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云淡风轻》单行线

29、 NO.29

　　苍穆云不知道欧阳雁风到底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借口躲开他，就算是被欧阳雁雨邀请到家里玩，欧阳雁风却总是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一个人沉默坐着，脸色淡然，而且绝不允许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就连欧阳雁雨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起身冲了三杯咖啡，然后从房间里想把欧阳雁风叫出来，欧阳雁风只是漠然抬头看了一下弟弟又低下头画图稿，声音微微沙哑，“你们喝吧，我还有事做！”

　　“哥，你怎么时候变成工作狂了？穆云哥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他的样子，前些日子明明好好的，你这样忽冷忽热的多怪啊！”

　　“你乱说什么，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小雨，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不要把我们两个扯在一起了，以前的事和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的谎话谁也拆不穿吧，记忆是他自己的，遗忘或记住与别人无关。

　　苍穆云就站在门外，本来想关心欧阳雁风沙哑的喉咙……原来还只是陌生人，因为那天得到那么多的关心，他以为欧阳雁风已经可以接受他了。为什么他总是错意，那些温柔难道只是偶尔可怜施舍的虚假情感，那么真挚的表情，原来都是骗人的。

　　心底无法抑自的冰冷。欧阳雁雨出来的时候看到苍穆云起身要走的样子微微失落，“真不知道我哥最近又怎么了？穆云哥，你不要太在意，虽然他记不起以前的事，不过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就算记不起来也会重新喜欢上你的……”

　　苍穆云虚弱一笑，“送我下楼，嗯？”欧阳雁雨跳着过来，“好！”

　　苍穆云让欧阳雁雨上了车，虽然不知道苍穆云的意思，可是欧阳雁雨还是乖乖上了车。苍穆云开车去了药店，买了一堆感冒发烧之类的药，然后递给欧阳雁雨。欧阳雁雨惊诧地看着苍穆云，轻声道，“穆云哥，我没有感冒啊！”

　　“这是给你哥的，他声音那么沙哑，喉咙一定很痛……叫他都吃了吧！”苍穆云转动钥匙，“我送你回去！”欧阳雁雨吐吐舌头，“穆云哥你变得好细心，好温柔啊！”不过这么多药应该是按量服用吧，怎么能都吃了呢。

　　欧阳雁风从房间出来，坐在苍穆云刚刚做过的地方，那些体温还在，还有他身上独特的香气残留。欧阳雁风闭上眼，明明已经记起以前的事，却要隐藏在心里，穆云，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我们根本不合适。

　　那些粗暴的温柔，淡漠的亲切，却早已经让他体会到爱和真心。这是白熙耀从未给过的感受，对爱的诠释，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所以这个世界才有所谓的唯一。

　　欧阳雁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哥哥正悠闲的品尝着咖啡，心里不禁微怒。直直丢过药袋冷冷道，“不是说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出来喝咖啡了？”语气颇为责怪。

　　这也难怪，知道苍穆云在的时候欧阳雁风立刻躲进房间里，连面也不给苍穆云见到。欧阳雁风看着怀里的药，“怎么时候去买的？谢谢你……”竟然知道他感冒了，喉咙好难受！

　　欧阳雁雨语气更加不悦，眸子紧紧盯着哥哥，“我没有发现你感冒，这是穆云哥特意给你买的。还让我不要告诉你，叫你安心养病，不要熬夜和那么拼命工作，还有……”欧阳雁雨故意停顿了一下。

　　欧阳雁风立刻问道，“还有什么？”欧阳雁雨斜眼，笑道，“这么关心？人家来的时候你躲什么？还说什么是陌生人啊狗屁理论，你不知道刚才穆云哥差点掉眼泪了……”

　　欧阳雁风沉默，虽然知道弟弟在夸大事实，可是苍穆云应该非常失落才是！轻叹一声，他心底也是空落落的难受，因为太过爱，所以冷落那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心痛吧。拼命想见他却又不敢见，因为见到之后会渴望着他的拥抱……渴望长相厮守。

　　要求太多太苛刻，穆云，原来你从来不曾从我记忆里消失，心底无端生出的落空源于你的离去。从车祸那一刻开始就想发誓要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一定要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就算你只给一个转身，也知足的。

　　欧阳雁雨盯着哥哥，声音有点难受，“哥，你……是不是很想哭，其实你很喜欢穆云哥对不对，你一直都很喜欢他……”

　　“不喜欢！”欧阳雁风猛然站起身，丢开怀里的药，声音颤抖，“你不要一直说着那些没有的事，小雨，以后不要让他来家里了……”

　　“为什么？哥，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欧阳雁雨眼里充满恐慌，“穆云哥他虽然不会讨人喜欢，可是他真的很喜欢你……”

　　“住口！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欧阳雁风走向自己的房间，用力合上门，不要总是提醒他他爱苍穆云，不要再让他被这件事困扰，因为那么纠结，所以心里很痛苦。

　　太明白自己的渴望，从身心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全世界好像只有他像一个傻瓜那样痴情了吧！可是好不容易得到苍穆云的一丝回应，他却不能自私……毫不犹豫冲上去。这个世界除了爱情还有其他需要考虑的东西……比如家。

　　不能因为自己义无反顾的爱就忽略了那些世俗之情，每个人对这个世界都有太多需要妥协的东西，只顾自己自私的生活，他无法原谅自己。

　　哥，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欧阳雁雨眼睛随着那扇紧闭的门，微叹了一声气，转身出门了。

　　白熙耀开门的时候看到一身落寂的欧阳雁雨蹲在家门口，他下意识关上门，欧阳雁雨站起身朝门内喊，“白熙耀，我有事找你，快开门！”

　　好像犹豫了许久，白熙耀才缓缓打开门，没有邀请欧阳雁雨进去的打算。欧阳雁雨看着防备他的白熙耀，突然冷笑，“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告白还是上床的？我哥生病了，去不去看他随便你……”

　　白熙耀蹙眉，“我马上来！”

　　欧阳雁雨没有再出声，沉默地下楼然后朝刚刚坐的出租车走去，白熙耀追下来的时候看到欧阳雁雨已经上车，心里愧疚不已，只是愧疚。

　　欧阳雁风真不知道这个到处耍宝的弟弟怎么就大晚上的请白熙耀过来，两个人沉默了许久，白熙耀先出声，“你最近怎么了？”

　　欧阳雁风愣愣，然后快速道，“没什么！”白熙耀无奈，“你有什么事总喜欢一个人担着，我会难过的你明白吗？”

　　欧阳雁风抬眼，眸子微微望向白熙耀，声音虽然沙哑但异常清晰，“耀，你不用这样对我，我会觉得压力很大。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希望你明白！”就连和苍穆云之间，他都不允许自己心软……

　　白熙耀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如果我以朋友的立场来担心的话，你可以理解吧？”欧阳雁风漠然摇头，“我不希望你造成小雨的困扰，刚才他很难过，你知道吧！”

　　顿了顿欧阳雁风又道，“以后……你尽量不要和小雨见面……”

　　白熙耀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为了欧阳雁雨，他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一直在房间里溜达的欧阳雁雨忍无可忍的冲出来，朝哥哥吼道，“你脑子有问题啊，自己的事不关心干嘛一直在担心我。这个你也不理，那个你也推开，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小雨！”欧阳雁风喉咙疼得厉害，声音低低的，“你不要管我怎么做……”欧阳雁雨声音激动，手不禁握拳，“怎么可能不要管你！”折身对着白熙耀冷漠道，“你先回去，我有事和我哥商量。还有我希望你明白，即使我喜欢你，不代表我就想和你在一起，那是两码事。”

　　白熙耀看着欧阳雁雨认真的表情，慢慢起身，“风，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事一定要给我电话！”欧阳雁风微微点头，目光淡然。

　　欧阳雁雨用力合上门，才转身回到客厅的座位上，身子重重塞进沙发里，眼睛清澈地盯着哥哥的表情，欧阳雁风却一直看着电视，丝毫不理会欧阳雁雨的情绪起伏。欧阳雁雨拿起遥控关掉电视，然后沉声，“你不是不喜欢穆云哥对不对？为什么要故意冷落？”

　　“小雨，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今天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睡觉了。”欧阳雁风声音已经沙哑到不行，头也开始晕沉沉的难受。欧阳雁雨却没有打算放过哥哥，伸手拉下起身要走的欧阳雁风，“因为我？因为我也喜欢同性，所以你打算成全我却要牺牲自己……”

　　欧阳雁风惊诧地转头看着弟弟，欧阳雁雨起身重重给了哥哥一巴掌，然后才吼道，“难道你还想为了老妈而娶一个女人回家吗？这种事你真的做得出来吗？穆云哥那么喜欢你，你不仅要伤害他，还有拉一个无辜的女人陪葬……”

　　“小雨！”欧阳雁风一手捂着被打得火辣的脸庞，声音也微微愤怒，“就算我有这样的打算，也与你无关。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忍受两个儿子都变成同性恋你明白吗？”

　　“我明白，所以我不需要你来承担我的份，你给我好好清醒一点，你除了爱穆云哥，根本没有能力再爱上其他任何人！”欧阳雁雨突然拥抱住欧阳雁风，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已经积攒在眼眶里，“其实，我是双性恋。”

　　“小雨……”欧阳雁风想阻止弟弟继续说下去，可是欧阳雁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我喜欢女孩子，这才是事实。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我那些朋友，中学和我交往的女孩，现在还和我同校……”

　　“比起你，我更适合娶一个妻子！”欧阳雁雨松开手，认真地看着哥哥，“我会比你更能负责，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担心，好好和穆云哥相爱！”

　　欧阳雁风摇头，清俊的面容苍白而沉郁，“不要再把我们牵扯在一起了，我已经忘了他……”欧阳雁雨冷笑，“忘了？如果忘了的话为什么会在梦中叫着人家的名字，如果忘了的话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去面对他，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固执，离幸福已经这么近却硬要推开，如果你敢让穆云哥痛苦，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哥！”

　　后面的话欧阳雁雨是咬牙切齿的说了，欧阳雁风身子剧烈颤抖，两个人就这么僵硬着，直到挂钟敲响了十二点。欧阳雁雨没有再说一个字便回房，留下欧阳雁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柔和的吊灯照在他凛冽的面容上，闪出痛苦的光芒。

　　次日。欧阳雁雨睡到饷午才起床，欧阳雁风已经去上班，不过早餐和午餐都放在冰箱里了。欧阳雁雨呆呆地看着冰箱里的东西，失神了几秒，然后用力合上，折身出门。

　　韩年一直细心观察苍穆云的神情，最近很少见到苍穆云露出那么哀痛的表情，不过这几天又开始恢复那种疯狂工作的状态，像苍穆云这样优质的人，竟然有人能够影响他，韩年不禁想起那时苍穆云说得欧阳雁风……是这个人吧？

　　照片他见过，清俊的面容，是耐看的那种眉清目秀型，不过问题是那是男人吧！韩年小心翼翼偷偷望了苍穆云一眼，苍穆云绝对是美男中的极品，而且还是贵公子呢，真不知道他看上欧阳雁风哪点了？

　　苍穆云头也不抬，声音却冷冰冰的，“偷偷摸摸看什么，还不出去做自己的事！”韩年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慌乱的心，不过还是好意提醒，“总经理，已经下班了……”

　　苍穆云似乎有点不相信地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了啊，他摆手让韩年出去，下班了也没有意思，欧阳雁风最近抽风的态度让他非常不爽。虽然每次都有杀到SUN找他的冲动，可是之前……

　　就是因为那次，欧阳雁风冷冷的拒绝苍穆云的邀约，然后一连几天都是对他非常淡漠。就连去到家里也遭到了“非人”的待遇——无视。真是混账，苍穆云心底压着一股莫名的火气想发却无处可发，欧阳雁风到底是怎么了？

　　欧阳雁雨已经站在苍氏企业的接待室，内线电话接近总经理的办公室时苍穆云吼道，“下班时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服务台那边的服务员声音颤颤地，“可是，有位叫欧阳雁雨的先生非让我们通报……”苍穆云一愣，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