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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NO.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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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大地和天空长长链接在一起,蓝得让人无法呼吸的颜色铺满天空,绿色的草地柔软如丝。躺在上面,竟然可以安心睡着。
住了两个多月的院的欧阳雁风终于可以离开那种到处都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只是觉得那片可以让他安然入睡的草地有点可惜了。栗夏和萧寒清早早便来接他了!
欧阳雁风眉迹间有一小道轻微的疤痕,淡淡的痕迹让原本温润如玉的欧阳雁风看起来多了一丝倜傥的气质。墨染的两颗黑色宝石一样的眸子透澈而干净,清俊的面容永远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感觉到栗夏和萧寒清两人灼热的视线,欧阳雁风朝镜子里面看了看才笑道,“伤痕不是很明显了,医生说不用在意!”萧寒清撅嘴,“拜托,我们也没有要你在意啊,只是我好嫉妒啊,你住了两个月的院竟然变帅了……我也好想住院……”
“如果真的想住的话……”栗夏一脸冷笑,“我现在可以免费送你去精神病院,那里最适合你了!”萧寒清气愤的瞪了那个自鸣得意的男人一眼,然后走到欧阳雁风身边温柔道,“风,我们走吧!”
栗夏郁闷的跟在后面!欧阳雁风轻轻摸了摸左肩上的伤疤,虽然已经痊愈了,可是他还是觉得隐隐作痛,好像一种记忆一样留在那里。可是到底是什么记忆,他一点都记不起来。
就像栗夏和萧寒清口中所说的那个名叫苍穆云的人,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听医生说他的脑部受到严重撞击,失血过多导致缺氧,所以神经会受到影响,结果便是一部分记忆恰好无法存储——这就是所谓的选择性失忆。
“夏,你不是说苍穆云是我朋友吗?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来看我?”欧阳雁风虽然淡淡的问着,不过心里总是觉得怪异。可是怎么个怪异法他也说不上来!
苍氏那些新闻八卦早已进入了消退期,虽然走在奥利斯大学里偶尔还是会听到某些人谈论,但话题已经转成了苍穆云到了国外不知道多吸引外国人之类。
“哦,他寒假那时出国留学了,你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他不可能从国外飞回来看你的啦!”栗夏和萧寒清了解欧阳雁风忘记苍穆云后便已经达成共识,欧阳雁风是绝对自由的身份。
现在的欧阳雁风不是以苍穆云为中心,随便爱谁都是好的吧。苍穆云那样的家世,和欧阳雁风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况且如今的欧阳雁风已经忘记了苍穆云,这是上天的安排吧!
欧阳雁风露出一抹笑,望着远处的一簇簇娇艳的花丛,眸子万千流转,“只是普通朋友啊,当时你们那么紧张的提到他,我还以为是亲人呢!”
“呵呵……反正你就不用在意就行了,要知道现在出国的人一般都不愿意回来的!”栗夏继续编着话,萧寒清突然插嘴道,“对了,你落下两个月的功课耶,要不要耀替你补课?”
欧阳雁风一脸惊讶,“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白熙耀在他住院期间来过几次,对他虽然不至于冷淡但还是疏离,按照微微少许的记忆欧阳雁风知道白熙耀一向是冷漠的人。
对某些人的记忆是完全丧失的,比如苍穆云;对某些人的记忆是只记得一半的,比如白熙耀;但对于家人和栗夏还有萧寒清他是记得全部的。人的记忆真的奇怪,就算这么变化了,欧阳雁风还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像无法清楚记得儿时还有少年时代那些恶作剧和经历的一些小挫折,不过还能勉强忆起那些稍微美好的事物,就读的学校和获得的奖励。欧阳雁风不禁微笑,那时的自己真的很认真读书。
不过对于亭榭楼4号房没有什么记忆,好像是刚刚搬进来一样。舍友对自己的态度微微冷淡,欧阳雁风拿起新手机,这是栗夏送给他的礼物。以前那个手机因为车祸摔坏了……
说到车祸,欧阳雁风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因为赶着去做什么在转弯处倒下的。明明不想回忆,可是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记起似的。言行不一就和他现在的状况差不多吧,脑子不想回应,心里却好像非常渴望知道。
白熙耀拨电话过来的时候欧阳雁风刚刚躺下休息,他声音稍稍沙哑的“喂”了一声,白熙耀语气轻轻的,“听寒清说你想让我给你补课?”
欧阳雁风坐起身,手微微抖了一下,“嗯,住院那么久,很多课落下了。你会不会很忙,我可以找教授借课件的……”
“不忙!SUN的工作你暂时不能继续做下去了,先把功课补上。周末你到SUN来吧,我给你上课!”SUN?欧阳雁风蹙眉,他好像忘记自己曾在里面打工过了。
“那周末见了。”欧阳雁风听到白熙耀轻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下铺的舍友突然好奇的问,“你刚刚是和白熙耀通电话?没想到你认识的全是奥利斯有名的贵公子,真是厉害!”
欧阳雁风腼腆一笑,虽然不太理解舍友的话,但可以感受到那个人的羡慕之心。奥利斯本身就是有钱人的天地,认识那些人应该不难,主要是看贵公子们愿意结识谁!
萧寒清嘻嘻哈哈进来的时候欧阳雁风正打算到食堂去吃饭,两个人便出门了!萧寒清指着宿舍楼笑,“你应该很难适应吧,慢慢来……”
“挺陌生的感觉,好像不是常住。寒清,如果我记忆全部恢复的话,是不是比较好相处一点?”欧阳雁风认真的道,“总觉得你们都在刻意隐瞒什么……”
萧寒清愣了半响,连忙摇头,“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非常好相处,你根本不用在意,也没有隐瞒你什么啊,你不是最清楚我了嘛!”
“说的也是,是我……多心了!”欧阳雁风其实想说,我只是担心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二十年来,他应该有他在乎的东西吧?没有也说一定,欧阳雁风笑自己太敏感了!
为了不让栗夏他们担心欧阳雁风还是决定不随便多问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一路上许多女生都边朝他望边窃窃私语,欧阳雁风忍不住猜测,她们应该谈论他出车祸失忆的事吧!这种情况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都会当成一种奇异事件。
日子很平淡!平淡到让欧阳雁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因为太淡然,他会忍不住想到自己难道也像现在一样过了二十年。生命于他还真是波澜不惊……除了车祸以外。
欧阳雁风望着镜子里那个眉目清秀温文尔雅的影像,眉迹间淡淡的伤疤让双眸看起来好像亮晶晶的,细致的下巴和白皙的脖颈。欧阳雁风伸手摸着颈上那窜银色的项链……为什么看着它的时候,心里会涌起莫名的感动和幸福。
那种……想让他流泪的幸福。白熙耀推开休息间的门,看到欧阳雁风眸子湿漉漉的样子,微微错愕了一下。欧阳雁风也惊慌失措的忍住泪水,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窜项链会让他触动这么大……
“想起什么了吗?”白熙耀轻声问,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样温柔的对待欧阳雁风,这个眉目透澈如少年的人,是什么时候闯进他心底的呢?
欧阳雁风轻轻摇头,脸上浮满笑意,“我应该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吧,所以想起与想不起都无所谓了。SUN的工作完成了吗?”
“嗯,今天的事比较多,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这是SUN顶楼的一套住处,专门为高层人员而设。白熙耀这间装饰简单却不单调,大方却不失优雅,欧阳雁风一眼便觉得是自己喜欢的风格和布局。
华美的吊灯和长软沙发,檀香木桌椅,咖啡都是蓝山的。欧阳雁风看着对面的男人,剑眉微扬,星眸含辉,嘴唇薄薄的非常性感……熟悉,欧阳雁风心底一阵恐慌,好熟悉的眉目,难道他和白熙耀关系不错吗?为什么会觉得他那么似曾相识,好像前世就认识一般。
“你上课走神了!”白熙耀神色不悦,“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从坐下来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欧阳雁风探查的眼神,欧阳雁风脸微微红了,低头不语。白熙耀眸子骤然发光,伸手轻轻摸了摸欧阳雁风的头,“我是不是太凶了?”
欧阳雁风感受着那双带着温度的柔软手掌,心里升起暖暖感动。白熙耀抽回手,在心里低语,雁风,现在的你,可不可以选择我呢?
随着时间推移和精神的适应,欧阳雁风已经把所有知识积累好了。最近不用到SUN让白熙耀补课,所以他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宿舍里。栗夏和萧寒清有事没事便来陪他吃饭,两位舍友偶尔也邀请他一起去打球,但是因为脚伤的原因他通常只是在旁边看。
立夏前后,天气开始炎热。空气中可以闻到浓密的花香味,阳光灿烂的早晨欧阳雁风喜欢走在竹林中……最近他越来越习惯一个人散步,奥利斯大学校园环境优美,奇花异草到处都是。
晨曦还未开明之前露珠都是带着甜腻的香味,欧阳雁风坐在石椅中,脚底下便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像染开的画布铺在大地上一样。
朗月远远看到靠在石椅里闭目养神的欧阳雁风,听说,那个把苍穆云当作珍宝的男人已经把苍穆云忘记了!这是上天给她的暗示吗?苍氏和朗氏原本就该联姻。察觉到一道火辣的视线,欧阳雁风不得不睁开眼。
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袭合身的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朗氏的千金,欧阳雁风疑惑的蹙眉,她和他有什么瓜葛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朗月突然朝欧阳雁风走来,带着可人的笑意,“好久不见,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友好的问话,欧阳雁风松开防备,清秀的眉目也缓和不少,“多谢关心,已经没事了!”朗月兀自坐到欧阳雁风身旁,她原本就很想结交像欧阳雁风这样的人,既然他已经退出了苍穆云的生命,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敌视他了!
“早晨的空气真新鲜,怪不得你会这么早起。”朗月再次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刚刚好像有点提防我耶,是不是记起我和你有过一些小争执啊!”
那是一种直觉而已,欧阳雁风摇头,“我忘记了,真是抱歉,我竟然和一个女孩子计较!”朗月再次松了一口气,伸出细白的小手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那我们现在一笔勾消好了!”
欧阳雁风轻轻握了一下那只手,又轻轻松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他面前,为什么他内心一片波澜不惊呢,突然想到栗夏和萧寒清的关系,人们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他和栗夏那么要好,那么应该也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喜欢怎么样的男人呢,像白熙耀那样的吧,萧寒清经常拿着他们来开玩笑,白熙耀从来都没有否认,反而总是用那种深邃的眸子期待的望着他!
图书馆六楼。长长的走廊因为是逆光所以显得昏暗而狭窄,欧阳雁风静静翻看着那些厚厚的书本,柔软的内心此时安静而平和,他微微思量了一下,便取下另一本设计学。
中午时分的天气开始炎热起来,灼热的空气从地面冒起。欧阳雁风穿着雪白的衬衫,姿态飘逸优雅,亭榭楼下站着一个妖媚漂亮的男人,长过耳际的乌黑发丝在男人身上极少发现。
欧阳雁风看着他紧紧盯着自己,便知道他们应该是认识的。虽然没有多少记忆,但模糊的影像倒还是在的。苏幻也穿着白衬衫,雪白的衣裳衬得他整个人好像是天外飞仙的人物。
欧阳雁风停下脚步,等待苏幻开口。苏幻却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不发一言,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惊疑的看着那个妖媚如花的男人,又看了看欧阳雁风,最后露出一抹嗤然的笑。
苏幻把发丝掳到耳根出,露出细致的耳根。然后朝欧阳雁风靠近,声音低沉而冷漠,“我叫苏幻,你还记得吗?”欧阳雁风咬着唇,缓缓摇头。
苏幻终于露出笑意,是那种好像胜利般的开怀笑容。他蓦然转身,留下错愕的欧阳雁风,萧寒清从教学楼回来的时候顺路来找欧阳雁风,也看到了苏幻离去的背影。
欧阳雁风没有多问,萧寒清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欧阳雁风失去部分记忆,不代表就会对别人说的话都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