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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The Conversation “幸村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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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车站,初夏湿腻腻的风让北川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夏天,这种极具热情的季节连在家里闷着的理由都没给她。
“之前柳前辈问我除了滑冰以外有什么爱好,我答不上来。”北川出声打破寂静的气氛,“幸村君会觉得我是个很无趣的人吗?”
“当然不会。”幸村看着依旧熙攘的大街和来去匆匆的人们,“没有别的爱好不代表你没有独特的思维和独到的见解。”
见北川没有做声,幸村精市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星星还是月亮?”
“星星。”
“为什么?”
北川悠理香抬头看着城市上空为数不多的几颗闪烁的星,解释道:“星星是向我们传递宇宙生命历程的使者;看着它们,就是在看着历史——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年的历史。”
幸村以为北川会像自己妹妹一样随口说“因为星星漂亮”,但她给的答案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宇宙里有那么多的恒星,能被人类肉眼看见的却只有这么小一部分。这也应该是缘分的一种吧。”北川笑了笑,“也许它们中的某个是宇宙里的其他人口中的‘太阳’呢。”
“幸村君你选星星还是月亮?”
“月亮。”因为今天的月色很美。
他没有将心里所想说出口,“月亮是比星星更容易实现的目标。人类可以踏上月球的表面,但却无法触碰到另一个星星。”
“所以幸村君只看可用性吗?”北川悠理香低声笑了起来,“好现实的思维模式啊。”
“到北川桑你问下一个问题了。”
北川安静地想了几分钟,“自然的生老病死还是永生?”
“唔……”幸村精市思考了一下,“自然的生老病死吧,那样我的人生才不会被虚度。每天醒来知道自己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问心无愧才有意义,不是吗?”
“我选永生。”北川低着头,跟着幸村的脚步走在他边上,“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世界的遗忘。当世上没有一个灵魂记得某个人的时候,他才能算是消亡地无影无踪。”
“所以如果我不会死——”北川回头认真地看着幸村精市,“那我喜欢的、爱的、甚至只会偶尔被我记起的人也能永远活着。”
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幸村是个非常务实的人,他甚至想都不曾想过北川看待事物的角度。
“当然我是有私心的。我很想知道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人类又会经受哪些考验。”
他见北川还是一脸的严肃,反问道:“现在北川桑还会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吗?”
“我不知道。”北川不解风情地认真回答了幸村的问话,“幸村君这么想吗?”
“当然不。”他失笑。
“嗯,那就好。”北川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如何看待她,但重要的人的评价就是一切。
“我家快到了,幸村君要不就送到这里吧。你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诶?北川桑都不愿意施舍一杯水犒劳一下我吗?”幸村精市装作很受伤的样子看着北川。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可以进我家休息一下,我只是不想耽误你太久。”
“那我就不客气啦。”幸村精市转头对北川笑弯了眼睛。
路灯下的光线并不好,被昏暗灯光笼罩的幸村因此显出一丝朦胧温和的气息。
北川被眼前的人帅得呼吸一滞,但立刻又回过神来。
悠理香啊悠理香,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颜控了?她自我唾弃了一下。
北川伸手推打开了房子的大门,进门后她探头向客厅里看书的母亲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妈妈,送我回来的前辈要来坐一会儿。”
“悠理香的朋友吗?”北川夫人目光从书上移开,望向了门口。她看到幸村精市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你是?”
“伯母您好,我叫幸村精市,是北川桑同桌的部长。因为顺路,所以就送北川桑先回家了。”
“啊,谢谢幸村君了。”北川夫人对他笑了笑,“鞋子脱在门口就行。幸村君想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我呆一下就走。”
北川悠理香刚放下自己的斜挎包就被自家母亲叫到了厨房去帮忙切水果。
“所以……”北川的妈妈靠在灶台边暧昧地笑着说道。
“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北川对自家母亲的脑补有些无奈,“幸村君和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只是好心送我回来而已。爸爸呢?”
“他在书房研究案子。”北川夫人端起了自己接好的水,“我没有在反对你谈朋友,只是想提醒你要多留几个心眼。”
“妈……”北川被说得脸都快红了。
“如实招来。”北川夫人用胳膊肘推了北川一下,“你怎么认识那个小帅哥的?妈要是你肯定早就下手了,那么帅的人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北川悠理香听自己妈妈出言不逊,差点一刀切在自己手指头上:“你这个伪君子,刚刚还一脸正经地跟我说要小心。你看看他,再看看我;谁是癞蛤蟆,谁是天鹅肉,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北川夫人恨铁不成钢:“悠理香你能不能有点自信?而且我是说要谨慎行事,没让你不行事。”
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北川从头顶脸红到脖子根,反推了自己母亲一下,“你赶紧把水端出去吧,别让人家等这么久。”
“好好好,我不能让自己女儿的小男朋友渴着了不是吗。”
北川又羞又气,她怎么早没发现自己妈妈居然这么会胡搅蛮缠?要知道母亲会这样调侃,她肯定不让幸村进家门了。
“幸村君?你的水。”北川夫人将水杯放在了幸村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伯母。”
北川端着自己刚切的苹果走出厨房后见自家母亲和幸村聊得甚欢,心下一惊。妈妈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幸村君也很喜欢安托万·德圣埃克絮佩里吗?”
“嗯,他是我最喜欢的法国作家。”
“啊……好羡慕你父母能有你这样爱好文学和艺术的孩子。悠理香她看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给她买的珍藏版的《小王子》她连翻都没翻过。”
那是因为那本是法语原著我看不懂好吗……北川在心里吐着槽。英语版的她倒是以前无聊的时候在网上随便读了一些。
“咦?小香你来了?”北川夫人看着弯腰将苹果放在茶几上的悠理香,“小香你的那本法语的《小王子》还在吗?在的话就送给幸村君吧,反正你也没动过。”
“啊?哦,好啊。”
“这就不麻烦了吧……”幸村拒绝道,毕竟是北川母亲送给北川的珍藏版原著,他就这么拿走不太好。
“幸村君不用客气。悠理香估计以后也不会看,放在家里也是占地方,不如给会珍惜它的人。”
老妈你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女儿的坏话真的好吗?北川有些汗颜。
在她拿好书从房间里出来后,听见母亲说:“悠理香以前只知道滑冰,一个朋友都没有。她几年前在冰场上和一个来自爱尔兰的女孩子很要好,但那个女生只跟着北川以前的教练学了半年就回国了。现在她能认识这么多的同龄人我还是很欣慰的。”
北川插嘴进来:“Itisthetimeyouhavewastedforyourrosethatmakesyourrosesoimportant.(玫瑰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你浪费在它身上的时间)”她说完对自家母亲眨了眨眼。
滑冰对她来说是和生命同等重要的东西,她自然心甘情愿地把社交的时间用在花滑上。
“哇,原来小香你还是看过《小王子》的嘛。”北川夫人惊讶地说。
“当然,只是不记得多少了。”北川将书递给了幸村,“时间有些晚了,幸村君家离这里远吗?要是远的话我妈妈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这就不用了,谢谢你们的招待。”幸村把书放进了自己的网球袋里,站起了身,向北川和她母亲告别。
北川将他送到门口,“抱歉,我妈妈以前是大学的欧洲文学教授。她只要找到能跟她聊外语著作的人就会停不下来,幸村君别见怪。”
“没事,能和伯母聊天是我的荣幸。”幸村弯腰整理了一下鞋带。
“幸村君回家路上小心,到了家记得给我发个短信。”
第二天一早北川就和千夏来到了关东大赛决赛的场地。
“我的天,好多的人啊。”北川看着现场已经坐了不少的观众。
“来这里的不只是立海大和青学的学生,还有别的学校的校队。”千夏拉着北川坐在了比较靠前的一排。
“网球校队?”
“对的。”千夏点了点头,坐在观众席的硬椅子上晃动着腿,“很可惜昨天哥哥跟我说他不会上场。”
“诶?”北川有些失望,“但没关系,我同桌切原会上场就行,到时候我还要给他加油呢。”
“哈!给切原赤也加油?”北川身后突然传来了冷冷一声嘲讽,“你是吃错什么药了?”
北川有些茫然地回过头,见有一众穿着统一队服的男生正怪异地看着她。
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尤甚,那人眼中的不爽像尖刺般扎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神尾,别说了。她应该不知情。”北川见一个留着棕色短发的女孩子拉了拉正阴沉地看着自己的男生。
“哼。真是扫兴。”那个叫神尾的男生瞪了北川一眼,转身离去了,“小杏,走了。别跟那些立海大的人多废话。”
被叫做小杏的女生纠结地看了一眼正生气的神尾和茫然地与千夏对视的北川,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在北川悠理香身边坐了下来。
“对不起。”橘杏低声说。
“不不,你不用道歉。”北川摆了摆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橘杏看着空荡的比赛球场,解释道:“我们是不动峰中学的,在之前的比赛中切原赤也打伤了我的哥哥,他是我们球队的队长。”
北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那个傻愣愣的切原“痴也”把对手打伤了?
“你的哥哥没事吧?”
橘杏摇了摇头,“哥哥现在还在住院。”
住院?!北川嘴都合不上了,“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这一回事……这……”
北川回想到了自己之前被对手害得车祸住院的经历,心里有些不好受。
花滑界有不少背地里搞破坏的选手,比如在冰刀上贴透明胶、在比赛前剪断对手的鞋带、撕烂演出服等等,花样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北川一直都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尤其是在松井亚纪完美地挑战了她的底线后。
“我为切原做出的事道歉。请你们原谅。”北川回头认真地说道。
橘杏真诚地笑了笑,但没有接受,“你的道歉对于我们和我哥哥来说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来自切原赤也的。”她顿了顿,“这也是我们今天过来的缘故。切原赤也这种故意伤人的打法是他一贯以来的问题,我们和青学关系很好,所以担心我们的朋友也会受到伤害。”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立海大的人没有试图改变他,反而一再惯着他上不了台面的作风。”
千夏一听这话瞬间就恼了。什么叫立海大上不了台面?
她刚刚还因为面前这个人的诉苦而怪罪着切原哥哥,但现在她只想叫切原狠狠打,打得越不留情面越好。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
北川将手放在了千夏的膝盖上,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哥带领的球队?”千夏低下了头,委屈地喃喃着自言自语。
“我是切原的同桌,也和立海大网球部的其他人有过交集,他们不像你说得这般不堪。反而,我相信他们也在竭尽所能地尝试,帮切原突破自己。立海大是值得尊敬的队伍,它的每一个成员也一样。”
橘杏听到这话,看着一脸严肃的北川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抱歉,刚刚是我措辞不当。我叫橘杏。”她向北川伸出了手。
“北川悠理香。”北川见橘杏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指责而生气,反而很爽快地接受后,心情也好了一些。她握住了橘杏的手。
“咦?北川悠理香?”橘杏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啊!你是那个花滑选手,对不对?我之前在逛体育新闻网站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报道!我就说你看着有点眼熟,恭喜你进了国家队!”
“啊……”北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突然的转折,“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