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风浪 “顾上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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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上将又受伤了？”
“呵，一个月第二次了。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行还要硬上。被Enigma养了那么久，还是个战五渣。不知道想搞点战绩给谁看呢。我们这位Enigma阁下异能有多强，大家都知道，偏偏浪费在一个身有残疾的Alpha上！”
“上将的指挥能力和全局意识毋庸置疑，战力方面是因为过去某些原因，话别说那么难听。”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他的战绩是很牛逼，现在变成了战五渣拖累大家也是事实。简少校的部队执行任务呢，半途还要去捞他。既然是个Alpha，就承认自己实力不足，还说不起啊？切，不就仗着元帅袒护他！我们Alpha的生存之道，凭什么他搞特殊！暗星军的宗旨不是人人平等嘛！不行就该退下来！”
“暗星军的宗旨还有‘恋爱平等权’，谁看不出元帅就喜欢顾上将那张脸，简少校想讨好元帅多少年了，成了吗？真是，别眼红嫉妒了。元帅看不上你。”
“不过，等级的事情没有办法逃避，重武部队每个都是B级高分段带异能，受到元帅能力加持，能上A级封顶的都好几个。给他指挥，难免有人不服气。”
“是啊，明明有好几位长官更有能力胜任顾上将的位置，一军最高执行指挥官自身武力不行，下面的人怎么想？元帅也不能这么偏心，不然长久之后，暗星军内部的团结恐怕难以维持。”
“听说这次还伤了腺体……”
会议室内，晟时、枢云梢、丘鸟栖、简邵真、阿五、李为净、晟之羽，几乎创立暗星军时的核心骨干都在。
对峙的气氛凝重僵冷，空气剑拔弩张。
座首的晟时脸色难得冰冷得可怕，低气压令在场Alpha都有点怵他。进会议室的时候，几个Alpha不小心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出来，立刻被晟时清除干净。吓得几个Alpha都不敢松懈一点点。
“彻底清除感染，痊愈的希望还是有的，我会尽力制定好疗程方案。只不过周期会长一点，接下来一年内的计划会受到影响。”丘鸟栖缓和语气，打破僵硬局面。
简邵真忍不住了，重重拍了桌子：“晟时余，你知道为了救他，我损失了多少人？你那道命令是站在军团利益上考虑的吗？让他掌握那么大实权合理吗？你把他调到后方战略资源部或参谋部不行吗？一定要摆在那个位置上，被所有人质疑？”
一旁的枢云梢只重重叹了口气，把简邵真拉回来按住，紧锁眉头不语。
他们俩头两年同仇敌忾，后来枢云梢似乎比简邵真先一步看开了，对顾上将的态度有所改变，有那么几年甚至称得上顾上将最得力的部下。
但一个月两次给全军战略计划造成影响，枢云梢也没有全然站在顾上将那边。
他又叹了口气，道：“不然以这次治疗周期来做个判断，如果能痊愈，那一切照旧，我们不说什么。如果不能，等级再次跌档，元帅，你也要站在军团最高领袖的位置上想一想。”
晟之羽道：“今天这个会议就是我们几个老人讨论一下怎么处理顾上将的事，我同意枢上校的建议。一军指挥官很多时候是做给下面人看的，要是传出去顾上将借着元帅之侧为名，用人唯亲，赏罚不明，内部纪律会受到影响。这两年军内已经有些分裂结党的苗头，顾上将应该也不想这样。”
晟时反讥：“你们说的都是他的短板，那他为军团带来的优势方面呢？那几年我们和枢司茗作战，我想让他休息一下，当时想换总指挥官，你们怎么都不同意？”
晟之羽说：“元帅，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他对军团的价值无可替代不能否认，当时我们的目标是稳住脚跟，积累资源，抵御各方势力围困，这恰恰是顾上将最擅长的。但现在，我们的目标变了，为新的目标做一些调整理所当然。顾上将军权过大，德不配位，关键时刻成了拖累舰队的弱点，很多人都不满。”
话音刚落，晟时也拍了桌子站起来，气场冷冽得骇人：“谁能顶替他？你们提上来，我考虑。”
说完这句，他就大步流星走出了会议室。
前一秒晟时刚出去，后一秒简邵真就再也憋不住，砰地拍响桌子窜起来：“操！八年了！还这么袒护他！他妈的就是被那张脸迷心窍了！养杨贵妃啊！”
丘鸟栖起身，平和无奈地提醒：“你们少拍会议桌，上次已经拍碎一张了。”然后也悻悻地走了。平常脾气还算温和高情商的丘上校这次似乎也有些稳不住。
晟时没想到他的邮箱里真收到了几百封或举荐或自荐的最高执行长官人选推举，有的写的跟出师表似的。
暗星军成立第八年，晟时不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能力坐在这个领袖位置上。他原本的人生梦想不过是当个作家，结婚生子，过普通人都会过的日子，节假日一家人旅游看看世界，把家庭妻子孩子放第一位。
“在这个世界活得好累啊……”
深夜2点，晟时换下军服，穿了一身休闲装，来到丘鸟栖的专用科研诊疗所，踏进顾星痕的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仪器的声音微小忽略不计，床头亮了一盏小灯，柜面上还摆了用水杯装的几只红胭白玉兰，这花是丘鸟栖专门用温室培养的，白色花瓣上的几丝珊瑚粉像胭脂一样。
晟时走进去。顾星痕侧身睡着，背对晟时，好像睡得很沉，呼吸匀长轻缓。
晟时忍不住把手搭在他耸起的肩膀上。
“顾星痕，你以前说的挺对的。要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跟你私奔就行了。”
顾星痕动了动，晟时发现他醒了，在他翻过身来的那一刻，晟时忍不住俯身去吻他。
顾星痕僵了一瞬，推开晟时：“感染了，别吻我。你进来连隔离服都不穿？”
晟时：“这点污染值对我没影响，要是我也被感染了，也没什么。我带着你离开暗星军算了。以后的事，丘鸟栖枢云梢简邵真他们自己可以搞得有声有色的。”
顾星痕望了会天花板，两手交叉放在被子上，晟时看他一副老学究似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军事上不能介入私人感情。”
晟时反而苦着脸，无奈对顾星痕笑了下：“我难受。”
半晌，顾星痕淡淡长叹：“人有的时候只能接受命运。荣耀、风光、功业，这些都不会一直停在巅峰。每个人有自己的山坡和山顶，过了山顶，总要往下走。”
顾星痕顿了顿，突然问：“你喜欢的到底是站在无限风光中，战绩实力耀眼，威压全军的我，还是一个会受伤，会不自信，会无助气馁，会放弃逃避的我？”
“不是。”晟时看着顾星痕的手，嘶哑地说，“他们只看到你容易受伤，战力不济，没有看到你对暗星军来说不可替代的统合作战价值。我难过的是，你那么努力，他们还看不到。”
“就是站在最高负责人的位置上，我也心知肚明，你最适合指挥这个军团。从人员配置来说，你是我的心腹，你永远不会害我，你手里的军权放给别的任何人，我都不放心。正因为这个位置是你来坐，暗星军才能排除结党分裂，把我架空的隐患。当然这是暂时的，几年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晟时又看向顾星痕深邃的目光：“当然还有，我爱你。我想看你做你喜欢的事。你对这个世界的秘密，物种的起源，宇宙深处的法则，进化规则的屏障，你都想去探求答案。你不适合蜗居在小小的角落里。”
顾星痕：“……”他脸上闪过微妙的神色，像是晟时总把他看穿，他不好意思起来。
晟时又说：“人不可能没有私心。我不是圣人。只有我还记得，和丘鸟栖合作，建立暗星军，不是我想拯救这个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场革命。这种事别人也可以做。爱你，只有我能做。你的优点，你的缺点，你的高傲，你的软弱，爱你的全部，只有我能做到。我自私，我用了我能想到的方式，想让你知道，你在被一个人爱着，这世界没有抛弃你。”
顾星痕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将晟时压到病床上：“我想上你。一个月没见了。”
晟时说：“顾恒星呢？”
顾星痕摸了摸晟时额头头发：“他刚在这转悠，我把他赶回家了。他六岁就能无视污染值，在这一放信息素，我都难受。我罚他回家思过反省，别给你闯祸。”
晟时愣了愣：“他为什么在这放信息素？不是教过他克制吗，他不是一学就会了。”
顾星痕吻了吻晟时眼睛：“他大概是想改造我，让我变强一点，但是他还不会。其实我觉得弱一点也挺好的。弱了，就不用怕从高处摔下去，不用时刻为了变强一刻不能喘息。不用背负所有人苛刻的期待，想休息一下都怕让他们失望……我变弱了，你会不要我吗？”
他虽然这么平淡地说着，声音里却透露微不可查的担忧。
“顾星痕，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强的。”晟时缱绻回应顾星痕的吻，舌头像小猫讨好主人似的轻柔舔着那双唇。
“小时……你这张嘴，很会哄我开心……我想你一辈子哄我开心。”
晟时被弄的不行了，喘着气，沙哑道：“你身上，有我的‘完美标记’。那个，就是一生一世要让你幸福的标记。”
“我后来重新回想了我们以前打游戏的日子。”晟时脸红透，声音也甜腻极致，“你为我，祭出了你的心脏。所以……那颗心属于我。”
顾星痕笑了一声：“那时候，你还不会哄我……”
晟时抽出一点神思回想了下。那时，他为了不违背原主人设，还是有努力想关心一下顾星痕的啊，语气中难道有破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