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头》商眉

13、第 13 章 “段哥

　　“段哥你真有把握考过迟哥？”钟意问。
　　段临渊看了他一眼，“迟野以前成绩很好吗？”
　　钟意点点头，“当然，迟哥没掉过年级前十，不过开学考试分座位，迟哥基本没及格，还有几门交的白卷。”
　　“因为那件事情？”
　　钟意附和，“对，阿姨死后，小白迟就直接休了一年学，我也比迟哥小一岁，所以我俩才在一个班的。”
　　段临渊记得迟野说过，迟野母亲是当他的面跳的楼，然后他就休了一年学。
　　段临渊问钟意，“那他这一年都去哪了？”
　　钟意摇摇头，“就偶尔回我个信息报平安，其余我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拿了画板跟笔，我只记得这些。”
　　段临渊也没搭话，静静听着。
　　“我迟哥以前挺喜欢画画的，他那个狗屁爹把他画板砸了，他娘的可真不是个东西，一提我就来气！”
　　钟意拿起绿豆茶喝了一大口，“迟哥点个菜怎么去了那么久？”
　　迟野来到的这家饭店是没有菜单的，需要看着前面摆好的菜点。
　　“鱼香肉丝，对嫩一点，还有虾仁也上一份，这个土豆牛腩点一份……”
　　迟野话音未落，手机传出了短信音。
　　迟野对着老板娘点头，“对先上这些。”
　　未知：东嘉区这边的厂房，来一趟。
　　迟野没理，以为是约架的。
　　未知：儿子。
　　迟野瞬间握紧了手机，冷汗从额头划下。
　　-你要干什么。
　　未知：别吱声儿，一个人过来，你不想别人遭殃吧。
　　迟野咬牙，恨不得把他从屏幕里拉出来。
　　迟野拿过纸笔写下地址，放在吧台，转身跑向东嘉。
　　包厢里，钟意还在跟段临渊说着迟野父亲的事。
　　“迟哥一般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你可以说。”钟意嚼着花生米对段临渊说。
　　段临渊看了门一眼，转头问钟意：“迟野父亲，是不是家暴？”
　　钟意一愣，一拍桌子：“卧槽段哥你他妈神了！迟野那狗爹就是家暴。”
　　段临渊心里一沉，“你仔细说。”
　　“住他们这一片，老楚老廖飞然小棉袄都知道，小时候迟野经常被打，迟哥三岁都开不了口说话，他爸就经常打他，我迟哥手里就紧紧握着画板，也不吭声……”
　　钟意看着他，“这事我不记得，我妈跟我说的，说有一天隔壁搬来一个很好看的阿姨带着个跟洋娃娃一样的小孩，还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别说自己在这，我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段临渊握紧了杯子，眼底猩红一片。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有个男的找上门了，对着我迟哥就是一顿毒打，他妈就护着，我妈跟我爸不就去拉吗，结果他爸是真有劲，把我爸妈都给踹开了，估计是个退役军人。”
　　钟意顿了下继续说，“迟哥说，他爸只要一回来绝对家里就遭殃，但幸运的是他爸不经常回来，也找不到，反正无论搬到哪里都会被找到，我妈就让人留在这里，大家一起保护他们。”
　　段临渊松了口气，对着钟意说谢谢。
　　钟意摆摆手，“没啥，主要是也劝过阿姨报警离婚的，可是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到他。后来……后来你就应该知道了，阿姨把他爸……杀了！”
　　段临渊明白，迟野母亲心里想的是为了迟野而去委屈求全东躲西藏，而迟野心里则是为了母亲而变得听话，被打也不吭声。
　　终于还是当母亲的才明白，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
　　钟意笑笑，“迟哥从小就不爱说话，班里经常考第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咋就一点就炸，跟个泼妇似的呢？”
　　段临渊轻轻笑了笑，是啊，跟个泼妇似的。
　　段临渊还是放不下心，“我出去看一眼。”
　　钟意跟着起身，“我也去，咋滴跟老板娘谈恋爱呢点菜点半小时啊。”
　　刚到吧台老板娘就拿着菜单给他们看，“就是那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留下的，你们看看。”
　　东嘉区厂房，父。
　　钟意仔细看了下，“嗯？叫爸爸？不会被约架了感觉打不过吧hhhh……”
　　段临渊猛的一惊，拔腿就跑。
　　“哎段哥，这！看这！你们去哪啊？”楚河骑着摩托看向段临渊。
　　段临渊跑到楚河那边骑着摩托往东嘉区赶去。
　　楚河疑惑，“嗯？赶着投胎吗？咋跑了？”
　　钟意赶上，“快快叫老廖他们去厂房，快！”
　　东嘉区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很少有人来，倒让一些约架的占了地盘。
　　迟野踏进这个地方，便看到了墙上的血迹，那血迹早已干涸，应该是以前人留下的。
　　坐在车头的男人熄了烟，看向迟野。
　　“来了？儿子。”
　　迟野颤抖着双手，“你不配这么叫我。”
　　穿着黑短袖的男子哈哈大笑，“我是这天底下最有资格这么叫你的，你骨子里都流着我的血。”
　　迟野一拳挥向迟天，迟天被打的一个踉跄，抹了下嘴角看向他。
　　“进步了，知道反抗了，你妈死了，你也解脱了是吧……”
　　迟野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往身边，“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你最没资格提我妈，你想都不要想。”
　　迟天笑了下，一个手刀劈向迟野。
　　迟野瞬间反应过来，这一记劈在了迟野肩膀上，肩膀瞬间就麻了。
　　“儿子，你知不知道……”
　　迟天舔了下嘴角，冲他笑了下。
　　“家暴是会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