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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一次拒绝后,出车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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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海棠瞄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有些不耐。修长嫩白的手指拨弄着方方正正的手机,来回转动,紧蹙的眉头衬着苍白的面颊,无端有些冰冷。
“梁实,我不喜欢男人。”
梁实有些愣怔,缓缓收回手中的木盒,隐约可瞧见里面的精贵物件,漂亮精致,只是还未送出,就已被驳回。梁实面上有些无措,嘴唇细微颤抖着,痛楚刹那间翻涌,眼前的是自己扎扎实实喜欢了三年的人,三年,他以为对方对自己也颇有好感,却不料完完全全是自作多情。
叶海棠淡然的垂眸,春风猎猎,此时的气氛寒冰料峭。叶海棠嗓音慵懒随性,相貌清俊秀雅到了极致,他鲜少开口,更不会多费口舌去做多余的解释。
梁实稍退一步,低下头:“我,我,我知道了,对,对不起,打扰了。”落荒而逃的背影带着狼狈。
叶海棠将手机放入口袋,看着远方的人影,眼神幽远,良久,迈步离开。
叶海棠在A大是出了名的校草。
眉目雅致,气质清冷,不高调,不炫耀,为人仗义,朋友也多。
人红是非多,叶海棠回到寝室时,梁实告白未果的事已经传遍了A大校园,信息传递速度快,传播面小,顷刻间爆炸渲染,一曲爱而不果,求而不得的凄美爱情恋曲悠悠唱响。
第五起哥们变前男友的事故。
寝室空荡荡的,其余三个人还未回来,叶海棠掏出电脑,准备将明天要上交的实践报告再检查一遍上交学委。电脑表面有些灰尘,叶海棠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将电脑再擦拭一遍。叶海棠有些洁癖,不严重。
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地,随着卫生纸一起掉落,是一枚戒指,造型古朴,通体黝黑,叶海棠皱了皱眉,捡起来用卫生纸擦了擦重新放回口袋里。这枚戒指是自己寒假回家时在路上捡到的,之后仿佛生了根一样一直跟在自己身上,怎么也丢不掉。
叶海棠掏出手机,翻出信息,置顶的一条是自己那个薄情风流的父亲发来的,小三的孩子要回来住。叶海棠没有拒绝,冷冷的旁观着那个小三自导自演的闹剧。自己准备回去一趟,把东西全部收拾走,被小三住过的房子,他嫌脏。
叶海棠背着自己的背包走在马路上,里面是自己和母亲的合照还有些银行卡和衣服,其他不重要的叶海棠扔了。
戒指放在上衣口袋里有些硌人,叶海棠掏出来,放在手里攥着,一段时间后,戒指隐隐发烫,叶海棠没在意。
“嘎……轰隆轰隆,呲……”
叶海棠刹那间被一辆跑车狠狠的撞向空中,飞鸟般的掉落在地,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衫,一缕小小的分流沾染了戒指。干净俊朗的男孩躺在血泊之中,了无生机,暖暖的春风吹起,漾起了阵阵波纹。
尖叫声,哭嚎声,报警声,叶海棠脑海中隐约听到,实在是太疼了,灵魂仿佛被撕扯出来,硬生生的挤成一团。
过了不知多久,叶海棠喘口气,下一秒的瞬间被吸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一股强劲的外力把他往外拉扯,叶海棠下意识抗拒,两股力道竞争,灵魂被劈成了两半,宛如在油锅里煎熬的疼痛感直接升级,每个细胞略微呼吸些都是刺痛。
自己这是死了吗?
“少爷,少爷,快醒醒,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可千万不能迟到!”
叶海棠意识清醒的瞬间就听到个声音在锲而不舍的呼唤他。
是个少年孩子的声音,听声音有些活泼,叶海棠睁开眼,脑袋还有些阵痛。想抬起手,却浑身无力。眨眨眼,乌黑睫毛扑朔,眼前渐渐清晰,叶海棠蓦然扬起一股茫然。
入目是雕刻精致,古色古香的床梁,房间熏香袅袅,带着些西府海棠的香气,却远比西府海棠浓郁,身上的触感是丝滑的材质,比丝绸还滑嫩些许。
一个面色稚嫩的孩子站在床边,与叶海棠脑海中的印象差别不大,年龄五六岁左右,娃娃脸,眼睛大而有神,瞳孔墨色浓郁,叶海棠稍稍偏了偏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孩子的身上是古代形式的青衫,上面绣有金黄色未知的图纹,叶海棠看过来时,他的脸上充斥着疑惑。
阿九看着面色苍白的少爷有些担忧:“少爷?你怎么了?”
叶海棠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现在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两股记忆混杂在一个世界里,仿佛被迫与不熟悉的人肆意交融,在须臾之间自己已经分辨不清这两个世界里的自己,哪个是真实的自己?
叶海棠?好像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和自己一样?叶海棠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叶海棠,叶府嫡子,今年十二岁,自幼体弱,叶家家主叶正中是叶海棠的父亲,母亲在叶海棠出生之际就病弱离开,叶海棠虽是嫡子但是长期体弱多病,毫无继承家主之位的可能,在暗地里早已成为公认的废物。
今天这个测试异常重要。在这个世界每个人的一生是繁花锦绣,进入仙门,还是碌碌无为,一生贫庸都会取决于这个测试。
这是叶海棠最后的机会!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叶海棠却莫名死亡,由自己这个陌生人占据身体,这其中的龌龊让人不由自主的思考起来,
身体的归属感开始恢复,叶海棠躺在床上逐渐适应这具身体,生涩的关节渐渐圆润起来,无力感缓慢消退。叶海棠动了动手指,那枚戒指被戴在了叶海棠左手中指,叶海棠来到这里仿佛与这个东西拖不了干系,重新闭上眼消除暂时的疲惫,记忆里两人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性格,这种种的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事情的诡异。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叶海棠张口:“阿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阿九慌张道:“少爷,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叫柳老来!”
叶海棠伸出手拉住阿九:“没事,就是头有些疼,今天的测试很重要,我还撑得住,别去,来,替我更衣。”
阿九眉头不曾松开,眼里止不住的担忧:“少爷!”
叶海棠从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洗漱,更衣。”
阿九满脸担心,看着自家少爷神色坚持,已然恢复了往常般冰冷,便知道少爷已经下定决心了。
阿九咬了咬嘴唇,默默找出衣服服侍少爷穿上。心底暗暗气恼,肯定又是那些无耻小人!知道自家少爷体弱,就在如重要的日子里加害少爷,
黑塔测试是叶府三年一度的大事,测试出含有灵根脉的孩子,再选择出资质天赋极其优良的孩子进行大力培养,保证叶府的旺盛活力,让叶府代代传承。灵根检测关乎叶府日后资源的倾斜,且三年举办一次,叶府之人一生只被允许参加一次,是叶府之人一等一的大事。
叶海棠醒来后从记忆得知,这个关乎未来的测试自己绝对不能错过,哪怕自己的身体现在支持不了。抿了抿嘴唇,压住不断上涌的疲惫,看着镜子里的少年,一样的容貌,却由于长期体弱,多了一分弱柳扶风的气质,身娇体弱,叶海棠暗自低语。说罢低头移开眼不再看向镜子,
叶海棠按照记忆站起由阿九更衣,绿色长衫,相同的金色花纹。阿九拿起碧绿发簪将叶海棠半边发丝挽起,待一切洗漱完成,叶海棠看向镜子中,视线相碰,相同却又不同的两个人仿佛跨越了千年,在此刻融为一体,叶海棠轻轻一笑,镜子中的人也展开笑颜。
主仆两人向黑塔走去,路上人影匆忙,全是走向黑塔方向,黑塔距离叶海棠的住所并不远,但是两个人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叶海棠每一步都迈的无比艰难。待到达时叶海棠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叶海棠由阿九搀扶着,额头上虚汗不止,接过阿九递来的帕子,将冷汗擦拭干净,叶海棠站起身体,看向天色,时辰已经快到了。
黑塔是叶府镇府之宝之一。是一件防御武器,按理说仅凭这样一个功能,黑塔跟本算不上一件宝贝,但黑塔有一个罕见的功能就是可以测试灵根,在这个世界里灵根鲜少人拥有,拥有灵根的人又需要很长时间来了解自己灵根的特性但是拥有了这样一件宝贝就可以让叶府可以快人一步的培养族中子弟,叶府从而繁荣昌盛下去。
叶海棠和阿九站在黑塔大门面前,叶海棠此刻才看清黑塔全貌,面前是一座九层塔,塔身通体为黑,上面遍布着金色花纹,严肃庄重的外表自然透露出这座塔的不凡之处。叶海棠有些晃神,不自禁的想离进一点,金色花纹?他总感觉这座塔对于自己来说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黑塔此时已经聚集满了人,多多少少的团体聚集在一起,抬眼望去全是与叶海棠年龄相仿的小孩子,看见叶海棠的到来,许多人发出嗤笑,面露不屑:“一个病秧子,来测灵根,自取其辱。”
阿九看见那些人的眼神,气得双拳紧握,白净的小脸憋得通红,叶海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不要和他们计较。”阿九看了看自己少爷,委屈的低下头。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从上空中传来,响彻整片天空,回音不绝:“有序进入黑塔测试。”
话音刚落,黑塔的门缓缓打开,大门里面漆黑一片,幽暗的隧道通着未知。叶海棠稍后退了一步,虽然这是自家的宝贝,但是叶海棠性格如此,对待未知的事物保持谨慎是一种本能,枪打出头鸟,这种事情,由前几个进去试试水未尝不可。
一大群人都停留在黑塔前方,迟迟没有踏出脚步,一声嗤笑从叶海棠左侧传来,一个男孩走了出来,男孩面容方正,剑眉斜挑,嘴角一颗黑痣,只不过在看到叶海棠后,眼神微微一怔。叶海棠看了他一眼,叶成,叶海棠大伯的儿子。
叶海棠父亲是叶府家主,叶海棠却是个病秧子,从小注定继承不了家主之位,叶成是叶海棠大伯的儿子,从下就展现了过人的天赋,叶海棠三岁时曾被叶成推进河里,这导致了叶海棠的身体更加虚弱。
两房就此留下了更多过节,会是这个人害的自己吗?可是自己毫无威胁,加害自己有什么好处吗?叶海棠暗暗思考。
叶成高傲的抬起头,环视一周,尤其在叶海棠身上停留了几秒,心中暗自鄙视:一个废物罢了。
昂首挺胸脚步快速的第一个走进了黑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