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不平凡的鸭

14、古筝 古筝

　　学习的夜晚饿得飞快，我答应了何女士的宵夜邀请，何女士会在我回家的晚上变着花样给我做东西吃，有时候晚上喝西米露，有时候吃面条，很多时候何女士和老南也会加入进来。

　　某天晚上十点半，老南吃饱喝足摸着肚皮：“咱们家现在是托小澳的福，一日三餐变四餐。”

　　我看着老南逐渐圆滚的肚子，停了勺。

　　何女士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给自己又盛了碗宵夜：“小澳，吃饱才有力气减肥。”

　　有道理，我干完了碗里剩下的绿豆汤。

　　连吃了好几个星期的宵夜，舍友不知道为啥从家里带来了一个体重秤，我非常有理由怀疑她在我家里装了监控。

　　下了晚自习，舍友们都闹闹哄哄一惊一乍地上称。

　　体重秤天生散发着某种吸引女性的特殊气息，不仅吸引了我们宿舍的人，还把隔壁宿舍的也吸引来了，一时间，人挤满了宿舍。

　　上称前，自己：“我肯定胖了，我最近吃很多。”

　　上称后，别人：“九十多斤，很瘦啊！”

　　我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希望她们别发现我。

　　然后刚刚洗漱完从阳台走进来的李燕，被这满满一屋子人吓到了：“这是干嘛呢？”

　　某舍友：“来来来，上称，看看多重！”

　　李燕从容地站上去。

　　100斤，但李燕蛮高的，而且她运动，看起来很健康，也很瘦。

　　我正准备收回看热闹的视线背单词，就那一秒钟，我被舍友捉住了。

　　某舍友：“南澳是不是没上来？”

　　我秒答：“上过了。”

　　李燕拉住某舍友，笑说：“南澳看上去就瘦得很，可别再来拉仇恨了，哈哈哈。”

　　总算是逃过一劫，我再次谢谢李燕。

　　*
　　附中有新年举办艺术节的传统，也就是每一年的第一个学期末都会有大型的类似晚会的文艺汇演。

　　听李燕说今年也是一样，高一年级每个班出一个节目，然后得经过领导筛选，才有资格登上舞台。

　　看到文娱委员为这事儿忙得焦头烂额，我突然觉得小老百姓真挺好的。

　　李燕和前后左右的同学讨论班里的节目，我在看书；文娱委员问李燕会不会跳舞，我在看书；文娱委员问我会不会跳舞，我摇头，然后继续看书。

　　李燕撑着脑袋看我：“我越来越觉得，我可以听到你的秘密了，南澳。”

　　我正好看到数学，顺势就放下习题本：“为了秘密，给我讲讲这道题吧。”

　　李燕接过我的笔，开始散发她的魅力。

　　后来，我不知道文娱委员到底给我们班定了什么节目，越来越临近期末考，班里关于艺术节的话题也逐渐演变成了考试，紧张的氛围又出现了。

　　某天语文课，李红丽把我叫到办公室。

　　我不明所以地跟在李红丽的后面，回忆着我上次的语文考试，第十名，猜不到她叫我过去的目的。

　　李红丽坐下，我忐忑着。

　　李红丽笑着：“南澳，你是不是会弹古筝？”

　　我懵了，这就我父母知道的事儿她是怎么知道的？连李燕都不知道。

　　李红丽还是笑着：“那天我在家长群里问了下班里同学的才艺，你妈妈回了。”

　　我：“小时候学过一点。”

　　“不要谦虚，你妈妈说你过了十级了。”李红丽继续说着：“我们班这次艺术节的节目是朗诵，老师想让你弹古筝给他们伴奏，你觉得怎么样？然后你再单独来一首曲子。”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要复习期末考，但我不敢说。

　　突然办公室里某老师：“红丽啊，你们班艺术节上什么节目啊？”

　　李红丽回道：“朗诵吧，简单点，你们班呢？”

　　某老师得意地说：“文娱委员报上来的节目是钢琴和芭蕾，我没想到这帮孩子成绩这么好，还这么多才多艺！全级第一弹钢琴呢！”

　　司溱？还会弹钢琴？

　　等等，这个问句好像有问题，我不也会古筝么？

　　应该是：全级第一的司溱还会钢琴？

　　我已经迫不及单想看他弹钢琴的样子了，期待地搓手手。

　　刚刚李红丽问我什么来着？

　　李红丽跟着称赞了几句，再次回到我这边：“怎么样？可以等考完试再排练，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初审。也可以提前熟悉，你自己去音乐室练曲子就好，考完试再跟大家一起合，朗诵得单独练。”

　　音乐室好像还有钢琴，我这次没犹豫了：“好。”

　　李红丽欣慰地看着我：“曲子我放学前给你。”

　　我：“嗯。”

　　*
　　附中期末考完放一个星期假，然后讲评试卷一个星期，最后才开散学典礼，散学典礼前一天是艺术节。

　　我从李红丽那拿到了曲子——《高山流水》，果然是语文老师李红丽。

　　李燕被叫去参加了朗诵团，每天晚上晚自习前都不知道去哪排练了，一周下来，声音都哑了许多。

　　声音哑着的李燕：“你怎么没被叫去朗诵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滑稽，我笑着：“我给你们伴奏，你声音都这样了，少说点话吧。”

　　李燕不说话了，她改写字：【伴奏？】

　　我：“嗯，李红丽叫我弹古筝。”

　　李燕：【厉害！原来你喜欢古筝啊？】

　　我摇头：“我爸说我妈在我小时候沉迷古装剧，电视剧里弹的是古琴，她以为是古筝，就让我学了。”

　　李燕这回没写字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