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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奴 你不愿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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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总算醒了。”
“这是哪儿？你是谁？”
“这里是一家驿站，我叫言懿，就是个普通的路人，三天前你破窗闯入我的房间便昏倒了，应该是流血过多，所以一直昏睡到现在。”
“嘶～好痛！”
“姑娘你伤得很重，尤其是头部，此前应是受过很严重的撞击，还需要好好调养，不可动气。”
“撞击？”她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姑娘你……可还记得自己从哪儿来，叫什么名字，为何受的伤？”
“不，不记得。”
“姑娘你先别急，头部受到重创后出现短暂的失忆也是有可能的，等你调理好身子，慢慢地就能记起来了。”
“嗯。谢谢。”
虽然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是她全身上下无数道刀剑留下的伤疤，还有脑海里闪过的无数次血雨腥风般的打斗，漫山遍野的尸堆，都在提醒着，她手上曾经沾满了鲜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二、
“清月，你喜欢吃糖葫芦？”
“嗯，喜欢。”
“老板，再帮我包上十串。”
她在驿站调养了半月有余，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也记得不自己的名字，只是因为她随身的短剑上，刻了“清月”二字，言懿猜测这应当是她的名字。
“听店家说亭心湖那儿搭了个戏台子，要不要去瞧瞧？”
“好。”
“小偷，快帮忙抓小偷啊！这该死的杀千刀的！”身边突然传来妇人的叫喊声，与其同时，那做贼心虚的小偷冲开人群撒开了腿跑的飞快。
而清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提气运力，轻身跃上屋檐，如飞燕一般轻踏在瓦砾之上，纵身而下，将她面前还来不及剎住脚的小偷一脚踹倒在地上，抬起右手，快准狠地将手中利器扎入他的胸口。
小偷吃痛大叫，因胸骨碎裂而狰狞地蜷曲在地上。
众人纷纷后退，惊吓地瞪着大眼。
言懿赶了过来，蹲下身轻摸着她的头，轻声道：“没事了。他只是个小偷，偷点东西而已，并不算十恶不赦，绕他一命好不好？”
清月眼中的红眸渐渐消失，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手上的“利器”，对着言懿，“它碎了。”
“没事，还有很多呢。”
还好，她手里拿着的，只是一串糖葫芦。
三、
“话说十五年前，淮河秦岭出了两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一个是当时的魔教教主隋风尘，而另一个则是这魔教教主的护影，人送外号暗鹰。魔教教主手段卑鄙，滥杀无辜，而魔教教主的护影，更是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当时的江湖百姓那是人心惶惶，夜不过市。然武林盟主上官宗携正教门派合力围剿秦岭伏魔山，与魔教大战七天七夜后，而后隋风尘落荒而逃，其护影亦不知去向，一代魔头最终落幕。”
这场戏，排得便是江湖三两事之上官宗大战“暗鹰”。
“上官宗？”
“怎么了么？”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清月，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言懿……”
“嗯？”
“如果我也是个滥杀无辜的魔头，你会不会和那些正教门派一样，要替天行道杀了我？”
“不会。”
“真的么？”
言懿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相信我们家的清月，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是么？
清月低下眸子，看着自己的右手，就在方才，如果她拿得是一柄短剑，那个人便被她杀死了。那是她下意识地动作，是长年累月下来的，习惯。
四、
“不，不要！”
言懿闻声赶来，“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血，全都是血，好多人，都死了。”
言懿心疼地抱住她，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清月不要怕，不过是梦魇而已。”
“我想去一趟淮扬。”
“……是想去上官府？”
清月点了点头，虽然言懿说上官宗早年前已经离世，可是她的脑海里，除了上官宗这个名字，便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库房，还有小女孩的哭声。
她想去碰碰运气，或许可以让她找回一些记忆。
“清月，你想好了么，也许那些过往会让你更加痛苦，与其这样，我倒希望你什么也不记得。”
“我的手，也许沾满了鲜血，那些死去的冤魂，是不会放过我的。”
那些梦，她想知道，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五、
“阿爹，这便是我信中和你提及过的，清月。”
“清月，这便是我阿爹。”
到了淮扬后，言懿才肯告诉她，其实他的父亲，便是现今江湖上的武林盟主赵嗣卿。
在她准备撒腿跑走时，言懿已拉着她入了府。
“你这臭小子，在外游历了快半载，是不是非要准备娶媳妇了，才知道回来？”
“阿爹，你瞎说什么呢？”
“我这怎么能是瞎说呢，良辰吉日我都挑好了，你们放心，一切我来安排，你们就管到时候拜堂成亲入洞房就行。”
“阿爹，我们……”
“你们应当也累了，清月姑娘的厢房我都备好了，就在你隔壁，快去歇着吧。”
“……”
“你阿爹对你很好。”
“嗯，我娘走得早，小时候他不放心其他人照顾我，便未再填房，到哪儿还都喜欢带着我。半年前，他想逼迫我成家，我才躲了出去。”
“他应当是为你考虑。”
“那方才我阿爹说的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有点累了。”
“清月，”就在她准备逃避时，言懿跑上前拦住了她，“我知道你的顾虑，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过去如何，我对你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可万一，我真的是……”
言懿握着她的手，“就算你真的是个女魔头，我也认了。我便带着你到深山老林藏起来，任谁都找不到。”
“那些江湖正义，除恶扬善，对于我来说，远不及你重要。”
“哪怕是负天下人，又有何不可。”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