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有颜色！》贺先生

3、第 3 章 经历了

　　经历了流鼻血事件，胡天知道白色不能轻易流血。
　　而白色也知道眼前的人可以随便撩，是那种一撩就变可爱的那种生物后，越来越沉迷于撩人。
　　约会时吃一口冰淇淋亲上眼前这人，喂眼前的人吃，看青年一脸错愕的表情，还舍不得放掉自己冰淇淋样子。
　　吃面条长长的一根面条，明明能够一口吃完，还要一点点一点吃，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看那人看呆了震惊的表情。
　　他给自己系鞋带时，用舌尖轻微舔他的耳朵尖，那人差点一下子栽倒自己裤子下面，如果自己不扶他的话。
　　……

　　突然之间，两个人都毕业了，穿上学士服拍了毕业照，两人笑的都很甜，白色进入了一个不错的公司，胡天拒绝了保研，大学期间研究的项目有了苗头，申请了专利，跟着几个人组建了创业的团队，目前还发展的不错。
　　两人确定了关系，就决定找一个时间见见双方的父母。
　　白色回到家先跟老爸通了通气，老父亲虽然震惊，但经过红色几天就换一个女朋友，黑色永远万年单身狗的摧残，白爸对白色很是欣慰，感觉孩子里总算有个有出息的了，使劲地抱了抱自家的儿子。
　　对孩子，他至始至终都从不要求能否传宗接代，能否光宗耀祖。只希望孩子能够健康，平安，快乐地长大，有个人能够陪伴着，帮助他不孤独，幸福走过一生就很好了。
　　对于白色这个孩子，更是尤其希望。
　　因此欢欣鼓舞地做了菜，就等着家人都来，宣布这个好消息。顺便把白妈也给说服了。
　　等到一家人面对一大桌子菜，火锅噗噗通地冒着热气，红色还专门看了看日历，看到今天不是老妈的生日，也不是情人节，七夕节，结婚纪念日，恋爱纪念日，红色被赶出家门纪念日，黑色被赶出家门纪念日……
　　就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菜都不敢吃了，黑色在那里捣鼓自己的手机，压根没有看到桌子上的菜，还以为仍旧是一盘大杂烩。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白色有点紧张，他最担心的就是白妈，作为您家中最当家的之人，家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听她的了，白妈不同意的后果，白色都想好了，大不了自己也被赶出家门，和胡天私奔去。
　　白妈做完了spa回家，就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使劲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摸到什么污渍，坐在白爸旁边，瞅了瞅白爸，又看了看红色和黑色。
　　最后转向了白爸“你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白爸赔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那就是红色你又决定换女朋友了？”
　　红色摇了摇头
　　“黑色你又准备出门决定？这次不会还去非洲吧？你再晒黑，等变白了再回来见我。”
　　黑色这次抬起来头，才发现自己家竟然又煮起来了火锅，举了举自己的手机，让大家看了看自己刚刚签的辞职申请，表示自己这几个月也都会在家陪老妈。
　　白妈终于看向了白色，对于这个小儿子，从来都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偏偏仍旧还是养成了喜欢什么事情都喜欢压在心里的性格，她说话前，对白色，总是习惯性地先掂量两下。
　　白妈；“那就是你了，白色”说完觉得自己的口气似乎有点重，就稍微带了点笑；“白色是要对我们说什么吗？”
　　白色看着眼前据说本应该是五彩缤纷的各种菜色，在他的眼前却是黑白的两色，看不见任何其他让人感到欢喜的颜色，他又看了看往他这边瞅的一圈人，压下心中似乎淌过的暗淡。
　　“我男朋友，谈了两年了，也决定结婚了，我想……”
　　他看了看白妈瞬间扯下来的脸色“让你们见见他，他也想见见你们。”
　　白爸扯了扯白妈，白妈这才缓和了下脸色，白妈震惊，甚至觉得不满，自家孩子这么优秀，凭什么就要当个被压的？
　　考虑到男生没有女孩子会关心人，又想了想白色的眼睛，就更加不太放心了。
　　她只微微笑了笑，夹了几筷子菜，就停下了。虽然她喜欢脆皮鸭文学，但是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何况白色谈了两年都没有告诉他，本来就担心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往心里面放，受了委屈也不说，这找了让人容易受委屈的男孩子，白妈越想越觉得离谱。
　　白色使劲拉了拉大哥红色的衣袖，黑色也停了筷子，看了看白色看向红色的求救的眼神。
　　拍掉了两人之间的跨过他的手，站起来，拉着老妈就走。
　　红色，白色，老父亲：……
　　嗯，不愧是家里最刚的人。
　　黑色拉着老妈进了自己的屋，在白妈准备大发雷霆准备再一次让他赶出家门前，找出来了压了两年箱底的文件夹。
　　白妈，看了看文件，笑了。最后看了看签名，笑地更厉害了。
　　使劲拍了拍自家好儿子。
　　把东西收到自家的保险箱里，出门继续吃饭去了。
　　白色看了看自家突然喜笑颜开的老妈，又和红色对了对眼色，黑色看了看两人，知道自己又被套路，倒是也没在意，反而笑了笑。
　　白妈同意见面了，甚至希望能够见见对方的家人，把事情给定下来。
　　白色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大的意外收获，本来还以为至少需要跟着父母磨上一两个月，没想到，一下子就进入了要谈婚论嫁的阶段。
　　突然间这么大的转变，就有点恐婚症，就还是决定问了问胡天的意思，胡天也觉得现在双方就见面有点进展过快，稳妥起见，就决定还是先疏通疏通白色家的关系。
　　本来决定定好五星级饭店，谁知道订好了，白爸白妈还是决定让胡天来家里吃饭。
　　胡天提着礼物就上了门吃火锅。
　　吃了一半，白妈问了问胡天家的情况，差点眉毛都开始笑了起来。
　　吃完火锅，胡天想了想要不下次吃饭还是点火锅吧，毕竟这家人好像还挺喜欢吃的。

　　白爸拉着白天去阳台上照顾花草去了，白色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就想着去找找，看这俩大老爷们究竟在做什么？
　　天已经是傍晚，傍晚的余晖铺在这大地间，如同给天地穿上了一层金莎衣，晚霞喷薄欲出，如同彩色在挣扎求生，烂漫，却让人感觉到令人伤感。
　　这世间就是这样，所有的归宿不过只是一条崭新的道路，但是前方谁知道究竟是不是终点，又会不会拐到岔路口。
　　阳台上，这是一大片的花圃，看到两人站在那里，没有修剪枝丫，只是看着远方。余晖将白爸和胡天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不知道为什么，白色没有进去，他站了在门口后。
　　“你应该也发现了了什么，猜也猜到了点”白爸的声音
　　“竟然你已经决定和白色共度一生了，这事情我也不能瞒你”
　　白色想进去阻止父亲，迈了一步，又停住了脚步。他不能，他没有欺骗的资格。
　　“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我没有兴趣知道，不管他怎么样，他是他，我就很满足”
　　“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
　　白爸看向这个年轻人，似乎看到了曾经年轻时的自己。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那我更应该给你说了”
　　白色笑了笑，却觉得心里有点不安，他想离开了，但是却迈不动步子
　　“白色看不见颜色，你应该也猜到了”
　　胡天微微点了点头，“嗯”
　　“我骗他说‘只要找到情色就能看见颜色，其实不是的’
　　“他的眼睛因为遗传”白爸看着远方的彩色一点点被黑暗吞没
　　“本来医生已经告诉我们了，可能这种基因会在他身上显现”
　　“可是我们没有舍得，就生下来了他”
　　“我也没有后悔过，只希望他能快乐幸福地过一生”
　　“我们一家人都在欺骗他，我也希望你能够保守这个秘密”
　　白色想要跑开，但是脚却被死死是粘在了地上，这该死的土地。怨不得红色总是总会大呼小叫地说一些东西的颜色，还总是搞错。
　　怨不得每次他拿毛巾，妈妈都会说他拿的是对的颜色，怨不得黑色有时候几乎什么东西什么颜色都不记得。
　　他们是故意说错，其实……其实……他的家人……其实什么颜色都能看见对吧？
　　只有他，……只有他……看不见。
　　说什么要找情色，什么呀！其实真的是生的孩子瞎呀。
　　那……他一辈子是不是都看不见颜色呀。
　　他……
　　白色突然间心如死灰。他……
　　白爸看着眼前的青年，拿起他的手，带着感慨，和祈求的语气说“你能一直陪伴他吧？不要因为这一点嫌弃他，爱护她，欢喜他”“相信我，白色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我把他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我……”
　　胡天又朝着白爸说了些什么，白爸开心地笑了，拥抱了下胡天，使劲地，带着巨大欢喜地使劲拍了拍胡天的背，白色没有再听了，他也听不清。从这些语句里，他感觉到幸福，感觉到疼爱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欺骗，眼睛会一直看不到颜色的事实将心中的最后一点希冀彻底打碎。
　　他不想流泪的，他很少流泪。
　　他想起来以前胡天总是在给他描述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给他讲东西的颜色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都知道……自己是看不见的颜色的。
　　他跑到楼下，把红色和黑色扯进自己的房间，两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红色嬉皮笑脸:“怎么了，要结婚了，所以感动哭了？”
　　“你们是不是都能看到颜色”
　　红色的脸一下子没有了笑意，“谁告诉你的，我怎么可能看的见”
　　“别骗我了，骗了二十多年，你们难道还没有骗够吗？
　　白色和黑色沉默
　　“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只是……”
　　白色甩开了两人的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等到白爸终于对白天说：“好小子，我承认你了，不愧是我家的女婿”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阳台
　　就发现家中的氛围整个沉闷了下来。

　　如果说白色以前的心情是满布春光，那么现在就是遍布雪花，狂风呼啸。
　　他能够接受这事件的一切，却唯独接受不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他觉得自己伪装地很好，现在看来其实就是一个笑话。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看不见，亏他竟然还洋洋得意于别人不知道他的秘密。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现在也终于出现了裂痕，所有的一切开始归于虚无，人间的歌唱，还在歌唱什么？大雨连绵，狂风乱作，白色坐在公交车站牌下，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也不知道上何处，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思绪也不知道飘向何方，天空暗了下来，阴阴沉沉的，一盏盏的灯光亮起来，点亮了这个城市，城市里的虹光摧残，在他的眼睛里只有深浅不一的黑白色，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看到颜色了。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糊满了他的脸庞，他觉得自己似乎缺少了点什么，但是却也什么都不缺少，他缺少什么呢？不过是世间的寂寞总是更加冷淡和寂寞罢了，没有热情的黑白色。
　　白色想把脸上的泪水抹去，却被人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终于，这世界的一切终于有了颜色。
　　“哭什么呀，小傻瓜”胡天擦去白色眼睛里的泪水，似乎生气于白色自己跑了，扔下他。
　　“不会真的因为我知道你看不见颜色而哭吧？”“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想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白色抬头看眼前这个人，青年的眼睛很好看，每一次都似乎能够在里面看到颜色。他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最后发出声音了，也是呜呜呜咽咽的“你会……不会……你嫌弃我？我怕……你嫌弃我”
　　“我一辈子都……看不见颜色。”说一声，断一声，最后几乎是都全部是哭声了，还扯着嗓子叫“胡天——”“呜呜呜呜呜…嗯…嗯”
　　胡天心里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也划过了心痛，如同心脏被割了个口子，虽然觉得虽然看不见颜色也没有关系，这并不妨碍他爱他。但是看到眼前的人难过，心里面还是难过极了，似乎痛苦压在口中，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最后才抬起眼前人的脸，亲了亲。实在忍不住又揉了揉。
　　“虽然你看不见颜色，但是……”胡天又亲了亲白色的圆通通的大眼睛，此刻确实哭红了的。
　　“虽然，你看不见颜色，我可以当你的眼睛”“一辈子”
　　“一辈子当你的眼睛”
　　白色终于不哭了“你不嫌弃我？”
　　“我不嫌弃你，只求你不嫌弃我就是了，我的小祖宗”
　　“当我一辈子眼睛，不可以反悔的。”
　　胡天看着眼前笑逐颜开的人，碰了碰这位的额头“嗯，不反悔”
　　我告诉你这世间有多么美丽，多么五彩缤纷，把这份来自世间的温暖，通过我传给你，给予你。

　　后来的后来，胡天真的当了白色一辈子的眼睛。
　　他告诉白色遇见的每一朵花朵的颜色，每一个季节的飘零，雪花是多么洁白，红色大哥究竟多么喜欢穿红色，黑色大哥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白色，到了夏天穿的都是白T恤。胡天最喜欢白色，白色的眉毛，白色的肤色，白色的嘴唇，还有看向他的时候偶尔会有的微红色。
　　胡天爱白色。
　　情色，感情的颜色是什么颜色，胡天会告诉你是白色，白色却会告诉你是胡天眼睛的颜色。
　　那么它究竟是什么颜色，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