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打爆异世界》三刀米

8、地狱008 不要让前男

　　如果放在以前，初忱可能会笑嘻嘻地把手探进去或者任由傅往把他转过去，但现在他该做什么……初忱尴尬出声：“我……帮你？”

　　你帮我这就停不下来了，傅往叹气，憋了几年了都：“抱歉。”
　　傅往犹豫了一下，万般不乐意地从初忱身上起来。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傅往脸皮并没有厚到可以对着摄像头把人办了。

　　初忱不知道看着傅往一脸淡漠地从他身上起来自己是高兴还是失落，他默默清点了宇智波家族的人头，总算平静了下来。

　　今天他们走得更远一点，傅往要搭建的东西已经初具雏形。他计算出距离时间的最短距离，了一间牢房，切断了牢房和整个监狱本来的机械，替换上新的装置。初忱总算是磕磕绊绊弄懂了各个工具都是啥玩意儿，一天下来基本能做到傅往指哪打哪了。

　　两人蹭得黑漆漆的，浑身都是机油的味道，还混着汗液，初忱恨不得把鼻子割下来。
　　这回爬出通道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地上动弹不了了。一抬头，又对上首长略带嫌弃的神情。

　　傅往：“……”
　　初忱：“……”
　　首长：“……”

　　首长把裂开的表情合起来，“咳”了一声：“本来要谈事儿的，不然你们先洗个澡吧。”

　　“……”
　　初忱和傅往的脸上就只有一个字：艹。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俩就被首长丢进澡堂了。

　　“有监控吗？”傅往扒住门。

　　“……”首长迅速后退，“没有！没有！没有！你们能不能搞干净点！”

　　门“啪”一声关了，初忱抬眉：“哦豁，他还是洁癖啊。”

　　“……官僚主义。”傅往调侃一句，一回头看见镜子里两个黑乎乎的人影，忽然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打通了哪根神经，初忱忽然也开始笑，一屁股坐到地上。

　　傅往看着初忱笑得满地打滚，也无声笑了。
　　他突然想起来好像遇见初忱之前，生活没有什么值得他大笑；离开初忱之后，他又觉得笑没有意义了。

　　还没反应过来，傅往突然被水嗞了满脸。傅往有点愣住，看着初忱拿着水管，笑得一脸阳光，又诧异地低头看水管：“威力这么猛，这洗澡得冲掉层皮啊。”

　　傅往笑了，转身就拿了水管喷向初忱。

　　初忱“哎”一声，不甘示弱地拧大了水龙头。两人像两个孩子一样玩成一团，初忱满脸是水，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傅往在靠近。初忱眼眶一热，忽然抱住了傅往，指尖陷进傅往的衣服里，指腹下是傅往温热的体温和起伏的呼吸。
　　世界好像突然停止下来，像过往每一次抱住傅往那样。

　　“怎么了？”傅往揉了揉初忱的头。

　　“乖，怎么了？”傅往搂住初忱，轻轻摸了摸初忱的后脑勺，少年柔软的发丝在指尖划过。
　　初忱摇头，只是收紧了胳膊。
　　那天下雪了，是大年二十八。满街的红，轻飘飘地盖在雪上。
　　初忱忽然就觉得，如果这辈子就停在这一瞬间就好了。
　　“真没事儿？”傅往低头。
　　初忱扬起脸，笑道：“没事儿呀……哥，明儿我们去求个符呗。”
　　“好，”傅往那时候几乎什么都让着他，“去哪？”
　　“晚上我发定位给你。”初忱抬头笑。
　　晚上初忱的确发了，只不过第二天傅往是一个人拿着符收到了那条分手短信。

　　“没怎么。”初忱闷声，突然拿水管对着傅往一喷，哈哈大笑。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傅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纵容地笑：“小心点，你脚上还有伤。”

　　初忱忽然就觉得脚疼了，又想趴到傅往背上。他忍住心里那些念头，抿了下嘴：“咱们快点儿吧，首长还等着呢。”

　　傅往闹完冷静下来，不放心了：“我帮你洗吧？你坐着，脚别着地。”

　　初忱一个激灵：“不要不要，我又不是断了腿……哎！”

　　傅往没给初忱多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衣服自己脱还是我来？”

　　虽然初忱也有点心驰神往，但这尺度太大了！初忱脸红，要下地：“我没事儿……”

　　“听话。”傅往不由分说，抵在初忱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初忱。
　　如果初忱注意一点，会发现傅往和他一样紧张，拿着水管的手都微微颤抖。他不清楚初忱吃不吃这一套，这三年他什么都试过了，唯独不敢冒犯。
　　所以他想试探他的底线。

　　初忱不敢往下走了，再往前就要坐在傅往腿上了。初忱有点无措地攀着傅往的手臂，别扭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洗你的，待会儿着凉……”

　　傅往抬手把衣服脱了：“没事。”

　　“……”初忱看着，要说什么也忘了，心里只剩一句身材真好。

　　傅往看初忱愣住，便上手脱了初忱的衣服，细密地冲洗他的身体，手指轻抚过初忱尚未愈合的伤口。

　　初忱一半是尴尬，一半是他有私心。他仔细看着傅往低垂的眉眼，深邃好看，让人想亲吻。

　　“初忱，”傅往半跪着，双手握着他的脚踝微微颤抖，声音也哑了，“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嗯？”初忱缓过神来，这个姿势有点尴尬，他往回抽了抽脚，“没有啊。”

　　“你受这么重伤为什么不说？”傅往心疼得半死，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伤口，清理掉伤口的脓血，“你以前也没有这么能忍，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你要死在这儿吗？”
　　创面未愈合就又剧烈运动，闷在不合脚的鞋子里更是雪上加霜，原本不算严重的伤口这会儿已经没法看了。

　　这是傅往第一回谈起以前，初忱心里抽着疼，面上只是讪讪笑着：“脏、脏，你别碰了。”

　　“不脏。”傅往看着初忱雪白的脚背、纤细的脚踝，有些溃烂的伤口分外显眼，像划破了的玉石，好像一道道划在他心上。

　　傅往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初忱，想问他怎么受了伤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能忍下来，怎么现在都不跟他撒娇了，这几年到底怎么过的，怎么都不像过去那样笑了……但他又没法儿问出口。

　　两人一时沉默，初忱忍着疼，看傅往仔细地上药，及其轻柔地给他重新绑好绷带。

　　然后傅往低头，温热的气息触碰到他的脚背，却烫得他心口都麻了。

　　傅往吻了他的脚背。

　　饶是初忱迟钝，却也明白了。傅往这些天的担心、责备和温和，根本不是傅往有多好多好，只是因为……
　　他还爱他，一如年少。

　　无数种念头又冲上初忱的脑海，一会儿他想他到底凭什么遇到傅往这么好的人，一会儿他忽然觉得委屈了，没有傅往的每一刻都委屈……好像自从再遇到傅往后，初忱忽然就有了各种情绪。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每天忙忙碌碌却又无所事事，唯一的目的就是不要多想。

　　傅往拿毛巾擦干了初忱的身体，借着机会轻轻抱了初忱一下。

　　初忱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但是他做不到。过去避而不见已经是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初忱想过，如果傅往撒泼或者强硬一点，他根本就没法儿拒绝他。
　　但他必须拒绝，他们两个差太多了。傅往聪明又执着，家世也好，没什么做不到的，并且初忱坚信傅往的名字将印刻在历史上；而他初忱勉勉强强读个本一，只是为了混文凭，去一个竞争力小的二三线城市，搞到养活自己的工作，因为他现在连家人都没有了。两年三年可能看不出什么，傅往还会这么深情地看着他，怀念年少的美好。可是十年、二十年呢？他们生活再无交集，以后每一天都在沉默中度过。当某一天他变成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而傅往还是那样翩翩优雅，年少的美好被耗尽了，生活不过鸡飞狗跳，傅往不可能还会爱他。他们是同性，并不为世所容，他不想让傅往背上这样不光彩的一段过去。
　　那时候他能说什么？那时候他该怎么绝望才好？他肯定受不了傅往那样失望的眼神。他已经能想到，年少的时候他还可能有勇气为了情爱赴死，而等到那个时候他只能背着傅往的嫌恶远远逃开，再卑微地活下去。
　　初忱实在害怕。他嫌弃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他没有抱他，只给了傅往沉默。

　　但这在傅往眼里却变成另一副模样，初忱没有拒绝他！起码初忱并不讨厌，他就还有机会。天知道傅往这三年有多难熬，默默关注初忱到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给一点颜料就能开染坊了。傅往快速洗完，套上衣服，朝着初忱半蹲下来：“上来。”

　　“不用了，谢谢。”初忱摇摇头，赶紧下地。不能再暧昧了，这也太渣了。

　　傅往一惊，一把捞住他。初忱好歹也是一米八的男人，体重并不轻，傅往被带得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急道：“绷带不能浸水，你脚还要不要了？”

　　初忱被傅往急促的语气一激，条件反射地道歉：“对不起……”

　　“你……”傅往对初忱哪儿有什么办法，“我抱着你可以吗？”

　　“不、不……”初忱没有处理这类问题的经验，以前哪用得着傅往问他，自己早跳上来了。

　　“不然扛着？”傅往打横抱着初忱往外走，“背又不给背，抱也不给抱，怎么办，嗯？”

　　太太太……太撩了，初忱被傅往的尾音勾得受不了，目光四处乱晃不敢看他。

　　“……抱着也挺好，”前方出现首长略显无奈的声音，“跟我来。”

　　“……”傅往被打断了略有不爽，看着初忱松了口气的模样，只能心里叹气。

　　没事儿，路还长，我们慢慢来。

　　他不知道初忱想了三年想好没有，他只知道他想好了，后半辈子就初忱了。初忱跑一次，他追一次。反正追初忱第一次就追到手了，以后熟能生巧，傅往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但傅往没想到的是，这之后他却差点失去再见初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