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明天》小黎

3、负八章 苑晓希怀孕

　　苑晓希怀孕了。所以，她今天的待遇就是白开水。自从人类进入工业时代。好像连白开水也不敢放心去喝。

　　叫了几瓶红酒。听说这里有怀孕的女士。又跟老板认识，服务员又上了一个果盘。跟一杯鲜榨橙汁。
　　左丽娜明显地不乐意了，“就这么几瓶？”
　　安扬叫住了开门欲走的服务生，“服务员。一瓶，不，是两瓶。58度的二锅头。本地产的！”服务员看看几位单薄的女士。有些犹豫。
　　左丽娜挥手一拳，落到安扬头上竟是一根指头轻戳，“滚，你想喝死我呀？林子喝酒不能混喝。知道吗？会醉人的。这样吧。再来瓶12年芝华士就好！”林盈心里一暖，还有人知道自己喝酒不能混喝。

　　安扬喝的是红酒。
　　对于凡是带酒字的，辣的，甚至是冒泡的酒饮类。左丽娜一向是来者不拒。所以今天她先来的是红酒。
　　想想以前泡吧，邻桌男人见色起意。妄想灌酒，欺骗女生。林盈，左丽娜足足喝倒了一桌子男人。稀里糊涂地让那群男人埋单。划卡时，看到发票上无限堆积的零。左丽娜笑着说，有些后悔，为什么这么好的酒量喝酒偏要自己埋单？再后来碰上那几个男人。热络地拉着他们就想再喝。那龟儿子男人们竟然绕道而走。也就在那时，林盈他们认识了酒吧里的老板沈秋。关系算不上很好。但，每逢他们消费结账，都会打个折扣！沈秋的为人也是八面玲珑。可能是干这行天生就爱跟人靠近乎。拉关系。要不然这里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

　　琥珀色的液体，掺杂着冰霜。在琉璃灯光的照射下，泛起清冷的感觉。
　　方口杯壁上粘附着细小的水颗粒。
　　触手冰凉。

　　沉默了一会，林盈放下手里的酒杯。
　　“丽娜，说说你跟你家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女人有着八卦的天性，其余人纷纷点头，询问。
　　“是呀。再说一遍，给我们林子听听！”
　　左丽娜向来风风火火的性格，要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也脸红了起来：“相亲。嗨。想起自己因为相亲这个俗套的过程，我就胆寒。我不还没到剩女的行列吗？我家老佛爷非要逼着我相亲。美其名曰。是为我好。说我这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
　　话没说完，左丽娜又灌了口红酒。情色渐渐激动。
　　“她就差没说我不男不女了。我那叫有个性好不好。她不懂也就算了。居然说，我要是不相亲，这辈子甭想嫁出去！”
　　刚才的脸红一定是错觉，错觉。
　　“得，为了验证我就算是相了亲也不一定要用这种相亲的方式嫁人。就去了。相亲就相亲吧。非要我装什么淑女！我那个郁闷呀！老佛爷的指示谁敢违抗？就连我爸在她老人家面前也不敢哼哼！”
　　“淑女，我咬咬牙，我装。我踩着七八厘米高的细高跟就去了！结果——老子刚到酒店门口就被下水井盖子的圆孔给绊倒了。丢人呀！丢人不要紧，可我的脚，快扭断了。那个疼呀！我一急之下。光着脚就想走。没成想，刚刚挪上了马路牙子。一辆破帕萨特。挡了老子的路。当时我是真怒了。一方面因为相亲。另一方面我的脚是钻心的疼。还没等那人下车。我就堵着人家车门大骂。细节就不说了！说起来，那辆帕萨特还真为我们出了不少力！”说到最后，左丽娜清清喉咙又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好像刚刚张牙舞爪，口水四溅的那人是我们的幻觉！
　　安扬瞥了左丽娜一眼，“很俗，但是很真！没成想，你这么个样子，还倒对人家的口味！”
　　其余二人颇有深意地点头。
　　左丽娜挑眉，“安扬，怎么这话听得我成人家的那盘菜了呢？”
　　安扬不怕死的来一句，“其实我很想说，你是菜汤！”
　　“老子我翻牌子，点的他。知道吗？”
　　林盈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咳咳，我们知道了！”
　　私底下，林盈悄悄跟苑晓希咬耳，“这孩子典型地跟她家老佛爷一个德行！只是可怜了那位帕萨特男人。改天一定会会他。”
　　苑晓希连连点头！

　　她们谈到了她们的从前，谈到了她们的婚姻，她们的生活。后来又谈到林盈的突然离开。林盈含糊其词。只是说，想去外地发展。心中那段荒唐的轻狂经历并没有给她们道破！
　　这场聚会里，林盈感觉自己连个配角都算不上。有些心酸。她们幸福的谈论她们的家庭她们的老公。她却连爱情都不敢去想！
　　打打闹闹不觉间十点已过。期间苑晓希的老公王涛已经静静地守候在酒吧门口。期间曾叫他进来。他识趣地婉言谢绝。深秋的天，晚上不免湿冷。看得出来昔日游戏人间的苑晓希很在乎她的老公。其余人也不好再次挽留。
　　一起离去的还有安扬。
　　热闹的房间顿时冷清了下来。

　　左丽娜又给林盈斟满酒水。推到林盈面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粘在她的脸上，“说吧，为什么离开！我不相信就只是为了去外地发展这么简单！”
　　林盈愕然。
　　左丽娜挑眉，“别给我装傻！你骗她们行。就你这点道行还想骗了我？”
　　林盈端起酒杯。慢慢荡开的液体搅乱满心的宁静。“过去了。现在提一点意思也没有！”她还是不想说。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份连承诺都没有的感情。一份可笑到只有裙带关系牵扯的人。何况，跟他有这样牵扯人还不止她一个！不知该说是自己太傻，还是别人太精。游戏规则都是定好的。偏偏自己的心越了界。也怨不得别人！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林盈苦笑着喝下那口辛辣的酒水。
　　林盈晃晃手里的空酒杯，反手朝下，杯底的液体一滴不剩地流了出来。“你说为什么泡吧的人们都喜欢这种入喉辛辣的刺激。一点也不好喝！”
　　“你那是没尝到辛辣刺激之后，会有浓香醇厚的回味！”
　　浓香醇厚？会有吗？

　　沉默了一会。
　　“林子。今天我见到以前和你玩的很HIGH的那个男人了！”左丽娜也就是随口一提。林盈心不在焉地表情，顿时紧张起来。发觉自己不太自然的动作，垂下眼眸，平衡心中地慌乱。
　　林盈捏着牙签，戳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是吗？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左丽娜撑着下巴看着林盈地一举一动，“林子，以后离那个男人远着点……一看就没个好人样！”
　　牙签戳上了芒果。林盈顺势塞入左丽娜的嘴里，“女王殿下，管好你家那口子就好！”发觉有些不对。左丽娜快走两步抱着垃圾桶大吐。回头给林盈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
　　“你这林呆子。知道姐姐我不吃芒果。你就可劲地作罢！”
　　“别以为，我离开两年你就翻身成了老大。好歹姐姐我比你大五个月。我才是姐姐！知道吗？”
　　左丽娜有些反胃。林盈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过了。忙跑过去给她拍背！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接着是一声长叹！在这个隔音效果很好的包厢内，竟有些寂寞哀怨的味道。
　　其实，左丽娜也只是知道林盈跟那个男人玩的很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

　　喝这么多酒。肯定是不能开车了。
　　打定主意要打的之后。林盈陪着左丽娜走进停车场的车内拿件衣服。
　　深秋的夜晚很清冷。走出酒吧后门的林盈站在阴暗处等着左丽娜。木质的木门半掩着。过道里的灯光斜斜地顺着门缝延长开来。
　　林盈无聊地搓搓双手，拂拂因为酒精催化而变暖的脸。
　　一声细高跟蹂躏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这个静寂的夜里有些突兀地响起。随后林盈听到了一个声音。
　　顿觉浑身像是掉入了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