭。
华贵妃被拉在殿外的花园里,两名宫奴压着她的两只胳膊让她死死不能动弹,她哭着,呐喊着:“冤枉,奴是冤枉的,奴向来敬重皇后娘娘,不可能去害娘娘的。”
“贵妃娘娘这可得想明白了说,奴婢是奉上方的命前来查清前因后果的,奴婢这个局外人不往两边的主子倒,必然是秉公执法的,如今是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查出你有意陷害娘娘,使得娘娘中毒,这可是抵赖不得的事。”来的这宦官,声音尖细黏糯极了。
华贵妃摇着头,她向来再宫里安分守己,想着平日里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如今得到皇后的邀请全宫中的嫔妃皆都参加,偏偏她出了事,她当真想不明白。
她缓着气息说道:“元常侍,您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是最明事理的,求您明鉴,奴当真没有要伤皇后娘娘之心啊。”
“掌嘴。”元常侍提高了声音,站在一侧的一名女官站到华贵妃面前抬起手臂下了狠手。
他再怎么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侍婢,如今可是奉的是皇帝的命令带她入冷宫,那他就得保持中立,不可让他人有钻空子向他受贿,这一左一右两位高贵的主子在侧,他可是吃罪不起的,何况在皇宫里,说话一向得小心谨慎。
这时候元常侍继续用着他那软糯尖细的声音说道:“娘娘,您说话可得小心些,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到最后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奴婢说了,奴婢是奉上方的命令,那就得是上头的,您啊,也是知晓这是皇宫,皇宫里的孰是孰非,您自个儿都能掂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比奴婢清楚得多,奴婢做得不周之处也望您能多担待一些。”
他说道这些话也是将自己让宫女掌她嘴的事儿给撇脱得一干二净,他说完整个人便深深的换了一口气,又继续向她讲明白一些事情。
“这宫里的女人啊,太强了不行,容易树大招风,太弱了不行,最后容易落得个身败名裂,中立太明白了更不行,两边吃力不讨好最后都会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要么成为弱者一辈子生活在烂泥里翻不了身,要么成为强者一朝翻身成为一人之下万之上为六皇子谋得好出路,您自个儿能想清楚到底想要成为什么人,就得您自个儿走。”他说完便让那名女官停手站到了一旁。
瞧着华贵妃已经肿起了脸颊,不由得惋惜这么好看的女子,脸肿得像包子似的,她的神情也有些涣散了,也不吵闹,安静得可怕,只瞧得她眼里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来。
元常侍说道:“娘娘,不是奴婢执意如此,是上面的旨意要奴婢掌嘴五十的,奴婢也不得不从不是,嘿,也不曾想这姑娘手劲儿这么大,娘娘这脸……”肿起来了。
他转过头喊了那姑娘:“你这姑娘也真是,手劲儿也忒大了些,娘娘这么金枝玉叶,怎的让你如此放肆,当真是不知轻重。”这话听着像是在训斥这名下手不知轻重的女官,可又没有真的要罚她的意思。
那名女官听了赶紧跪下,她俯首平静的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一定改。”
“娘娘,您不要怪罪于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以下犯上,这姑娘,娘娘您也就大发慈悲放过她吧,好吧。”他说完,轻轻挥了挥手,押着华贵妃的两名侍卫,以及那名小宫女皆站到了他的身后。
元常侍正了正身子,说道:“还有一事。”说着就从袖中拿出黄色卷轴,打开来说道:“贵妃娘娘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贵妃林氏,以下犯上毒害皇后,证据确凿,不可否认,其心可诛,朕念其旧情,相识相伴多年,皇后也曾求情,便降至婕妤,连同六皇子方偌冥一同打入冷宫,此生都不得踏出芳华殿一步,钦此。”说完便将手中的圣旨收好后递给林氏,见她不接,只好放在她的脚边。
走前还不忍的说道:“娘娘好自为之,奴婢就不再打扰了。”随后就带着侍卫女官退了出去。
林氏跪坐在原地,看着是何其狼狈,原本是正三品林清秋唯一的女儿,家中独宠,家世也显赫。她父亲原本多骄傲的一个人,能打仗,也光宗耀祖,他想女儿能得赏识,就安排她见了皇帝,好在两人后来情投意合。
皇帝话不多说便封了她为贵妃,两人时常琴瑟和鸣,诗词歌赋高谈阔论,那几年皇帝何其宠信她,她没有多久也便有了方偌冥。
就这样两人成亲没有三四年,她家中父亲被人告发说意图谋反被削去了爵位,家中发配的发配,处斩的处斩。
昔日风光无限的林府从此也就败落了,瞧着府中没落也是痛苦万分,皇帝虽依旧宠爱着她,可始终抵不过外界的流言四起,说她是个不祥之人,便不再多走动了。
如今难得想起她来,皇后又借此生辰缘由邀她前来赴宴,她应该早就想到不会平静的,可如今还是发生了,她也无能为力,怕是多做了什么会对方偌冥的后半生造成什么影响,方偌冥还那么小啊,若是她在天的父亲知晓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如今成这模样,想必也是心疼至极。
一个人的诺言来的那么轻易,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想得到你,说说好听的话就得到了,如今她家中败落,身份跌价,皇帝连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何况这皇帝坐拥佳丽三千,怎么情深爱一个人,就算宠妃再得宠再去喜欢,家里都没有利用价值了,还去宠着有何意思,若是换作以往,想来皇帝也是看重她父亲是一个打仗的好手罢了,当真是让人心寒。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身上穿着素雅的华服,衣服都脏了,谁能想到一个上一秒还是华贵的贵妃娘娘,现在就破败成如此不堪,没人服侍,遭人陷害,皇帝下旨被宫奴毒打,连同孩子都被一起关在这冷宫中,就是因为家中败落。
她看着周围的这一切的环境,还是那样的平静如流水,每日反复过活,这些花啊草啊依旧是那个样子,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她看着也是心酸至极。
眼眶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喉咙哽咽导致她哭不出声来,她无助的站在原地,缓过神,只觉得满心委屈:“阿爹,您为什么要,安排孩儿和陛下见面,当真是糊涂,孩儿也错了,孩儿当时就该逃走的,这样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了,阿爹,孩儿好悔啊。”
她痛哭了一阵,随后她听得一个小小的小声哭泣的声音。“姨娘。”一声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看着方偌冥站在了她身后,就那样小小的,身子还轻微的颤抖着,想来这么小的孩子定是被这阵仗吓到了,她喊了一声:“冥哥儿。”
“姨娘。”随后他就哭着扑进林氏的怀里。
“冥哥儿怎的出来了。”林氏抱着他抹去脸上的泪痕和泪水问道,尽量平缓了自己颤抖的声音,方偌冥离开她的怀里,看着她这已经肿起来的脸颊,问道:“姨娘,你这脸疼不疼,孩儿给您吹一吹好不好,吹一吹就不疼了。”
林氏摇头:“姨娘不疼,对,对不起哥儿,让你跟着姨娘受苦了。”
“姨娘,父皇为什么要罚您啊,儿臣去问问父皇去,今日是母后生辰,父皇太过份,怎么能这么欺负姨娘,就因为儿臣是庶出吗?”方偌冥虽有些害怕,但心里想着自己作为一个男孩子绝不会像女子一般小女儿心态,他心有不甘,他姨娘又没做错什么,为何如此受罚,脸被打肿,怎么能这般行径。
他说着便要起身往外面跑去,林氏赶紧拉住了要走的方偌冥说道:“不可,不可去,姨娘同你说过什么,在宫里,不可出头,不可有怨,如今姨娘能这般模样,都是姨娘自找的,冥哥儿去个什么劲儿,姨娘只希望你好好的。”
方偌冥被拉回来,他看着林氏如此模样,心里也是难受的,他说道:“姨娘,为什么会这样。”林氏整个人顿了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想问皇帝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不行,他是九五至尊,家族满门被抄斩,全在皇帝一念之间,去问就是不敬。
她随后才喃喃道来:“是姨娘自个儿不好,惹了你父皇生气,是姨娘前些日子与你父皇起了争执提起了去世的外公,恼了你父皇,如今才住到这里来,以后或许你父皇都不会来此处了,都是姨娘不好。”
她编了这套说辞也是作为人母不愿孩子心里记恨他人,何况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与孩子有何关系,这些事实的真相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在乎的那个人都不重要了,以后想不起来多半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吧,这后宫,就是如此,她不打算再争什么了,算是看清了人心。
“冥哥儿,姨娘就想你以后好好的活着,活得明白,姨娘不希望你活成你父皇的模样,这也算是姨娘的心愿了,你若是活成了他,姨娘此生怕是不能活了。”林氏说着这些话,顺势也将方偌冥抱进怀里。
方偌冥是她的命,是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她不能断了方偌冥日后的仕途,就算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如今能看得见的便是不能反抗,不然连一丝机会都没了,那便是傻子行为。
方偌冥不明所以:“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儿臣不去找父皇问明白了,姨娘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儿臣不去就是了,儿臣听姨娘的。”
林氏听着连连点头,说着好,想着日后若发生什么,她不想去问,也碍不着她了,只要没有牵连到方偌冥就是最好的祈愿,她怕了,这后宫的手段,当真是让人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