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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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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宅。
凌霜手里拿一篮子,都是些草药,自从在山上回来,凌霜便觉得心里暗暗不安,具体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清楚。
只是低下头,摘洗草药,静心想为父亲制药治病,不敢再想其他。
小蝶在一旁热的直扇风,说道:小姐。老爷近日的病好多了,真是多亏了你,每日上山采药,辛苦熬药,恐怕是孝心感动的上天吧。
凌霜说道:你这丫头,净胡说,不过是儿女之责罢了,哪里算得感动上天,如果天公老爷那么容易被感动,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都可以顺心如意,无药而痊愈,哪里轮到我?
小蝶争着说道:怎么不是呢?老爷也不知访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也不见一点效,还不是因为小姐你特地治的药,现在才好多了吗?
凌霜不说话,也只是微微一笑。
半天功夫凌霜突然说道:小蝶,你说我今天救的那条蛇,它能活吗?
这句话说出口来,连凌霜吃惊,不过是一条蛇罢了,秋山别的没有,蛇是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会如此在意?连她自己也不清楚,随心就说出来了。
小蝶撇了撇嘴说道:我看不一定吧,伤的那么重,我都说把它拿回来还能换些钱,咱们也不算白跑一趟山,还算有些酬劳呢,小姐却不愿意,死了肯定也是便宜别人了。
还没等凌霜再说什么外面就有一阵女声传来。
“什么?这上赶的买卖都不知道做,
无能,愚蠢!
一个姑娘家家的天天往山上跑,弄这些草呀药呀,晒了一院子,又不开药铺有什么用?!”
来者是一位年约40的妇人,身穿金色外袍,盘髻,身上穿金戴银,妇人身量苗条,但容貌平庸,并不貌美,一脸不屑向她们走来,小蝶一看,来着便是大太太,周夫人。
家主凌老爷,年约50多岁,弱冠娶正房夫人周氏,周夫人便是金城周家的二小姐,大户人家正房多以家族联姻为主要,自然不顾情投意合,凌老爷便是指腹为媒,迎娶了周夫人。
周夫人虽相貌平庸,但性格却是极为刁蛮,倒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养成的见风就着骄矜自傲的性子。
因此,凌老爷对她并不多喜欢,年轻时自己是菩萨,别人是泥土,但终究是正房还是生有一子,之后便再无所出,到了中年,却还是霸道蛮横,丝毫不通情理。
多年忍让的凌老爷,还是移情别恋,虽然从来没有过情,为躲避周夫人的喋喋不休,纳了一房妾室,就是凌霜的母亲,杨氏。
杨氏年轻貌美,性格温顺,通情达理,凌老爷自然喜爱她,多年不进周夫人房间了。
周夫人对杨氏恨之入骨,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周夫人在厉害但毕竟是女人,夫君想要纳妾,她却阻拦不得,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从来没有给过娘俩好脸色,不是闲来找事,就是恶言相对。
小蝶先一步辩解道“禀夫人,小姐并非是愚笨,而是天生善良,不愿伤害生灵罢了,况且那一院子的药是给老爷治病用的,只有晒干才能使用。”
还没,等小蝶说完,周夫人便厉声喝道:奴才也敢插嘴,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小蝶不敢再说些什么,只低头不语。
凌霜微微欠身行礼说道:夫人有礼,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夫人对草药味道厌烦,还晒了一院子,我这就叫人把它收起来,小蝶只是快言快语,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周夫人看到凌霜开口说话,冷嘲热讽的道“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叫快人快语吗?这是多嘴多舌,当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连点规矩都不懂,要不是本夫人有向善之心,就叫人把她卖出去。”
这话一语双关,骂了两个人。
凌霜听了好一顿教训,这才送走了周夫人。
周夫人出门去,虽然嘴上占了不少便宜,但还是气愤不过,骂道:看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跟那个李贱人一个德行,从小就一身的狐媚子,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呸!
对于凌霜来说这事再正常不过了,现如今凌老爷重病在身,管家的事自然就落到了周夫人身上,周夫人忍气吞声这么久,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好机会,想尽各种办法除之后快。
凌霜煎好药了,药把药晾凉端上茶盘,又放了几颗蜜饯和清水,采来到凌老爷房前。
门开了,凌老爷的咳嗽声生生传来,床上躺着一个体态瘦薄,披头散发却很整洁就半百男人,凌老爷开口道:霜儿是你来了?
凌霜微微一笑说道:是我来了爹,今日您感觉怎么样?
凌老爷道:好多了,气也够喘的,胸口不太闷了,要不是你一日一夜的给我制药配药,突然为父怎能撑到今日,辛苦你了。
凌霜道:孩儿只是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者凌霜做到父亲的床边,为他细细擦汗。
凌老爷淡然一笑说道:我是还能活几天,我若是走了,恐怕你们娘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你不要以为我病榻在床,就什么事都不知道,大夫人她……
还没等凌老爷说完凌爽插嘴道:家大业大人多口杂爹爹还是不要听信小人之言,好好养病才是真的,我和我娘都很好。
凌老爷道:你总是这个样子,受了委屈也不愿和人说,这几日我有一事想了好多天,今日不如就告诉你。
凌老爷打量着女儿坐了起来道:我虽久卧病床,但也派人出去细细打听,听闻金城有一大户人家姓张,张家有个三公子为人机敏,相貌俊朗,家里又钱财万贯,为娶妻,我派人去问过,他家有意,你如今也不小了,若不是我这身体不争气,早就该帮你打算了。
现在不如趁着我还有口气帮你操办了婚事,你便嫁过去,也不用在这受委屈,
一听父亲这样说,凌霜脸上表情突然凝固了,定了定神说道:女儿自知才疏浅薄,不想嫁于大户人家为妻为妾,况且您久病卧床,我怎能贪图富贵,清闲,岂不是不孝。
凌老爷一听便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丫头,我今日和你说了也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果然如此呀。
凌霜没说话。
凌老爷握着凌霜的手道:其实我呀,有时候巴不得你是个男子,你哥哥凌荃贪财好色,也指不上他能光宗耀祖,周夫人又对你们娘俩不满,我若走了,你们娘俩这日子该怎么过呀?唉,要不是我这么多年冷落周夫人,对你们好一些,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若生为男子,性情必定比女儿家要坚硬,我走了,你还可以护着你娘在这府里继续过下去,可惜你是个女孩呀,我真是不放心。
凌霜慢慢的拨开凌老爷的手,慢慢走到地间双膝跪地说道:儿子不孝,让父亲担忧。
凌老爷却笑道:我知道你为了让我高兴,才自称“儿子”快些起来吧,女儿不必如此。
凌霜又道:儿子不孝。
凌老爷则道:难道真的让为父下地扶你吗!起来吧哦。
凌霜道:不敢劳烦父亲,儿子听您便是。
凌老爷也笑了笑说道:好吧,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闺女快些把药给我端来,我吃了好有些精神。
凌霜道:是
两人又在屋里闲谈好一会儿,凌霜才拿着茶盘子出来,站在庭院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