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這不是愛 ２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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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麼事了？」
我望望四周，这是什麼地方？
「你受了伤，我送你过来这里。」
鬼凤？你怎麼会出来？夏宇呢？
「这里是盟主的虚拟招待所，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我拉住他，「我…怎麼了……」
「你受伤了，记得吗？」鬼凤的表情跟说话语气，温柔的几乎不曾见过。我摇头。
「可是我不觉得有什麼地方痛…」
他抓起我的手腕举到眼前，白布包裏。「你的伤，在这儿。」
我失神的望著手腕白色纱布。「我——？」
「你休息吧，盟主不在，我会在这儿陪你。」
「喔……」
我重新躺回床上，顺从的听话，直到莫名的吵杂声将我惊醒，走出房门，鬼凤鬼龙——鬼龙——
「你不要再逼她！你以为鬼娃不会死吗？你以为她能承受这一切！？」
鬼凤的声音，好认真，好生气。
鬼龙毫不在乎。「她是我的，你没有资格插手我跟她的事。」
「凭我是她哥！」
「你现在是什麼身份？」鬼龙一抹嘲弄，「鬼凤？还是夏宇？」
「你！」
「无论鬼凤或者夏宇，都没资格干涉她跟我的事……」
鬼凤气焰骤长，「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门外的两人对恃，我的脑海闪逝片段……那时候…浴室里…都是血……都是血……
有个人抱住我哭，好伤心。
我从来不曾见过他这般伤心难过。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你就不会痛了。”
那个人哽咽的这麼说，我痴痴望著他流脸的面孔。
“那也是夏天……”
“我让阿公用记忆删除，好不好？”
我失神了一下，笑了。
“那更惨，阿公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气死……”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因为我失去意识倒在火红的怀抱里，接著已经身在此处。
「住手。」我出声停下他们的争吵，鬼凤走向我，鬼龙只是望住我不放。
「夏美…」
「我想跟他谈谈，可以吗？」不由得向鬼凤恳求看去，他的眼中出现一瞬心软，深深叹气而后离开。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问，这里是炙舞的虚拟招待所，实在没道理暴露我的行藏。
鬼龙复杂的笑。「我是终极魔化人，这点事难不倒我。」
「……夏天呢？这件事他——」
「如果夏天对你完全没有感觉，你认为……」他深深看来。「我能够得到身体全部的行动能力？」
我愕然，不敢相信。「你是说——」
「夏天太迟钝，总以为自己最爱的人是寒…其实他不敢面对，面对自己心里的禁断爱情……」
「你……夏天……夏天知道现在其实是我吗？」几乎不敢问出口，「还是他的感情其实针对夏美？」兄妹之恋？雄哥会气死的。
鬼龙的大手抚过我脸颊。「我的鬼娃……你希望答案是什麼？」
我没有回答。
他放开了我。「夏美已不复存，夏天爱的是谁，重要吗？」
我无法回答。
许久的沉默过后，我抬起一直低下的头直视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把这件事忘掉…好不好？」
「你跟我，都忘掉。」
「这一辈子，不要再提…」
鬼龙猛然把我压在床上，神情凶猛。「我为什麼要忘掉？明明你心里有我的！你心里有我的！！我为什麼要忘掉！！？」
我任由他的行为，听出他声里的一抹受伤，伸手揉上他的发，跟我记忆里的一样。
「因为你离不开夏天…因为我决定当夏美…因为夏天夏美是有血缘的兄妹…因为我们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奢求爱情……」
一具身体，两副灵魂。
谁爱谁？由谁决定？谁拥有谁？谁的心才能作主成为依归？
我已经是夏美。
可你，却只能是鬼龙————
「这没有道理…我不甘心……我好恨……好恨……」
「谈好了？」
鬼凤媚眼如丝，我看得直冒冷汗，有时都觉得鬼凤不去变装吧打工真是浪费…
「…我不知道……」
他——鬼龙就那样走了，没有给我任何回答。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想办法抹杀夏天的存在；但是如今夏天身为终极铁克人，形势比人强…再怎麼不甘愿，或许也只能无能为力。
而且，他应该清楚，我爱夏美，我不会允许鬼龙或者谁去伤害夏家的人。
「盟主呢？」
「他——说人人到，」鬼凤向我身后一指，我回头。
「找我有事？」依旧笑得精灵可爱。
摇头。「我是时候回夏家…抱歉打扰了。」
鬼凤走来我身边对他招呼，接著眼前景物骤变，人已经回到夏家。
空无一人。雄哥出车去…死人团长在老屁股，寒跟兰陵王应该也在同样地方吧…
那，他呢？
空气里感觉不到魔性的气息，鬼龙不在这儿……夏天？夏天回来了吗？
「不要皱著眉头，」夏宇轻声呼唤，俊帅中带著几许美丽的容颜近在眼前，他伸手揉开我的眉心。「天大的事，有我。」
我愣了下，听著这句保证却不安起来……那分感情，是我误会吗？
不自在撇过头，我打破尴尬。「那个，你不用上课吗？」
「家里出了这麼大的事，我还有心情上课？」
我揪住他衣角，「可不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啊……鬼凤、夏宇…我们当成没有这件事，从此不要提，好不好？」
感觉，全都自己的错，是我错估鬼龙对我的感情，更高估自己的心。
夏宇的笑有些苦涩。「…什麼事？有发生什麼事吗？我不知道，我不记得。」
我淡淡的笑了，以夏宇的性格，这比承诺更可靠。
可是我终究太天真—————
「妹！小心——」
「哎哟～～」我捂著额头叫，「小哥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啊……」
「我没想到修会突然现身…对了，有事吗？」
修帅气出现，正巧我当头撞上他的胸肌——没事练那麼硬干嘛啊……是想跟小哥比赛谁的胸部大吗？
「夏美，夏天，你们最近还有感觉到火焰使者吗？」正气凛然，不愧是铁时空东城卫之首，为国为民操心啊。
我跟夏天同时摇头。
「这样看来，果然上次火焰使者是被魔尊打伤了……不过还是要小心，」细长双瞳突然定在我身上，修认真道：「夏美，如果魔尊所言属实，那麼这个世界极有可能会因你再起一次大战。」
我撇撇嘴角。「靠！干我什麼事啊？你说那个火焰我之前又没见过，还有那个假装是势利鬼同学的狄罗，他讲的话能信吗？我是夏美，才不是什麼见鬼的水湄！」
万年前千年前五百年前——那些都已经太古老，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代表它与我不相干！
我是夏美的鬼娃…不！我是夏美我就是夏美！
「妹…」
「小哥你别告诉我，连你也信喔！」
「但是我们认为，魔尊所言极有可能是事实。」修平静开口，那细眼有著我看不明白的情绪。「你入灭却可以平安出来，没有七星咒没有封龙卡护体依旧平安…如果不是魔尊护卫，依照你的异能是绝无可能。」
我嘟嘴。「巧合而已嘛～～」
「你能够驱策贞子，鬼界的人物…这表示你曾经在魔界待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贞子才会听命於你，跟魔尊所说的吻合。」
「…巧合啦……」
「神行者在离去前曾经告诉盟主，」他的眼神凝望过来，我下意识闪躲。「神行者的师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早在数百年前便预现今日的事件，所以耗费一生收集塑造司水使者的灵魂，穷尽毕生功力令司水重新转世……」
我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总觉得接下来修要出口的话，不会是我爱听的。
「夏美，不在了吧？」
无视夏天震惊的神色，修速行挡下我的退路。
「盟主说，逆天而行极为困难，神行者的师父纵有劈山之能也无法挽命…所以，司水的□□转世成为夏美，灵魂却一分为二，囚禁魔界的鬼娃，半正半邪夏美。」
「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麼夏家三个人里夏美异能最低魔性却极高，不像夏宇拥有纯正魔化体质，却比夏宇更多一分魔的气息……」
「盟主说，夏美与鬼娃应该在二十岁生日合并为一体，回到其司水使者的身份与记忆——然而夏美进了灭，惊动了魔尊，打乱了一切……」修的手牢牢固定我的双肩，夏天无法置信的看向我。
「夏美鬼娃，本来就是一个人。」
「走开！！」我狠狠大吼动手推开眼前的修，撒腿就跑，不顾在身后的两人。
「妹！」
夏天的声音响起，即便刚刚得知惊人消息的他，第一个反应还是追上我，拉住我，逼我停下。
「妹你不要跑了，你——」俊朗夏天猛然瞪大双眼，突然显得手足无措。「妹你不要哭啊……我……」
「走开啦！」我闭眼狂吼止不住泪水奔流。
「妹…」
「我不要当什麼司水使者！她一点都不开心不快乐——夏美多好！她有你们爱她疼她宠她，她才是最应该活下来的那个灵魂，不应该是我！」
夏天的手伸出一半，又在空中停下。
进了灭的夏美…从此消失不存。我感觉不到她…总以为她是为爱而死为爱牺牲，被灭的力量击溃，却原来——原来是我、是我吸收了她？抹灭了她！？
这不可能！我那麼爱她那麼疼她——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但是如果修说的是真的…那夏美进了灭后…我在她体内也吸收灭的魔力……所以我的力量增强了，她的力量减弱了…所以她才会挡不住灭的袭击…被我吸收——被我吸收了吗！？
不！
我不要————
「妹！」
忽然撞进温暖的怀抱中，我几乎发疯抱头狂叫，泪水让我看不清眼前，只知道抱住我的那个人有著很温暖的力量……
有一只手，好温柔、好温柔，抚著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这不可能是真的……」我被夏天紧抱，微弱的低喃自语。
「我不相信有这种事……不可能…修在骗我…他一定是在骗我……」
可是鬼龙也曾经差点抹灭掉夏天啊……那天，速还针…石化的寒……我记得……
我记得……还有磁石…阿扣提过…差点消失的夏天…后来反而失去下落的鬼龙……
那麼我——
那麼我————
——————夏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這不是愛 ２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