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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朱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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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两个小姑娘的手段都称不上是什么手段,甚至她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在舒湫看来都有些小儿科。
可如今她在这杜家势单力薄的,除了杜柳和小鹤,就再也没有一个会主动站出来帮她的人了。
而相较于杜家长子杜柳而言,小鹤的地位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不过他可以做到那些杜柳身为杜家长子不方便出面的事,这就已经足够了。
杜柳虽然表面上一直在外人面前护着她,可舒湫却并不觉得他就会在所有人面前护着她。
就算他们是兄妹又如何,人总是会变的。
更别说现在的杜柳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妹妹杜繁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若是已经知道了的话,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都要另说。
“如果没有我的话,小鹤你应该早就去找师傅他们去了吧……”
这日天气有些闷热,舒湫便没有出门,她百无聊赖的倚在窗户边上看着树下正在晾晒着什么的小鹤这样说道。
小鹤闻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让舒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就不明白她的这位鹤师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望着小鹤自顾自忙碌的身影,舒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就是这样,鹤师兄的心思她只能绞尽脑汁的去猜去想,到头来也不一定能猜到些什么。
“你就不要为他们担心了。”
小鹤翻看着手底下的药草,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下意识的便觉得她是在为师傅和小槐担心。
舒湫听到他的话张了张嘴,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甚至一时间竟然觉得之前那个还在揣摩人心思的自己有些可笑。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
小鹤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舒湫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没多久便看到他毕恭毕敬的对着院外来的人行礼。
能让小鹤行礼的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至少在这杜家也应该是有头有脸的。
舒湫想到这里便迅速的关好了窗户,她回到了书桌之前,假模假样的在那里磨墨。
她原以为来的人会是那两个难缠的小丫头,却没想到从屋外却是传来了一个尖细的男声。
那是杜落身边的人。
舒湫磨墨的手顿了顿,听到外面小鹤毫无起伏的说话声忽然又冷静了不少。
管他杜落派人来又是整什么幺蛾子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是会任人欺负的主儿。
说起来,小鹤来了这杜家,话倒是渐渐的多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愈发的近了,舒湫一边走神一边用毛笔在纸上乱涂乱画。
她其实用不惯毛笔。
甚至于在她上辈子那会儿,她都很少会用到笔这种东西了。
不过杜家的人也肯定不怎么乐意看到她原先的模样吧。
没过多久耳边就响起了敲门声,外面候着的小丫鬟脆生生的大叫,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显得有些吵闹。
“三小姐!朱管事来了!”
她的声音很快就小了下去,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在管事面前逾矩了。
“你退下吧。”
“是。”
果不其然,尖细的男声直接就吩咐了这么一句,丫鬟唯唯诺诺的应了。
舒湫不知道那朱管事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想来应该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朱管事你来的正好!”等到他们进来了,舒湫便兴冲冲的拿着手里的画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可小心着点。”
朱管事在舒湫扑上来的时候就不着痕迹的往后小退了一步,说出来的话看似在关心她可实际上却是嫌恶的很。
他飞快的给小鹤使了个眼色,小鹤不动声色的出手扶住了差点就要摔上一跤的舒湫。
“你快来看看我的画呀!”
舒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她一边天真无邪的笑着一边不由分说的把手里的画纸直往朱管事手里塞。
刚赶出来的鬼画符自然是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上面的墨迹未干,朱管事一时不察便中了招。
他心里生气的很却又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出来,最后只好假装不在意的样子拿着这三小姐的佳作啧啧称奇。
看着朱管事言不由衷的模样,舒湫在心底冷笑。
她当然不知道以前的杜繁霜是什么样的,可她不傻,通过和杜家这些人的简单接触就能推断出曾经的杜繁霜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能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过就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傻子罢了。
“……三小姐,这百花宴可就近在眼前了,您到时候拿着这副佳作前去参宴岂不美哉……”
朱管事尖细的嗓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偏偏他自己不这么觉得。
“百花宴?”
舒湫可没把他这番话放在心上,她知道这朱管事没安好心,既然如此,那他说的话就捡自己想听的东西听就行了。
“哎哟,瞧奴这记性。”
朱管事见状跺了跺脚,没过多久便绘声绘色的给舒湫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百花宴并非无边城以一城之力组织的,而是周边大大小小的城镇村庄一起,以无边城为主一齐来庆祝那一年一度的百花节。
而在朱管事来这之前,舒湫对于百花节之事一无所知,甚至都没有人告诉过她。
看一旁小鹤不为所动的模样,舒湫心生奇怪。
分明小鹤跟她一样,都是第一次到这无边城里来的,怎么现在好像对于此事一点都不好奇?
按下心里的想法,舒湫理了理思绪。
按照朱管事所说,在这百花节之上,各大家族的子嗣们都会轮番进行比试。
说是什么小辈之间寻常的切磋,实际上要是在那儿输了的话,就不仅仅只是让各自的家族丢脸那么简单了。
他话虽然说的含糊,可舒湫还是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表面上说是让她不用担心只要参与了就好,可实际上却是在那巴不得她出丑呢。
让她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之中出丑难不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朱管事走了之后,舒湫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小鹤见到她思考的模样倒也自觉的没去打扰她,他捡起了一旁被朱管事扔在地上的画纸。
“师兄你说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啊?”
“这百花宴你去得。”
将手中的画纸认认真真的叠好,小鹤煞有其事的对她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