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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代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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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父亲早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少年玩伴,据说那人风采绝伦,气若青山,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一个人。这人一直被娘亲恨著。他与父亲二人一文一武,父亲征战沙场十年未归,某日,家里来了一位客人,说是父亲的好友,要当我的先生……
正文
帝都城内镇远将军府上,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小男孩,他自幼丧母,长得倒是水灵灵俊秀秀,却一点也谈不上可爱。从小就顽劣,让仆人们操碎了心。他一路活至十岁,身边得罪不少人,直到家里来了一位陌生的年轻先生,他顽劣的对象便又多出一人。可先生被气得不行时,偶然发觉学生一脸苍白,直至一口气憋不住呕出大口鲜血,这才知道他竟是为了让仆人在他死後不挂念他,而时常刁难他身边的仆人。府偌大,他早已把这些仆人当作了家人。活著日复一日,这血呕吐得也一口大过一口,如此已经数年。没人知道他为何自幼开始身体不适,没人知道为何遍寻名医,甚至御医也摇头叹息。既如此,他便疯狂去做喜欢的事,不让仆人陪伴,父亲也数年未见,只有奶娘视他为儿孙。十岁,心境竟比年长他的先生还老。先生倒也懂些医理,自此师生二人努力钻研医书。男孩聪明,先生睿智,二人改研医书後,府内出现一次大乱,书房被一把无明火给烧了。
一日,男孩听著仆人提到赴考一事,先生才华横溢,应该也到了考取官名之时。他自知命不长久,於是约了先生倚月夜谈。他白天已经让奶娘打点好行礼,让先生次日上路。男孩出生以来,只见过父亲数面,一次三岁,父亲回帝都受封大将金印,当时家里门庭若市,皆是向父亲道贺的官人。而父亲似乎更喜欢与他的兄弟们在一起把酒论战。二次见面,是男孩三岁送父离关。三次见面,他站在城门上低头看著马背上的父帅,十巷欢腾,城里的老百姓像流水一样涌向战胜的将军队伍,并带来了各种瓜果食盒投掷给兵士们。当时,男孩已经六岁。
本以为终於可与父亲在一起了,偏偏那皇上见不得人好,把父亲再度调往更远的边关镇守,并封了个镇远大将军,坐拥五十万大军,统帅全军,御敌关外。父领命,即刻前往边关。走时,只留给他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字,男孩印象中都未曾听到父亲对自己说过。
先生坐在学生身边,听著学生或许是最後一次的谈话,这些像遗言,像哀泣,又像撒娇的话语……他冲口而出:我带你去见你的父帅。
这句话好比平地惊雷。惊了男孩也惊了自己。
男孩从未想过能离开出生的地方去边关找父亲。且不说路途遥远,边关在哪里,怎麽去,身子一日控制不住就会呕出鲜血,或许未达边关见到父亲,他已经先去见娘亲了。男孩想去,但去了是为见父亲冷漠如霜的脸?是为责问父亲从未尽人父之责?边关,太远。可是现在他的身子骨,早死,晚死,都无差别,於是男孩点头,毅然决定跟随先生上路。
次日,两人打点好行礼备好马车,一早遣散所有家仆,安顿好奶娘後,即向边关而去。
路上,果然如男孩所料,身子一日孱弱过一日。行路每每要走走停停,越往边关,越是人迹罕至,越是买不到缓病的药。奇迹的是,药停停断断,男孩呕血次数变少,只是肺咳不断。男孩笑称,这病也晓得挑地方。先生却一脸暗沈,越渐寡言。
男孩凭著坚强的意志力,努力的催先生上路,在即将到达边关的前两天,男孩瘦弱到只剩一副骨架,瘦骨嶙峋的身子包裹在白衣之下,一双星眸灿若星辉。先生又急又痛,他恨自己为何曾希冀考取功名,倘若学医,如今还能救治眼前他唯一的学生。彻夜陪在男孩身边,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男孩苍白的面颊上时,他宁静的模样像是睡著了,嘴角噙著一抹笑,似是梦见与父亲相遇。
先生不敢去探学生的鼻息,他快马加鞭一路赶至边关。入关後行走商人居多,他回头掀开垂幕,轻推男孩。他心知两人渐渐走入更深的陷井,从他教导男孩学医起,那场大火引起了他的警戒。离开府上後,男孩的身体得不到常吃的药辅,反而不再吐血。只是路途不适导致食不下咽。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学生,为他换了一身衣裳。男孩睡得深沈,似是久未睡过,深深陷进先生的怀里一动不动。
驱著马车辗转找到镇远大将军的军府前,令他意外的是,守门的士兵说将军从不住在这里,一直住在军营。
於是赶至军营,军机重地,先生苦等至黑夜,星子吐出。狂风卷起,先生回到马车内,他身无长物,马车是男孩府上的,於是他收拾好两人的东西,将男孩用撕破的灰布包上,像扔干柴一样地抛掷出去。一般富贵人家的马车装了干柴,沾染湿气後随处扔下并不鲜见。先生手里拿了一个略大的花瓷瓶,他下了马车後将马车点燃,火!!的烧著,映染著先生皓冠清目,火烧了几个时辰才熄灭,随後他将灰烬中的白色粉末装了些倒进瓷瓶中。再看了看马车中央,才缓缓离去。
先生没去考官,他在边关当了一名小卒,用赚来的第一笔钱和身上余银换了一只青石骨灰盒,他见不到将军,於是等。当他在练场见到望台上站立的人时,一眼便认出了他。先生想起一路受阻,不禁暗暗苦笑。这是何等的父与子,血与脉,听人传报儿子要见父亲,非但见不著,还受了一脸冷嘲。先生不明白为何自己要留下来,躲了他十年,却要为了他的儿子留在他附近,还必须千方百计的去见他。
入了军营後,他因会识字,因此当了通报的跑卒。这也让他经常有机会去城外的一户猎人家里探望一个小孩。每次他都让那个顽皮的孩子易装成乞丐出现,倒也平安度过了几个月。孩子没再吵著要见父亲,而他也以没有机会见到将军为由搪塞过去。聪明如那个男孩,既入军营,要想见到将军只要花点心思就可以。但是却不曾听先生提过。自从先生捧著骨灰盒求见被拒之後──
日复一日,边关有镇远将军在,未再有蛮族进犯,不少关内商人也都聚集过来行至边关通商。城内景象百业兴盛,然而,终於有一日,先生还是被发现了。他的模样生得俊俏,能躲将军,能瞒男孩,却终是躲不过桃花劫。
站在军府大堂中央,先生低叹。面对一脸沈色如水的将军,只道,我的学生想见你,他等了你十年,现人在城外西郊。
将军站起来,他敛起剑眉,你的学生是何人?我等了你十年,你又去了哪里?
先生曾想过,当再次遇见他时,会是何种情况。结果竟然会是这模样。他淡笑,笑他的好朋友至今仍将儿子当陌路,他隐忍,几近沈痛,如果你不要儿子,我要。还请将军免了我的士卒身份,让我们回乡去罢。
入兵不可出。将军冷冷一句话将先生打入窑底。谁都知道,镇远将军所率领的兵个个英勇神猛,但凡逃兵重杖百余後当场处死。他──连逃走的资格都没有了。
将军毫不忌讳大胆的言行,皇帝的眼线看了,回报:将军乱纲常,近男色。远在帝都的皇上看了密信,思忖再三,顾忌边疆要塞,现,将军已无子嗣,又近男色,有此人在,边关平安无事,本想招揽他的独子入宫为官,以防镇远大将军携重兵叛逆,将来亦可作要挟一用。只可惜他的儿子太过聪明,只好下毒慢慢让他的儿子死去。如今这镇远大将军已无大患,天下太平。
後记:有传,将军的爱人收了义子,这义子聪明过人,却独独与将军作对,将军命他同样喊爹,却得一将军回令。众人笑云,得美人心者,失常心,爱乌及乌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