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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江花绕屋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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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花绕屋厅事近,烟树连城野趣真。 ——《送王克敏之安丰录事》
政和三年,谷雨时节。
秋闱,春闱,殿试已过;桂榜,杏榜,金榜题名时,“温莫失”这个名字,已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这一位可叹为“惊世奇才”。今将及冠,三会连中三元,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出口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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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这温状元真真可是一步青云啊!”
“可不是嘛,温状元博学识广,又得皇上赏识,这官职嘛,定是不会低了的。”
众说纷纭。
自温莫失连中三元以来,前来祝贺的人不绝,民间传闻不断,甚者说这位温状元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却从未有谁能有幸相见一面,今日却有所不同了,这位莫测高深的温状元广下聘帖,特邀各位有头有面的人物,摆宴席庆贺自己学有所成得各位赏识。
宴间人渐多了起来,达官显贵们自是想见一面这才学了得的当朝最年轻的状元,令人惊叹的是,大理寺左都御使李锦华,右都御使互南亭皆及上座。
“温莫望他到底何时至?”李锦华等的有些久,烦躁间问向互南亭。
“不久。”互南亭语气平淡。
……
半盏茶的功夫,后院有了人影翩翩接近,是温莫失。
见温莫失一倾素白正袍镶金边,未束冠,只是任由墨泼般的发丝垂至腰际。
“今夜春风自醉我,令大家久等,多有怠慢,请各位不要与我客气,请尽兴欢宴。”明眸皓齿,封神俊朗,不似妖艳的玫瑰,像水清白莲,清爽干净。果如外人所道“相貌不俗”,也正因此,后世论温莫失时,总有那么一句的“相貌不符真实”。
打理好宴席间,温莫失拭了一把额间的细汗,坐下歇息了一会儿,才说:“累死我了!互昭映,你说清楚,何非要我弄着一出,却又不提前道我说能累死人!”互南亭轻笑一声,道:“这便累着你了?我看你每日流转于青楼之间可没过说累。”温莫失听他这一说,便扬起神色:“这怎可一比?美人温如玉,抚慰我的心还来不及呢,何要叫我累着?”
“说起来,我家乡河清真道是比不上长安半分,长安美女多如牛毛,各个绝色魅惑,”温莫失痴痴笑道,“早知道,我就听忱萍的早些来了。”
李锦华丝毫不顾及脸面地白眼一翻:“像你如此,早晚死在床第之间。”
温莫失乐了:“哈哈,还真不信了,就我生得这般貌美,阎王爷也定痴我美色,不肯收我,我还在人间霍霍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吧?”
互南亭听厌了他这一套一套,便道:“你今日邀我与忱萍来此所为听你炫耀?”
“怎会如此?你我兄弟三人多久未见了,今日定要好好一叙,顺便替我参谋参谋差职如何?”温莫失说。
果真如此……李锦华与互南亭不约而同地想。
其实三人只半月未见,温莫失前面的说辞全当胡扯,后一句才是他的真是目的。
“你如今春风得意,平步达官,仕途无阻,又得乾睿帝赏识,好去处自是不可少,又何来参谋一说?”互南亭神色正经地问到。
“官场之间想做什么不是还得靠你们两个嘛,我也就是考了个解元,一步步凑巧送上来的,哪有外人传得那样厉害,虚言虚言。”温莫失捻起一缕发丝,圈在手指间,漫不经心地说道。
“蒙谁呢?你我自幼相识,你的才学谋略那时便已是了不起的,今时今日,能倒退不成?你何说自己如此呢?”李锦华总是看不惯他这样自轻自贱。
三人总角之交,一切颇有些玄幻,他两人与温莫失间隙是千金万银,温莫失自幼家贫,若不是成绩可观,现如今又能有何去处?但三人也就这样相识,相交,两年知己当。
温莫失仍清清淡淡,捻的那一缕发丝来回在手指尖转圈,“那又有何办法?我本就如此,且不愿为朝廷所困一生。”
“那你想去哪里?”互南亭问道。
温莫失收回了手,嘴角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道:“听闻江南多地风趣多姿,水生青汀,令人流连忘返,且美女集芸,风韵婉转,是个不错好去处啊。”
“此地?何处?”互南亭问。
“就是此地,”温莫失答,“嗯……淮扬怎么样?”
温莫失像是随意想了一个地方名儿,便如此草草决定了那个“不错”的好去处。
“我叹此地如此之美好,但我不久居,只是去玩赏玩赏,潇洒且乐得自在,而且,若我不趁此时机会出去透透风,以后,怕是想玩都不出去了啊……”
“虽然我去偷闲享乐去了,但是呢,兄弟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温莫失不紧不慢地说完自己那话,眼底亮晶晶的,左手托腮,右手从碟中拾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送。不得不说,相貌极品,礼仪居上。
李锦华叹了一声:“也是,你随意玩,只要你愿意,我们定倾力去帮你。昭映,想法子吧。”
互南亭想了想说:“不难,‘江南淮扬闹水患,民不聊生,贪官污吏需严惩’,如何?”
“嗯嗯,很好!”李锦华惊喜着说,“莫忘有了好的理由,且能在那边呆上一阵子,顺便还能立个功回来。昭映,还是你想的周密。”
“那就这么定了?奏折上书交与我吧。”互南亭看着温莫失,问着。
“行啊,都听你的啊,我能出去玩玩就行,现在一想江南美景,就恨不得半刻也不辜负。”温莫失仍是老样子,一脸的无所谓,也不知如此是谁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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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中旬,崇瑞帝下诏封科举有名学者为官。
意料之中,温莫失封了个从五品的侍讲,入住翰林院,且因皇上特宣,温莫失当入春时分前往江南,查治水患问题,为皇上排忧解难。
家家户户都论着这个才子温莫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