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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浮生如梦 ...

  •   浮生

      马肽寓言本来就是以国王的立场而简化的故事,属于强权寓言,也是掠夺的借口,可叹的是愚昧的信徒幻想自己是强者的那一方或者承认自己弱势被洗脑而服从一无所有的命运。这和法家的愚民弱民策略有些神似,看来世界上统治阶层所想都是差不多。
      断简的一个恶作剧,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如一个平静的湖面上忽然被一个石头激起了浪花,这些浪花给了一些信徒新的启示,他们可以说不。因为断简瞬间消失,以致有些信徒以为是圣使下凡,人们应该保护好自己的所有,而对强权掠夺进行反抗,于是产生了一个新的教派。
      断简连续瞬移到北地一不知名地方,渐感体力不支,还有些口渴和饥饿。他抓了几把雪以缓解口渴,在路旁几颗枣树上还残留一些枣子。断简爬上树,摇晃枝丫,摇落二十几个枣子暂缓饥饿之感。
      当一个人平静下来,有些事情就会变得清晰些,再加上北地的严寒。断简望着这片被大雪覆盖的土地,忽然想到刚才也许鲁莽了,毕竟语言不通,万一瞬移距离不远很可能有麻烦。虽然如此,这次瞬移收获很大,原来还有黄头发绿眼睛的人种。
      断简瞬移这几十天发现不同地域人的相貌多有差异,比如近海的渔民,可能天天出海打渔,受日晒海风吹,皮肤便有些黝黑,重要的是不知是吃鱼的缘故,他们的容貌有些也像部分鱼类。在草原地区,部分人的容貌类似牛羊等等。
      见识过东南西北不同区域的风景和人,断简的眼界开阔了,不知不觉中他的气质也有了些变化。正当断简望着这渺无人烟的雪地时,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一种悲伤,很想哭的感觉,内心不知为何有种躁动感。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让断简很是厌恶,于是他在雪地慢慢踱步,思索缘何情绪会变得如此。他想起了洛阳城外战争后的横尸遍野,想起了蜀地那呜咽如泣如诉的琵琶声中的离愁,想起了长安北门无家可归的乞丐,想起了西湖畔流落异乡的舞女,想起了不久前两个黄头发绿眼睛的男子在街上决斗……
      可是这和断简毫无关联,虽然当时也有所触动,但没有这种情绪让人无缘故的悲伤。断简不知道的是有种东西叫做心灵感应,正如一个人耳朵无名的发红,可能于是这有人在背后念叨你一样。
      此时的山脚下,来了两个官兵,说什么长安理帨按将军有令等之类的话,他们把这当作理所当然,于是气焰很是嚣张。残篇本来决定默语忍受,后来两官兵口出秽语。残篇血脉激荡,热血上涌,决定用拳头说话,于是那两个喽啰躺在了地下。
      事后,残篇知道了冲动的后果,于是把这两具尸体仍到了几里外的山上。而后他去了父母的坟前说了些话,终不负所托,弟弟已经成人,如今却要浪迹天涯。说后因思念父母,落了几行热泪。残篇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于是回家后,他开始杀了两只羊中的一只,炖了一大锅,等断简回家后细说原委。
      断简思索良久,体力恢复,忽然心念一动,莫非是哥哥出了问题,于是他几次瞬移几千里回到了山下的家。回家后发现哥哥正在炖羊,平日正常的哥哥面上倒有几分凄然之色,断简不知道的是哥哥残篇在懊悔自己连累了断简,他们就要浪迹天涯了。
      断简明白一定是他不在家时发生了些事情,便开口道:哥哥,莫非有什么变故?残篇道:羊肉正好熟了,先吃饭,饭后再说。两人每人吃了两碗羊肉后,残篇告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此事的后果,并表示了歉意,连累了断简。
      断简道:哥哥莫要自责,就算不这样做,我们也要离开。长兄如父,哥哥照顾了断简四年,如今断简已经长大,四海为家又何妨。残篇道:发生这样的事,你也明白哥哥为什么要选择另外一种生活了。如今天下不太平,如果弟弟你仍坚持平淡的生活,若再去寻一处安稳之地从头开始很是不易。断简道:哥哥莫忧,最近我用瞬移术才知道世界之大,哥哥若投军后,我自有打算。
      两人于是又说了些今后的打算,最后两兄弟决定先去长安,看情况再决定今后的生活。若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可能早就逃之夭夭,残篇刚开始也张皇失措,后来想了想,弟弟断简有瞬移术,无需担心,自己觉醒神力,等闲也不放在眼里。于是决定等弟弟回家,不然自己独自逃跑,弟弟不知情岂非害了他。
      本来两人打算趁夜色赶往长安,驾着驴车夜晚赶路未免形迹可疑,于是两人决定第二天早上出发。残篇带断简去其父母的坟前道别,晚上便收拾了简单的衣物行李,第二天天微亮,便驾着驴车带着还剩的一只羊赶往长安。
      所幸一路平安,两兄弟在路上决定暂时在长安偏僻处租一个小房子,因为他们只有十几两银子。最终找到了一个小院子,虽然破旧,但离水井不远。至于靠近一些河流如清明渠、永安渠等河流处租金便高很多。
      两兄弟在长安安顿好后,断简便开始打听理帨按家在哪里,理家在长安很是有名,手掌军权,如今皇帝已死,他正好可割据一方。经过两天的小心观察,断简发现了理帨按家的钱财府库,于是他瞬移到理家钱财库,发现三间大房装满了箱子,箱子里好多金银和翡翠珠宝。于是断简用瞬移术来回七八趟,用布包从理家钱库拿了四百两黄金。
      看着堆成小山的金元宝,残篇和断简很是兴奋,断简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么做我们就可放下理家这段恩怨。残篇道:这理家发现后全城搜索怎么办?断简道:哥哥等会去买两个陶罐,埋到院子里就发现不了了。
      于是残篇买了两个陶罐,两兄弟埋了三百多两黄金。为避免用黄金惹人眼目,断简拿着余下的几十两黄金去了洛阳咸阳等各地的当铺,兑换成了白银。
      战乱时期,各城市的流氓无赖之人变多,断简瞬移去洛阳当铺兑换银子出来后,便被一些地痞跟踪,以抢夺财货,断简迅速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地痞大喜,因为那是一条死巷,可当他们跟上去的时候,断简早已用瞬移术离开,留下空无一人的小巷让这两个地痞很是不解恼火。
      有钱后,两人计划两三个月后买下了这座破旧的小院作为驻脚地。断简道:如今我们银钱在手,正好体验下有钱人的生活,马上冬天了,哥哥等冬天过后再去投军也不迟,在长安也可结识些人打听下消息。残篇道:这样也好,只是我们初来,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断简带哥哥去布衣坊又各做了些新棉布衣,想到冬天来临,便又买了两件狐皮大衣御寒,狐皮大衣一件近三十两白银,布衣坊老板一看是大顾客忙着喊伙计上茶,好生伺候着。残篇想到了几年前无相大师去了相国寺,于是打算去看看。
      两人雇了一辆马车,一个时辰方到相国寺,谁知今日正是相国寺法相大师在开讲传法,两人无法游览相国寺。残篇见到迎客僧,道:敢问师父,宝寺可有一位法号无相的师父?迎客僧念句佛号,阿弥陀佛,道:无相大师乃鄙寺方丈法相师的师弟,去年便离开本寺了。
      残篇叹了口气,道:往日来长安未探望,而今却无缘,此乃人生憾事。迎客僧听残篇的话语,以为是无相师的旧相识,忙道:今日乃本寺盛会,法相方丈正开坛弘扬正法,两位施主可去听听也好。残篇道:有劳了。
      于是残篇和断简便去了法会,既然来了,便见识下。法会因人数稍多,便设在了相国寺大殿前的空地上,不少僧人席地而作,还有好多信徒也在外围或站或坐。法相已说法结束,现在正说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法相便点人或他人自动到坛前回答。

      只见一黄衣僧人在坛前讲:我是我,我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此言一出众僧诧异,法相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其他僧人见黄衣僧人见地如此高深,便都默不作声,不敢上前。法相看无人来答,看到一直来寺内送菜和卖油的两人在后方,于是招手,让他们前来,也把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三问来问他。
      送菜之人用一口山西口音道:俄是李晓飞,长安买菜滴,俄从俺娘肚子里来,俄只会卖菜,卖完菜便回家。卖油郎也道:俄是唐铁牛,俄是长安西街的,从家里来,在长安到处卖油。众人一听便哈哈哈笑起来。法相示意让他二人离开。
      这两人一回答,其他人便不怎么拘谨了。于是,一和尚上前行礼后,道:我是本寺月树,是一个孤儿,不知来处,想修行成佛。话音未落,其他僧人便议论纷纷,这时又一僧人上前,道:我是普照,从因缘处来,到彼岸处去。又一僧道:小僧会明,从红尘中来,到西方极乐世界去。
      一读书人想了想认为这不过是生死之问,便上前,道:小生谢长丰,咸阳人,从父母之处来,到人生的终点死亡处去。
      断简对残篇道:哥哥,我们也去说说,看有什么机缘。残篇道:我们还是听别人讲好些。断简于是自己上前道:我的名字是断简,我从阴阳处来,目前想在人间走走。
      断简说完,一脸得意的走向哥哥残篇这里,残篇责怪断简道:这是佛门庄严地,不要胡闹。然后只见又有些人上前回答,也没什么新意,还好没有什么修道之人在,不然回答个他想做神仙便热闹了。两人看了会,便出寺,坐着马车回去了。
      出寺后,便至酉时,断简便让车夫前往醉仙居酒楼,长安毕竟和山下的家不同,两兄弟租的小院子什么都没置办,重要的是手上有银子。到醉仙居后,断简给了车夫一两银子,车夫不住的道谢,因为车钱最多四钱银子。
      醉仙居在长安北区域也算有名的酒楼,其中分大堂和雅间,残篇和断简便决定在大堂吃。大堂一面墙上是菜名和价钱,什么鱼虾鳖蟹熊掌鹿脯还有什么面什么糕点什么果子之类的。残篇看了看叫住小二,道:先来一斤冷牛肉,一盘烧鹅,一盘糖醋藕片,一盘翡翠白菜,四张油肉饼。
      残篇刚点完菜,只听邻桌一人大喊道:小二,来两斤寂寞。断简听闻,回头一看,一身穿灰衣魁梧有力的汉子在说话。断简问道:小二哥,这寂寞可是酒?小二道:是黄酒。断简道:黄酒都有什么分类?
      小二回答道:醉仙居最有名的黄酒便是即墨酒和女儿红,即墨酒产自鲁地以黍米为主酿造,女儿红产自吴越之地以大米糯米为主酿造,年份不同口感和价钱也不同,十年陈的花雕酒便称作雕王,十八年的便成雕皇等等,只是这即墨酒比同年份的女儿红价钱贵了一倍左右,只因这即墨二字名字起的好。断简道:先来一斤寂寞尝尝。小二应诺去了后厨。
      片刻,一斤冷牛肉切好并一瓶即墨黄酒上桌。断简拿起一看发现自己错意了,原来不是寂寞二字而是即墨地名。想来一些在长安的客商或游侠有几分孤独感,于是便喜这即墨二字谐音。断简打开酒,细嗅便有种清香,便在酒杯中斟满,只见这酒色成琥珀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添了几分生韵。
      残篇道:这酒的滋味不知如何,单看这颜色便有几分喜人。断简端起酒杯,道:我敬哥哥。于是两兄弟各自品尝了下,滋味醇厚,口齿生香。残篇道:这酒不错,难怪不少人喜欢。断简道:等明日我去趟蜀地,那里的酒香更是醉人。慢慢的,其他三道菜和肉油饼也上来了,两人慢慢着吃。
      只听邻桌几个身穿白衣的书生,在用浪字作诗,诗的开头必是浪字,四人摇头晃脑一人作了一句,
      浪里白条浪里飞
      浪里红尘浪里谁
      浪在人间谁人比
      浪心无忌爷第一
      四人一人一句,丝毫不落下风,只好端起酒杯,每人各饮一口,然后又开始用桃字作诗。残篇断简听的有趣,便不知不觉中把一斤酒饮完了,于是叫小二,换了同价位十年女儿红。这酒瓶子上是雕王二字,口感比即墨酒更浓郁些,香味更持久些,看来所谓老酒便是在岁月沉淀中某些时间段口感更独特些。
      结完账,两人步行回租住的院子,断简对残篇道:哥哥,我有个想法?残篇道:什么想法?断简道:你我兄弟二人每天生火做饭很是麻烦,再说一些生活必备品还未置办,如今有了银钱,不如除早饭外,每天去醉仙居吃饭吧,哪里估计有几百道菜,我们每天不重样的吃些,也体验下有钱人的感觉。残篇道:就依弟弟说的,哈哈哈,有口福了。
      于是后面一段时间,除早饭在街上买些包子烧饼等,残篇断简便在醉香居每顿吃不重样的菜,什么熊掌鲈鱼竹笋老虎豹子肉什么杏仁糕桃花酥,反正是果蔬禽兽鱼花样百出,脍羹饼面滋味甚美,什么炒煎炸煮蒸,焖烧煨烤腌卤炖天南地北的各式菜肴,这也亏是在长安,这醉香居的老板是个奇人,从各地请来名厨的缘故。
      这段时间里,残篇断简听到了各种故事,理帨按家失窃的事五日后才传出来,现正满城寻找嫌疑之人。比如,有个赌鬼在赌坊出千被抓后砍掉了两根手指、一个做丝绸生意的富商迷恋青楼女子最后败光钱财落魄回乡、一个世家子弟娶了一房小妾最后闹得家破人亡,还有楚地因阴阳失调寒暑错节好多人得了瘟疫之症等等,还有些街上闲谈,比如,一个信佛的人说什么用一斤面蒸饼竟然最后蒸了一斤一两的饼子、一个开店之人因某天忘记给店里供的菩萨上香导致那天一单生意也没有,还有些街上谁家女娃竟然跟戏子私奔了,又来了个算卦很灵的瞎子等等。
      残篇和断简回家无事便思索他人所说的真伪,比如,一斤大米蒸好当然比一斤重,因为有水分啊,那个店主为什么不试验下一个月不上香看下会不会一直没生意等等,最后两人感叹部分世人纯朴,反而被奸邪之人所欺骗。
      某日,残篇断简照旧在醉香居吃饭,听人说天火街春风楼来了一位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皆能,重要的是人貌若天仙倾国倾城。两人一听,便打算饭后去青楼见识一番。

      天火街是长安城的销金窟,街上多是些赌坊、旅店、酒馆、当铺、青楼之类的场所。每当夜晚来临,灯火通明,遥遥望去如天火一般,故称天火街。天火街是长安城有名的夜市,尤其是青楼,更是人来人往,楼里亮如白昼。
      这次的赏花魁是理帨按将军家的门客策划的,一个多月的明察暗访,竟然没有丝毫线索。重要的是理帨按家放置钱财的房门无任何痕迹,因房门的钥匙一直在理帨按的大夫人手中,每次开门必定是夫人房中的丫鬟和账房人同去,这有效的避免了监守自盗的可能性。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有人说可能是身怀奇异之术的人所为,比如五鬼运财术、隔空取物术等等。正好青楼从蜀地采办了一批新人,于是理帨按决定将计就计办一场赏花魁赛,一来玩个噱头给自家的青楼打响招牌,一来抢花魁自然是出价高者得,水涨船高,还可以赚上一笔,再者就是看有没有可疑之人,正好追查丢失黄金的线索。
      残篇和断简平日也没有赌博和逛青楼的喜好,只是在同一家酒楼醉香居换着法子吃饭,倒没引起什么人注意。其中最重要的是这醉香居的老板和理帨按没什么交情,无法获得消息。
      在醉香居听闻有花魁可赏,两人便起了心思,便决定去见识一番。毕竟年轻人总是多有那么一点好奇心。天火街的青月楼是理帨按家的私人产业,赏花魁时间定在了酉时过半,残篇断简当天吃过午饭,便随便逛了逛,在申时便去了青月楼。
      因今天是几年才有的活动,于是申时的青月楼倒没有往时的那般热闹。两兄弟想今晚是很热闹,所以提前去熟悉下环境,看仔细些,不然晚上人山人海闹哄哄的看不清楚。
      因两兄弟只是打算见识下,并没有打算真的来青楼睡姑娘,便打听好价钱,一人带了五六两的碎银来的。来到青月楼,发现正布置晚上的赏花魁活动,门口的小厮看到两人平常穿着,以为是某家公子府上的家丁,便没那么热情。
      两兄弟倒没怎么介意,原来这青楼的小厮常年混迹于此,看人先看穿着打扮,再看神情气质还有是否坐轿或马车或有仆从跟随。两兄弟穿着普通的棉衣,而非那些常来睡姑娘的衣着华美绫罗绸缎的商人或官员,小厮们才不怎么理睬。
      两人来到青月楼内部,发现厅里正在布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香味,时间久了脑袋便有些昏沉。残篇叫住一青衣丫鬟,道:小姐姐,这里是谁主事?青衣丫鬟努努嘴,道:哪个穿粉红外衣的便是这里的管事。
      断简道:麻烦小姐姐,把她叫过来,我们有些事。青衣丫鬟便喊了一声:花曼嬷嬷,有人找。花曼正指使人员布置桌椅花烛之类的,听闻丫鬟喊声,忙走过来,笑颜如花道:两位公子,有什么事?
      残篇断简两人未经人事,一听询问,不好张嘴,一霎脸有些羞涩。这花曼久在风月场中,一看便知是来睡姑娘来的,只是如今才申时,时间有些早,忙道:看两位公子面生,可有相熟的姑娘?
      残篇不善言辞,断简道:我们兄弟初来长安,听闻青月楼今日有花魁盛会,便打算前来见识一番。花曼道:公子来早了,这离活动还有一个多时辰,公子可买门票。
      断简道:还未买。这门票什么价钱。花曼道:这越靠前的价钱越高,第一排中间位置每人十两银子,后面角落桌子每人一两银子,若站着看个热闹,每人五钱银子便可。断简看了眼残篇道:我们只是来看个热闹。于是掏出二两多的碎银给了花曼,道:角落里就可以了。
      花曼忙喊小厮拿来两块桌牌,道:请两位公子收好,时间还早,两位公子要不要找个姑娘陪陪。断简道:正有此意。
      于是花曼把两人带到一房间,并向他们介绍了价钱。断简道:等会还要看花魁,找一个陪着说说话便可。花曼明白是托辞要看得上才会继续,不一会花曼带来了四个小姐姐,让两兄弟挑选。
      残篇断简乍看到这种阵势,一时不知如何挑选,两人互望了一眼。断简抬头看了下面前的四个小姐姐,容颜还算娇媚,便挑了一个身穿红锦面容清秀的小姐姐。
      花曼道:两位公子不再挑选一个,若不满意还可换一批。断简道:一个就可以了。其他三位面面相觑,心内道:还好没有选我。花曼明白他二人等会还要看花魁,让其他三个出去,道:金花,你带两位公子去你房里吧。
      金花道了声是,便对残篇断简道:两位公子,请。这金花约莫十六七年纪,没想到声音却软媚之及,两人忽听如此声音,半个身子都有些酥麻了。
      两人来到金花的房间,开门的正是青衣丫鬟。金花道:两位公子,稍坐。喝些什么茶。断简道:红茶吧。金花于是让青衣丫鬟沏一壶茶,便落座相陪。
      来到金花房间,两兄弟忙定了定神,看金花的房间布置到是齐整。墙上两幅画,一幅山水,一幅双鹤嬉戏图,还有些诗文之类的。几朵菊花插在瓷瓶里摆在窗前,还有一架古筝在角落,古筝旁是一个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全。桌边一个铜炉燃着麝香。
      两兄弟起身,边走边看,很是好奇,这女子的闺房原来是这般模样。金花感到莫名其妙,两人对自己难道没有兴致,怎么对房间的装饰这么感兴趣。片刻后,两人看到一门帘,里面应该是卧室,道:金花姑娘,这里间可方便看看?
      金花正不明所以,只好道:自然,可以。忙起身撑起门帘,让两兄弟进去。残篇断简进去后,看到一芙蓉帐,帐内是鸳鸯锦绣被,账旁是一木制屏风。墙边是一个桌子两张椅子,桌子上是青白色茶具,墙上还挂有一个琵琶。
      两兄弟看了一回,感叹了几句,便回外间坐下。这时青衣丫鬟已经沏好茶,分别给三人倒上。金花也出来相陪,不解的问道:两位公子缘何对室内布置这么好奇?
      残篇断简没有回答,他们很少如此近距离看小姐姐,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金花正想如何打破沉默。忽然,断简道:誒,小姐姐,你怎么没有眉毛?
      温柔乡里最销魂
      金花一愣,心里来不及思量,道:有眉毛啊,这是画眉。两兄弟看着那两道弯如柳叶的画眉,又看向她那涂了淡淡胭脂的樱桃小嘴,所幸年龄在十六七,脸上没有擦一些粉,娇嫩的吹弹可破。
      听了金花的回答,残篇问道:你这眉毛还会不会长出来?金花道:两三个月便可长出来,两位公子,这画眉好看吗?
      残篇道:离得远观看还好,离得近有些不自然。金花听到如此诚实的回答,才明白两人不会花言巧语,于是忙问道:两位公子是何方人士?
      断简用之前和残篇统一口径的言语,道:我们来自咸阳,来此做些小生意。对了,金花小姐姐是何方人士。
      每一个青楼女子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只是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用来诓骗客人,以求怜悯的。于是金花便诉说了自己来长安投亲误识匪人,以致流落到这烟花之地。金花娓娓诉来,加上她声音软媚动听,让两人大生同情。
      两人便询问了下青月楼的事情,已及睡姑娘的程序谈话听曲吃花酒后沐浴再同寝等等,两兄弟听完道:原来是这样。金花道:两位公子不如吃些酒菜。残篇道:菜可上些,酒就免了,最近在醉香居喝的有些多。金花道:这青月楼是喝花酒的地方,没有酒怎么行。
      残篇道:那便按小姐姐说的。金花让青衣丫鬟去准备酒菜,断简看到墙角的古筝,道:请小姐姐弹一曲以助雅兴。金花道:两位公子莫怪,这古筝本是之前一位姐姐留下的,我才学了一个曲子,恐不入耳。这室内所布置也是之前姐姐留下的,我刚搬来住十余天。
      断简道:她去了何方?金花道:她和洛阳的一位公子情投意合私定了终身,后来才知道那个公子在洛阳已有妻室,便欲绝交,书信中云:此生勿复见,山水不相逢。
      那位公子特意从洛阳带来赎金给她赎身的,看到书信,便接了几句:
      此生勿复见,山水不相逢。
      世事多变幻,君犹在梦中。
      四季轮回转,风骚百年更。
      唯记情定日,海誓共山盟。
      最后那位姐姐看完回信,想到他的情意,自己也想从这风尘中跳脱出去,便允诺了,虽然是做小,但至少从良了。
      听完金花讲的故事,残篇忽然问道:金花姑娘赎身的话是什么价钱?金花一听顿时愣住了,她之前讲的身世是假的,她没想到衣着很普通的残篇会想给她赎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吾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要一二千两银子,之前那位姐姐在青月楼两年,赎身价钱是一千两。
      断简一听金花如此言语,便知道她根本不想从良,一个人若真心从良怎么会说不清楚。残篇却一脸真诚的道:一二千两银子就可以,我想给金花姑娘赎身。断简看到哥哥残篇那热烈的眼神,发现他有些不正常。
      反看金花面无喜色,道:待我问下花曼嬷嬷才能决定。这时酒菜上桌,还有些瓜子水果之类的。金花忙在酒杯中斟满酒,道:我敬两位公子。残篇马上端起酒杯饮了,断简道未动,道:这段时间酒喝的太多,身体不适,我喝茶。
      金花又让两兄弟动筷,残篇只是热烈的看着金花,好像被迷住了。断简看着端上来的四盘菜,一盘鸡一盘炒肉两盘小菜,和醉香居的比较差多了。断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便作罢。
      金花道:这菜难道不合两位公子胃口?断简道:中午吃的有些多,天色尚早,食欲不佳。金花又看向残篇,残篇还痴痴的望着金花,断简道:金花小姐姐秀色可餐,我这哥哥看着你也就饱了,金花姑娘自己吃些吧。
      金花道:这岂非怠慢了两位公子。断简道:没事,若金花姑娘一个人吃没滋味,让青衣小姐姐陪你一起吃便可。金花道:丫鬟陪客不合规矩。断简道:不是陪我们,是陪你一起吃东西,说着,便招手让青衣丫鬟来坐。
      金花不好拒绝,便使眼色让青衣丫鬟坐下一起吃。断简怕她们自己吃心里不舒服,于是拿起了两个橘子,分一个给残篇,另一个自己剥开吃。看着她们小口地吃,断简也掰一瓣橘子吃,吃了几瓣,道:这搭配很是有特色,喝红茶吃橘子。
      金花和青衣丫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以为断简在说笑。断简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晚霞绚烂,似雾似烟,街上很是热闹,他站在窗前静静的观看街景及行人,这烟火里的红尘,不知为何他想起了山脚下的家。
      金花房间里铜炉里燃烧的麝香有催情的作用,这也是青月楼生意好的原因之一,毕竟在情欲升起时旁边有一个妖艳或清新的女子,大多人都很难把持的住。断简虽然没有残篇的眼神那么热烈,但他也感受到了不同,所以他走到窗前冷静一下。
      窗外的空气冲淡了室内的香气,断简头不在昏沉,残篇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不一会,华灯初上,已经酉时,马上赏花魁开始了。金花已让青衣丫鬟收拾好桌子,嗑着瓜子送到残篇嘴边,用手时不时轻触残篇的手,用软媚的语调勾引着残篇:公子,不如今晚留宿,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残篇一时心神荡漾,直一个劲的点头说好,断简道:等会还要赏花魁,下次再说吧。又等了片刻,便拉起残篇起身,残篇从身上摸出带的六两银子想全部给了,断简拦住,从他手里接过,只把三两银子放在桌边道:二两茶话钱,多的一两给小姐姐买果子吃。
      金花忙收好银子,道:多谢公子,如此便不留公子了,公子以后常来看金花啊,银草,领两位公子去楼下客厅赏花魁。原来青衣丫鬟叫银草,银草在前领路,两兄弟跟随走过其他房间,里面竟传来巫山云雨之声,一声声嘿哈哈嘿哈哈,两人听的耳热心跳,差点想转身去金花房里,忙下楼。
      到了楼下,银草便告辞。此时大厅已基本坐满,张灯结彩,亮如白昼,长安城里的公子哥们互相说笑着期待着,两兄弟拿着桌牌去角落坐下。
      不一会花曼出场,说了些赏花魁的事情,于是开始了歌舞表演。这歌舞表演是噱头,如果单是看花魁,大多人根本不会来,因为没什么意思,这安排歌舞之类的,可活跃下气氛,更为下面的花魁出场做铺垫。
      随着琴瑟之音慢慢升起,一众舞女鱼贯而入,时而如燕子轻快的跳跃,时而摇头摆腰,时而侧身回转弯腰颔首,再看那神态,真是眼波流转、眉目传情,勾人神魂。在琴瑟笙管的加持下,只见那众舞女,摆弄着裙摆,似海中之波浪翻腾,又似天空云朵变幻,步履轻盈如二月之春燕,摇曳之身影似柳下旋转回风。
      纤纤素手,明眸皓齿,举腕,投足,一颦一笑,如清水出芙蓉,又似月下茉莉香。看的那台下之人一个个失魂落魄,目瞪口呆,心思都跑到舞女身上去了。更有甚者,不知不觉中流下了一串哈喇子。
      随后只见那舞女拍成一竖排,或作鸟儿飞翔之状,或作抬头望月之态,或作低身采莲之资,前面一人动,后面之人随之而变,这便是有名的千手观音之舞。后来众舞女又排成一横排,撩起舞裙,露出了那雪白的大长腿,引得众人大声叫好,那好多的大白腿引得众人血脉喷张,神魂颠倒。
      在众人意犹未尽的时候,又开始了歌唱,几个舞女脱去了外面的纱衣,露出了小蛮腰,开始跳起了妖艳之舞。歌姬出场,一开口,众人感到身子都酥麻了,只听那歌姬唱道:
      来呀,浪漫呀,春宵一刻值千金
      来呀,风流呀,温柔乡里趁光阴
      来呀,快乐呀,莫负这大好春光
      来呀,温存呀,鸳鸯被里有情郎
      来呀,游戏呀,口中香舌似蜜糖
      来呀,销魂呀,芙蓉帐暖巫山上
      本来是青月楼里招呼客人的口语,大爷,来玩呀,这种只是单方面的勾引,换成了,来呀,浪漫呀,这便成为了挑逗,有互动的成分,让人更有身临其境之感。这长安里的权贵富商公子哥泼皮无赖哪里听过这种靡靡之音,一时如痴如醉,神魂出窍,□□,都变成了他人口中的木偶。
      这时坐在残篇断简邻桌的一星眸剑眉的青年对同桌锦绣华服少年说道:此时若让这些富商们公子哥们爬在地上学狗叫,他们也会忘记廉耻开心之极。

      滚蛋吧,欲念
      锦绣华服少年道: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我想至少会有一部分人会犹豫或拒绝的。当然,如果是在私密的房间,他们应该会丢弃廉耻。
      星眸青年道:不错啊,赢乾,竟然学会独立思考了。你说的也对,毕竟是大厅广众之下,不过也说不准,因为你还未走漏元阳,不知肉的滋味。少年赢乾道:不过男女之事,难道还上瘾不成?
      星眸青年道:这种事对部分人来讲,还真的上瘾。你不知多少人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仔细看看周围的人,那个男人眼中没有欲望的火苗,一个个像色鬼投胎一般,想把台上的女子生吞活剥的丑陋嘴脸。看好了,我带你看花魁的事情不许对外人讲,不然我就要挨训了。
      少年赢乾用手指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道:放心吧,不会的。这花魁应该快出来了吧。星眸青年道:应该是快了。
      残篇断简坐在他们的邻桌,并未听到他们的讲话,他和残篇一样被台上的舞姿和歌喉所吸引。只是他们俩也未尝肉味,没有其他色狼所表现的那么狂热。
      不一会,余音绕耳,歌姬退场。花曼出来道:各位财主大爷,各位才俊公子,青月楼刚到一批新人,个个青春貌美,下面是竞投时间,底价过夜五两,每次加价一两起,价高者可与所投女子双宿双飞。
      花曼说完规则,双掌一拍。只见有九个女子从一侧进入大厅,顿时引起了一些人的吼叫。台上的佳人各有特色,有的看起来小巧依人,有的看起来妖艳妩媚,更惹眼的是一个像成熟的果子,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令人垂涎,天生的尤物。
      青月楼里一般女子过夜价钱是五两银子,酒钱另算,这次通过竞投可使这批女子的身价水涨船高。花曼早就根据理悦按的指使,在人群中混入了自己的人,在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澜,引起台下富商公子们的竞争之气。
      在这场猎艳的活动的背后,还有一些冷冰冰的眼睛在注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这便是理悦按安排的眼线,查看可疑之人,毕竟四百两黄金不是小数目。
      最开始竞投的是一位身穿粉红色纱衣的女子,不知是那家的女儿,有些羞涩。在一番妖艳歌舞的刺激下,根本用不上花曼安排的人,众人便开始了出价。一位身着青绿绸缎的富商道:我出十两。话还未落音,一翩翩公子,不知是长安那家的纨绔子弟叫道:十三两。富商道:十八两。又有人叫道:二十两。富商色心已起,又道:二十五两。
      毕竟价格翻了五倍,其他人便不和他争抢了,毕竟后面还有,青月楼里本就不少其他的姑娘。花曼派人给富商一个房间号码牌子,粉红色纱衣女子已被安排去了房间。富商付了二十五两银子,一脸得意,拔得头箸。
      后面便继续竞投,那个浑身散发别样气息的尤物,最高竟然达到了一百两银子,翻了二十倍,被一权贵公子哥所投得。待这竞投结束,众人期待的花魁上场了。
      能作为花魁,必定是天香国色。待她揭开面纱,顿时引起众人的惊叫,倾国倾城之貌,如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众人都感不虚此行,花曼道:选花魁,只需满足两个条件之一便可。
      花曼未说完,下面开始了叫:什么条件,小爷我文武双全,更作的了诗写得了锦绣文章。大爷我家财万贯,什么价钱,什么条件,快说。
      花曼便从花魁头饰中摘下一个金钗,放入一盘内,盖上红布。道:这只金钗会被放进右手边的空房间,房间上锁,有那位有手段在一柱香时间不破坏锁和房屋能拿出来,花魁今晚便属谁。
      一柱香后,若无人拿出金钗,那么也不用往年的什么猜谜诗词之类的噱头,一口价,五十两黄金。此言一出,众人震惊,五十两两黄金啊。
      残篇心里还想着金花,断简闻言,第一个条件是隔空取物,第二个条件是五十两黄金,顿时想到这可能是一个圈套。断简对花魁也没什么心思兴趣,最多是欣赏下他的绝世容颜。断简感到了警惕,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一些人凑到上锁的那个房间,看有什么机关,当然一无所获,毕竟他们也不属于奇异之士。一柱香后,无人取出,花曼又道:那位豪客可出五十两黄金,也无人应声。花曼道:既然诸位拿不得金钗又不舍得金子,那么赏花魁活动结束,各位大爷,青月楼还有其他姑娘供大爷们选择。
      一时众人无法,便去找其他姑娘去了。残篇看了一眼断简道:弟弟,怎么样?断简道:我们回家吧,今天也算见识了,对了,哥哥,你饿不饿,不如去醉仙居吃些东西。
      残篇道:弟弟,你身上还带有多少银子?断简一听,哥哥是被金花迷住了啊,道:只有三四两了,睡姑娘一晚上是不够的,还有花酒钱,怎么也得七八两啊,我们下次再来吧。
      残篇无法,只好和断简一起回去了那个小院。残篇回家后,还念念不忘,想拿钱返回青月楼,断简道:哥哥,今晚睡觉吧,今晚那么多人,每个姑娘都有客的。残篇便作罢了,竟和衣而睡。
      第二天早上,残篇竟然没有胃口吃断简买回来的烧饼,一心想着金花,神情有些痴呆。其实断简心里也有些想,现在也不缺银子。残篇道:我没胃口,我感觉我的魂留到金花姑娘哪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她。
      断简闻言大惊,难道哥哥被迷住了,还是金花屋子里的香气或哥哥饮的酒,或金花施展了媚术。忙拉住残篇道:哥哥,你看现在是什么时辰,青月楼一般下午才会开门迎客的。
      残篇便在哪痴痴的想金花。断简想起了孔子曾听了一段韶乐,废寝忘食,三月不知肉味,虽然和哥哥残篇这想姑娘不同,但本质上是一样的。断简怕哥哥私自去青月楼,惹出是非便不好了,便寸步不离看着他。
      断简一人吃过早饭,两人又坐了呆一会。残篇道:金花姑娘的声音太好听了,我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好想见到她,听她说话。断简一听,哥哥这是魔怔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只是自己还有些理智。
      断简安慰了几句,也说了自己的感受。残篇见状,更是心急如焚。断简感到这种力量过于奇幻,自己和哥哥残篇还是处子之身,怎么会对一个青楼女子的声音如此着迷,不过金花的声音真的很销魂。
      断简对残篇道:马上冬天,去买车柴过冬吧,顺便走走,时间过得也快些。于是两人步行去北门柴市,在路上正碰到官吏在追打小贩。残篇一看,热血上涌,无法控制自己,握着的拳头在颤抖。断简忙道:哥哥,冷静,不要冲动。忙拉着他转路去其他方向离开了。
      随后,断简说了一句话,残篇竟然和往常一样,也接了一句。断简看向残篇,发现哥哥的眼睛竟然有了神采,恢复了理智,道:哥哥,你清醒了。残篇道:嗯。
      谁知竟然走入醉仙居,断简便和残篇提前吃些饭菜,毕竟哥哥早上没有吃东西。小二见是熟客,忙上茶,服侍着。
      两人等待上菜的间隙,听闻有人说:昨夜,一人去赏花魁后,夜宿青月楼,喝完花酒当晚自然搂着姑娘又抱又啃,谁知那个姑娘是画眉,被他醉后一啃,妆容便花了。第二天一睁眼,发现枕边人怎么是个没有眉毛满脸黑乎乎的妖精,忙大呼小叫,把姑娘赶下床去了。
      哈哈哈哈,另一人接道:这人估计是酒醉未醒,醒来忘记了昨夜之事,发现一花脸的人,受了惊吓。不过这确实有趣的很。
      两兄弟听了,也感到有些乐,这时酒菜上桌。这时又听之前那人道:杨兄,俗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花开堪折直须折,你也不要太迂腐,什么时候也和我们一起去喝花酒,乐呵乐呵。
      只听那杨姓青年道:两位兄台,此言差矣,如今客居长安,本求功名富贵,异日也好荣归故里,衣锦还乡,这风月之事还是等功成后再去不迟。另两人举起酒杯,饮了一杯,嘲笑他道:杨兄,你还是太迂腐了。
      杨姓青年不以为意,毕竟不是第一次听他们撺掇了,他也自饮了一口道:其实,不是小弟迂腐,是小弟自幼家训严谨。再说,小弟还未失元阳,这干净的身子去青楼这种烟花之地,总感觉是吃亏了。
      其他两人闻言,大笑起来,道:杨兄干净的身子,去青楼还要花银子,仔细一想的确是吃亏啊,哈哈哈哈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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