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愛》諸葛夜尋

26、這不是愛II 3 夢裡，是誰

　　夢裡，是誰在呼喚？那麼心痛…那麼淒厲…那麼折磨──

　　“鬼龍你出來───你出來────”

　　“夏天冷靜！”

　　“鬼龍對妹…我怎麼冷靜得下來！！？”

　　像局外人在旁邊靜靜觀看，我茫然失神，好似看電影一般。

　　“你有資格責備我嗎？你心裡還不是愛著她──”

　　“你住口！住口！夏美是我妹妹！！”

　　“我不信當時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夏天，我至少對自己誠實，不像你只懂逃避。”

　　“可是你的誠實傷害了美美，如果不是我闖進你的結界空間，你難道以為真的可以囚禁夏美一輩子？”紅衣的…雷克斯？那是雷克斯的臉？

　　大吼並且神情瘋狂的…大東？那──另一個人也是大東？搖滾風的？雙胞胎嗎？

　　“愛一個人並不可恥，但你的行為叫人不恥。”雷克斯撇過頭滿臉不屑。

　　“至少我確定她的心裡有我…哈哈哈…比起你們，至少我努力過！！”

　　忽然全身止不住顫抖，我覺得好冷…氣溫驟降，冷得我抱住自己。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聽……愛也好不愛也好…不要再說，我不想面對……

　　“我殺了你！！！”

　　“殺得了就來啊！”

　　“──夏天────”

　　不要─────────

　　趁著雷克斯出門處理公司事時，我隨即離開，憑藉記憶找到芭樂高中，然後進入終極一班。

　　我的出現令所有人剎那屏息無聲。

　　大東最先反應過來，衝向我：「怎麼了？夏美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搖搖頭，想笑卻笑不出，眼眶微紅。

　　小雨起身。「是不是妳有問題想問我們？」

　　亞瑟跟上。「走，我們去找斷腸人！」

　　我一路沉默跟在他們身後，小雨放慢腳步陪在身旁，沒多久便看見粉紅色攤子出現眼前，三個人識途老馬直接坐定，我卻盯著老闆直看。

　　好眼熟……好熟悉的感覺……

　　「怎麼了？坐啊。」大東笑著招呼好像他才是老闆，動手拉我坐下。

　　「自大狂你太粗魯了吧。」亞瑟皺眉。

　　粉紅和服老闆開口。「那個我說大東啊，人家夏妹妹現在身體不一樣，你不能這麼用力拉扯她。」

　　「不一樣？」三人同時問，接著又一起轉頭看我，我被看得莫名其妙。

　　「夏妹妹啊，妳不是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這次更絕，直接四人同聲。

　　老闆露出為難又有些尷尬的神色，抓抓頭。「就是妳…妳有小寶寶了啊──」

　　【什麼────】

　　我凍結當場，大東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連亞瑟小雨都…嘴巴能塞顆雞蛋了。

　　「我……你說我……」雙手不由自主撫上腹部，我傻眼。「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麼可能……」

　　「難道夏美是因為這樣才失憶的？」大東問。

　　亞瑟摸摸下巴。「有可能…但是鐵時空裡，應該沒有人傷得了她…夏天是終極鐵克人。誰不要命敢對她出手？」

　　小雨冷靜詢問：「斷腸人這件事你確定嗎？」

　　斷腸人一副受到傷害的表情。「我怎麼可能不確定？這種事不能亂說！」

　　「那會是誰經手的…？」亞瑟與大東對看，我仍舊處於震驚之中。

　　「我想雷克斯應該知道這件事。」小雨忽言：「以雷克斯的精明，第一次遇見夏美時就幫她做過全身檢查，這次不可能沒有做……他知道，卻不吭聲，是什麼用意？」

　　「難道經手的是雷克斯？」大東問，亞瑟直接一巴掌揮過去。

　　「你白痴啊！他們重遇才八天！！」

　　斷腸人認真往我肚子看了半天。「據我研判，夏家妹妹這個小寶寶應該有兩個月…而且，還是異能行者。」

　　【真的！？？】

　　「才兩個月就能散發這麼強大的力量…夏妹妹啊，妳這小孩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如果不走正路誤入魔道的話，說不定會成為全時空最可怕的敵人。」

　　眾人突然靜默無聲，一致看向我，我的感覺好不真實。

　　我猶豫。「那個…你突然這麼說…我覺得很怪……我還沒接受第一件事你就轟了第二件事…你說我的孩子力量強大……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嗯…」斷腸人沉思片刻。「妳最近是不是沒有了異能？」

　　大東搶先回答：「是啊，夏妹妹一點異能都不剩。」

　　「那是妳肚子裡的小孩吸收了妳的力量，並且是有多少吸收多少，連妳未知的潛力都被他吸食迨盡…但是應該妳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個孩子似乎親母，並不想要傷害妳。」

　　「難怪我最近常常覺得有氣無力……」等等，我來不是為了這件事啊！「那個，我今天來是為了…為了問我…我能不能回復記憶啊？」實在不想再做惡夢。

　　「這得看妳失憶的原因才能做判斷，妳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記得。」我老實招認，除了惡夢外別無其它線索。「就連懷孕的事，也是你說了我才……」

　　真是史上最迷糊的媽媽啊！

　　被雷克斯抓回飯店，他沒有厲聲斥責或高聲怒罵，然而不言不語的態度更像風雨前的平靜。

　　我吶吶拉他衣角。「那個，雷克斯……」不要不說話嘛……

　　沒有揮開我的手，但是他也沒有理我。

　　「我知道沒有跟你報備就跑出去是我…不對，可是我真的想知道自己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啊……」

　　他忽然用力抓緊我的手，叫人發痛的力道，藏在黑框眼鏡後的那雙眼神，竟然蘊有些許瘋狂。

　　「妳就這麼想離開我！？妳就一定要離開我嗎！？」

　　我吃痛的望住他，那瀕臨臨界點的狂亂讓我失神迷茫，感覺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個渾身火焰的男子，在我面前，吼叫一樣的話。

　　那時候…我沒有回答。

　　那時候…我轉過身，走向另一個人。

　　「好痛！」手被抓得泛紅，我掙扎。「我只是不想做個不明不白的人啊！」

　　「就算不明不白又怎樣？就算沒有過去又怎樣？我不在乎啊！我只要妳陪在我身邊就好！！」

　　「可是我在乎！」按耐不住我失聲反駁，硬是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喜歡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不喜歡自己對過去一片茫然……你知道我懷孕了嗎！？你知道我為什麼懷孕嗎！！？你知道這個孩子究竟是什麼人的嗎！！？」

　　雷克斯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雖然懷孕，但是我不悲傷不痛苦…我感覺這孩子跟我血脈相連，無比的重要……所以我必須找出我的過去，至少將來…我必須讓我的孩子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我可以做他的父親，我可以！」雷克斯倏然開口，雷打不動的堅定執著，我嘆息。

　　「這種事不是你說可以就可以的好嗎？」深覺無力的嘆氣再嘆氣，我真覺得跟個固執的傢伙很難溝通。「我找大東他們幫我。可就連斷腸人都沒有辦法……」

　　「妳說斷腸人？」

　　我點頭。「斷腸人告訴我，回復記憶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必須要有懂得攝心術的人出手相助才有機會…不過這時空裡，似乎沒什麼人會攝心術。」

　　嗯？大東好像說有個叫修的傢伙會，可惜連絡不上。

　　雷克斯似乎松了一口氣，輕輕牽起我的手包在手心吹氣。「對不起，是我反應過度…很痛嗎？」

　　我搖頭。

　　對了，斷腸人好像也提過，讓小雨用他威力可比核彈的那隻手狠ｋ我一拳，也有１％的可能回復記憶……

　　剩下的九十九％，則是向上帝報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