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篇断简》暗物质星神

33、第十章

　　子虚乌有
　　酒足饭饱后，残篇断简和司马雄道别，两人走在福禄街上。
　　秋天的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是一种慵懒的感觉。
　　断简对残篇道：哥哥，今日一见，司马雄大哥果真见多识广卓尔不群。
　　残篇道：天下奇人异士众多。只是没想到无相大师竟然还俗了，三年前见到他时，观他容貌差不多花甲之年了。无相大师他为何不在寺院渡过余生？
　　断简道：听别人说出家人乃方外之人，需斩断尘缘。无相大师临老却还俗，想来也是奇特非常之人。
　　残篇道：缘起缘灭，若出家是缘起，那么还俗就是缘灭。佛门喜欢说缘法，说什么佛渡有缘人。之前卖柴的时候，曾见一身穿棉袍的和尚，卖柴的铁牛说起他曾去寺院出家，想过清闲的日子。寺里的大和尚说他根性愚钝，与佛无缘。
　　卖柴的李铁牛说正因为愚钝才想出家修行，大和尚问李铁牛做什么营生？李铁牛说砍柴生活。
　　大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施主自去砍柴赚钱，佛渡有钱人。李铁牛便回去继续砍柴去了。
　　大和尚望着离去的李铁牛：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断简道：哥哥，我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也就和佛有缘了。
　　残篇难得的笑了笑：弟弟，莫非你想剃成一个光头的模样。
　　断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哥哥，你这么说，我感觉又和佛无缘了。
　　残篇道：这就对了，有没有缘，一是在佛，一是在我，一是在天高海阔。
　　残篇断简两兄弟看着这长安城的繁华，断简说了一句话，残篇表示赞同，随后两人沉默。
　　将军府邸内，理悦按身着丝绸便服听着管家关于昨晚花魁的汇报，并无人拔得头筹，和往常一样，并无可疑人等。
　　理悦按吩咐道：继续查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管家领命退出，毕竟花魁活动还要举办六天。
　　随后有副将来报，已经将巫婆带至后花园偏房内。理悦按便随副将前去，只见一年过半百的巫婆神色慌张的瘫坐在地下。
　　理悦按到后坐在八仙椅上，有丫鬟上茶。理悦按对副将道：我只让你们去请宋巫婆来，怎么如此怠慢。宋婆莫怕，起来吃茶。
　　宋巫婆战战兢兢的起身，坐了半边椅子，并不敢端茶。理悦按端起盖碗茶，用碗盖请撇浮上的茶叶，慢饮一口，道：平日里，你在老太太以及女眷前走动，去寺院上香也好道观祈福也罢，或做些法事捐些功德也就算了。
　　我问你，我小儿子康康困在洛阳是和宏那狗贼所致，和家宅风水有何关联？在老太太哪里搬弄是非。
　　宋巫婆一听，吓得立马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理将军饶命。
　　原来，理悦按的小儿子理康康和朝中文臣武将一样，十二三岁时候都要送往洛阳，陪太子或众皇子读书或守卫，这毕竟能和储君相识于幼时，对大臣们将军们的后代也属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再立下 功劳，也算从龙有功，自然光耀门楣。
　　谁知，和宏突然发难，弑君篡位，便把这一众公子哥们给软禁了起来，关闭了城门。这样其他将领投鼠忌器也不敢轻易攻打洛阳。
　　理悦按前几天收到洛阳的信报，和宏关闭城门，洛阳城内实行宵禁，每日只有两个时辰城门打开，实难接应小公子回来。
　　理家老太太和大太太一听，哭了一会，念叨了一番，无非是我可怜的孙儿，我那苦命的孩儿怎么有此劫难，我的心肝宝贝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啊。又敦促理悦按派人或发兵去接理康康回来。
　　理悦按只好拿些好言语，说：他和和宏是旧相识，康儿不会有事的。来宽慰一下老太太。理悦按还发狠：若康儿有何闪失，他必定马踏洛阳，取和宏项上人头。
　　正巧宋巫婆在谈论下月去青元观去祈福的事，听闻洛阳的事情，便在理家老太太面前说了些什么流年不利，家宅风水需要调整之类的。
　　理家老太太最信奉这些，便按宋巫婆的言语，便要在后院起一座佛堂供奉些菩萨之类的。
　　理悦按本就为洛阳之事还有军务上西北又有鹄颌部落不时骚扰边境等一些事情头疼，如今将军府后院也不消停，听说是宋巫婆在老太太和女眷们前的撺掇，一时大怒，便派人把她抓来。
　　理悦按道：往日里，我忙于军务，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倒好，愈发得意，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日搬弄口舌，无事生非。
　　我家康儿吉人天相，自然会平安无事。再说，这洛阳之事是和宏所为，康儿被困也是由此，和家宅风水有何关联。
　　宋巫婆不住求饶，不停扇自己嘴巴道：是我胡言乱语，我再也不敢了，理将军饶命。
　　理悦按站起身道：这次暂且饶你，下次再胡言乱语，绝不饶你。
　　理悦按想起和宏就一阵头大，理悦按还真怕和宏发疯在洛阳大开杀戒。
　　理悦按与和宏是旧相识，两人年轻时在洛阳读书，只是他们俩都不喜读书，便做了三皇子的侍卫。因两人爱争宠，关系并不如表面上好。
　　年轻时和宏虎背熊腰，端的生猛，某日比武场摔跤嬉戏，和宏初学没什么技巧被摔跤师傅打趴下十几次，他仍站起身不顾一切冲向对手。
　　还有在洛阳城外因醉酒被打劫后，曾单枪匹马硬闯山贼老巢。
　　后有人说：若此人生于乱世，当是一员猛将。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向前皇帝发起史无前例冲锋挑战的大力日天和昊的玄孙。
　　果然是他。
　　自此和宏小有声名。
　　这时，福禄街来了几匹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女，后面还跟着几名随从。
　　茶馆二楼临窗有两文士在饮茶，身穿玄色棉衣的子虚先生道：乌有兄，我记得去年春，你我在此饮茶，恰逢几位少年郎踏青回来，乌有兄曾感慨：人生恰似三春花，开亦美丽，谢亦美丽，总是少年人得意。不知今日乌有兄有何感慨？
　　身穿靛青色布衣的乌有先生道：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子虚先生道：浮生若梦，沧海桑田。乌有兄，你对洛阳和宏弑君之事怎么看？
　　乌有先生道：子虚兄，往日你我畅谈古今，不过是酒桌助兴，今日有茶无酒，不谈政事。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何不谈些诗词歌赋、人间风月。
　　子虚先生道：乌有兄，你我对诗可否？
　　乌有先生道：子虚兄，你先请。
　　子虚先生看了眼午后梧桐树枝头的秋风，道：几番风月情，吹落解语花。
　　乌有先生望了望天边幻变如鱼龙的白云，道：梦醒惆怅客，?????????。
　　子虚先生提了一个建议，乌有先生叹为：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