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爱上你》苏瑟

17、十七、尴尬2 许晋下了晚

　　许晋下了晚课，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随着放学的学生群走出了学校。
　　就着附近吃了一碗面，许晋突然不怎么想回家。
　　他发现……他好像对苏黎有了感觉。
　　许晋不是小孩，他也谈过恋爱，知道那种在意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不然怎么会看到苏黎和谭阳亲吻的画面，有一股辛酸的嫉妒。
　　可……
　　这事儿，不是你有感觉就行的。
　　感情这回事儿，必须得两情相悦，否则就是自虐。许晋明白苏黎和谭阳的关系。
　　自己没法跟谭阳比，人家是谁啊？
　　新生代偶像！
　　往人堆儿一站都能引起踩踏事件的魅力青年，就算给苏黎戴上个墨镜他也不会看上自己，吃惯了海鲜的，你再喂他青菜就等于是祸害他。
　　许晋明白的很，自己就是棵青菜，还是有虫的大白菜。他当然也不是故意贬低自己，只不过，对手是谭阳的话，他实在是有点儿自卑了。
　　许晋就算用脚趾头想，横竖都能把给自己否了。
　　合着这刚有爱恋的萌芽，就他妈失恋了。

　　拿出手机，给楚天打了个电话。
　　“喂。”楚律师正在分析案例，如此夜晚，不想回家。
　　“还没下班儿？”
　　“操，是你啊。我他妈还以为谁呢。”
　　“还能是谁？你小情儿？”
　　“别逗焖子了，我哪来的小情儿。病好了？”楚天点了颗烟，把打火机扔到桌子上，往椅子上一靠。
　　“好了。”
　　“有何吩咐？”
　　“诶，今儿，我想去你家睡一晚。”
　　“我操。”楚天惊了，烟差点儿掉下来，“没病吧你？放那么大一房子不住跑我狗窝里挤？”
　　“行是不行吧！”
　　楚天瞅了瞅天花板，“行。”

　　楚天的车停在许晋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抽了第四颗烟了。
　　“吃了么？”许晋问。
　　“没呢。”
　　“去哪儿吃点吧？我吃过了反正。”
　　“你怎么那么缺啊，就不能给我做点儿？”
　　“我累一天了好么？想让人给你做饭，自己找媳妇去！”
　　“靠，成成成。”
　　楚天把车开上了华安街。
　　“你家有啤酒么？”
　　“敢情儿你到我这儿泄愤来了？没有，就近超市儿，买去。”
　　“哦。”
　　“怎么了到底？工作有问题了？还是跟你那房客吵架了？”
　　“别瞎咧咧，我跟他有什么架可吵。”许晋有点儿心虚。
　　“那就是工作了，怎么着？不是女老师对你性骚扰吧？”
　　“我说……，你能健康点儿么？”
　　“健康？我他妈都快憋成乌龟王八蛋了！我倒是想健康来着。”
　　“还为那事儿有心理障碍呐？难得啊。诶你想么？你想我就陪你去找一个，回家你打炮我站岗，有什么事儿也是咱俩人儿占优势不是？”许晋逗他。
　　“滚滚滚，别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俩人回家，一边闲聊，一边喝啤酒，一人喝了五罐。
　　喝完了酒，十一点半了，许晋起身去洗澡，脱了个精光进去，大言不惭的从楚天面前走过，然后进去。
　　楚天拼命盯着电视，眨巴着眼睛。
　　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考验，不一会儿，浴室门开了。
　　“诶，你家这花洒怎么老弄不出热水啊？”
　　我操！
　　楚天栽倒。
　　“你往左边儿掰，一会儿就有了。”
　　“没有！掰半天了，你过来给我弄下。”许晋半个裸体缩回去。
　　楚天踌躇半天，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
　　花洒花洒，你怎么净给老子在关键时刻找茬！

　　楚天踏进浴室，眼睛尽量只盯花洒，不看许晋。
　　弄出了热水，许晋从楚天手里接过喷头，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浇水。
　　难免……
　　总归难免……
　　一个人儿在你面前洗澡，你总归难免会扫到一两眼他裸体。
　　楚天儿多久没看过许晋的裸体了？
　　自从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想许晋的时候，楚天就尽量避免和许晋一起洗澡，免得引起什么麻烦。
　　许晋身材不错其实。
　　肩膀宽，腰和臀很窄，小肚子上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再往下……
　　“诶你老看我干嘛？要洗一起洗啊？”许晋半闭着眼睛，挤了点浴液。
　　“你先洗吧！”楚天转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急得脑袋都差点撞门上。
　　关了门，楚天开始后悔。
　　让他来住干什么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楚天发誓，他再多待一秒就能干了许晋。

　　急急忙忙开了罐啤酒，跑厨房去打开窗户一通的吹冷风，直到打了俩喷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憋下去，他就彻底没法见许晋了，没准儿刚一见面儿就得强了许晋。
　　那样……
　　就彻底没戏了。

　　“不凉啊？”许晋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上课多了，嗓子就有点儿些许的沙哑。
　　许晋越过楚天，伸过裸露的胳膊关上了窗户。
　　“洗好了？”楚天后脑勺对着许晋。
　　“昂，去吧。”
　　楚天低着眼睛急匆匆的关上了浴室的门。
　　疯狂的打开了花洒，楚天把水往自己脑袋上淋。
　　淋吧，淋吧，清醒了就好了。
　　可是不管怎么淋，一想到刚刚许晋就近在咫尺的躯体，还有那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属于许晋的体温，楚天抑制了半天的欲望就不住的往上抬头。
　　楚天苦笑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禁诱惑了。
　　楚天大开着花洒，想着许晋在里面打手枪。
　　这几天一直重复着这件事。
　　没错他爱许晋。
　　时间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他们在一起时间太长了，姑且十年吧！

　　他不敢碰他。
　　许晋不像他晚上带回来的任何人，他可以疯狂的干他们，蹂躏他们，但是许晋不行。
　　真正爱的就格外珍惜，他怕许晋就像个玻璃水晶，一碰就碎。那样儿他就作孽了。他不能毁了他们之间现在的一切。

　　收拾好了浴室里的一切痕迹，楚天擦着脑袋走出浴室。
　　许晋正毫不客气的要爬他的床，他站在床边的衣柜里拿毯子。
　　许晋看到这一举动倒是不解，“你干嘛？”
　　“睡沙发。”
　　“有病吧你？”
　　“我没病，你有病，大夏天的俩人儿挤一张床不热啊？”
　　“开空调。”
　　“你不怕我□□你？”楚天转过头嬉皮笑脸。
　　“操。”许晋躺到床上，闭了眼。
　　楚天自嘲的笑笑，关了门出去。

　　许晋没想过。
　　他从来，都没想过楚天会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太熟了。

　　苏黎打着文章，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十二点了。
　　许晋没回来。

　　他说，我今晚有课，就不回来了。
　　是这个意思么？
　　可是之前也有一句“我今晚有课”。有课到这么晚？
　　苏黎咬着棒棒糖的棍儿，连乔都睡了……
　　他没什么事儿吧。
　　苏黎想。
　　拿起手机想问问，里面的号儿，自从跟许晋租房子的那天起就一直留着。
　　问？
　　凭什么问人家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
　　苏黎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眼睛里各滴了两滴眼药水，苏黎靠着沙发闭上双眼。
　　想到早上许晋没有看他一眼的表情，心里就有些发闷。
　　他……是不是对许晋有点儿太过上心了？
　　睁开眼睛，苏黎对着空气笑了笑，该怎样怎样吧！

　　许晋踌躇许久，才用钥匙打开门。
　　许晋真的不知道用什么眼神面对苏黎。自己想了很久，无果。
　　没办法再在楚天家住下去，第二天要用的材料还在家里。
　　其实楚天也不希望许晋再住下来，因为许晋多待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种折磨。
　　许晋有事儿，楚天知道，可这什么事儿楚天却问不出来。他了解许晋，许晋这个人心理喜欢藏事儿，要不是他自己想说的事情，你就是撬开他的嘴你也问不出来。
　　就像许晋他爸妈车祸去世，他们一家子是在许晋处理完老两口的后事后才知道的。
　　开门，苏黎靠着沙发睡着了，电脑还亮着，乔正在扒门，大概是吵着要出去。
　　苏黎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
　　这样也好，许晋想。

　　看到许晋回来，乔高兴得直做站立式运动，意思是赶紧带我出去溜达溜达吧，你看这天气多好啊！
　　许晋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哪有工夫带它出去啊，自己还得上班呢。一会儿你爸醒了让你爸带你吧。
　　许晋拿了东西，往乔的小食盆倒了包妙鲜包，闻见香味乔很快就跑了过去。
　　看了眼苏黎，他还没醒。电脑边是眼药水，还有几个棒棒糖的糖衣和糖棍，许晋想了想……就这样吧！

　　苏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周围。
　　他没回来。
　　乔正在冰箱附近转悠，还嗷嗷叫着，看到苏黎醒了，立马用一种眼巴巴的眼神儿看着他。
　　苏黎这才想起来，乔还没吃饭呢。
　　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牛奶和妙鲜包，剪开牛奶盒子的豁口扔垃圾桶里的时候赫然发现垃圾桶最上面有一个妙鲜包袋子。
　　许晋回来过？
　　苏黎转过头看着伸着舌头等牛奶的乔，蹲下身子摸摸它的脖子，“吃过饭了？”
　　乔不管那么多，只要闻到妙鲜包的味道它就很兴奋，用嘴拱着苏黎手中的东西，苏黎把牛奶给它倒上，乔立马扑过去，早上没这口就浑身不自在。
　　晚上，许晋照例买了菜回来，给苏黎做了三个菜。
　　凉拌西兰花、黄瓜鸡蛋汤和炒鸡丝。
　　“你吃吧，我进屋备课。”
　　“你不吃？”
　　“哦，我……吃过了。”许晋说完，一头钻进屋子里。
　　之后接连两天，苏黎发现，许晋跟他的话少了起来。

　　这两天他们没说过多少话，而且都是苏黎先开口。得到的回答也简单得很。
　　“走了？”
　　“嗯。”

　　“今天菜做得不错。”
　　“那你多吃点。”

　　“最近工作还好？”
　　“还成。”

　　“那个……”
　　“什么？”
　　“没事……”
　　“哦。”

　　什么不对了。
　　这种情况让苏黎觉得很不自在。
　　他有种感觉，许晋是刻意不理他。
　　就是种感觉，不，准确的说许晋的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许晋不是唠唠叨叨没完的那种人，可是以前两个人的对话还是很自然的，而且绝没这么少。
　　苏黎大部分时间会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许晋以前该干嘛干嘛，可是现在他减少了待在客厅的次数，一回到家就一头扎进自己房里不出来，而且从来不怎么看苏黎。
　　以前的许晋不是这样的，他一直是让人觉得可以亲近的人，不然……那天也不会克制不住给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让人觉得温暖了。

　　晚上，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苏黎带着乔出去散步，边散步他边想，他或许该跟许晋谈一谈了。如果非要给许晋的反常找一个理由，那也只能是那天了……
　　自己果然太鲁莽了，也不知道人家许晋对这种事儿什么感觉。
　　许晋看起来像一直的，或许是他跟谭阳让他受了刺激也说不定。

　　草坪上有一吉娃娃穿着个小红背心正扒拉草玩儿，乔远远的就看见，特别兴奋的甩着舌头就朝人家扑了上去，一把把人家小吉娃娃压在了肚皮底下，苏黎这才回过神儿来跑上去给乔脑袋一巴掌，“瞎玩！把人压扁了怎么办？”
　　挪开了乔的大身躯，吉娃娃马上就对乔开始大呼小叫，仰个小脑袋汪汪直叫，乔还依旧兴奋，以为人家要跟它玩，一个爪子又要上去，被苏黎拦了下来。
　　吉娃娃主人也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赶紧抱起它，苏黎连跟人家道歉，都走挺远了还能听见吉娃娃的叫声。乔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还以为人家是对它恋恋不舍呢，特别留恋的看着人家走……

　　这狗向来不会看眼神儿，以为人人都跟它特要好。
　　苏黎对此特黑线。

　　苏黎回到家，乔是渴了，进门儿就奔小盆儿去，呱唧呱唧用舌头舔水。
　　许晋屋里的灯亮着，可他没出来。
　　苏黎去冰箱拿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看着许晋的房门，叹了口气，刚要转身，门开了。俩人儿对视的时候都愣了一下，随即转开视线去了厕所，苏黎就盯着厕所，不一会儿许晋出来了，要回自己房里，苏黎叫住了他。
　　“许晋。”
　　“嗯？”
　　苏黎开口，“你干嘛老躲着我？”
　　许晋一愣，随即赶快为自己澄清，“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那你干嘛用后脑勺对我？”
　　“……”
　　许晋转过头，笑。
　　“许晋，我是想说……，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可以直说。”
　　“没啊，我哪能对你有意见啊？”说完许晋觉得，这语气不对，听着怎么带埋怨似的，然后又立马补充，“真没意见。”
　　苏黎不依不饶，既然话都说开了就得说个明白，“是不是那天谭阳……？”
　　许晋心里一揪，他看出来了？这可太不好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苏黎知道许晋对他有什么想法儿，那以后还怎么照面儿啊。
　　正琢磨着怎么说呢，苏黎又开口，“你是不是吓着了？”
　　“啊？”
　　“你看，他这人……一项不大注意别人的感受。你可别有什么不自在的，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许晋明白了，苏黎这是以为他看到俩男的抱一起亲刺激着他了，所以故意躲着苏黎。
　　许晋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觉得发郁。
　　是么，人家本来就不可能把你往那方面儿想。
　　“不是那事儿，你不用道歉。我就是因为最近天儿热，情绪不稳定。”
　　苏黎看着许晋的眼睛，很快展开笑容，“这样啊，那你……注意降温，不早了，睡吧。”
　　“嗯。”
　　“晚安。”
　　“晚安。”

　　看着许晋关上门，苏黎看了看外边儿突然下起大雨的天。
　　天气太热？
　　不能够吧。
　　这两天一直雷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