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这是要官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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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生活简单，无非雪松雪软，天晴还是风大。每天从雪屋扛着雪板出来，山上山下几经来回，大汗淋漓，也摔地尽兴，外界的一切都被阻隔在满山大雪之外。
晓尘忘了自己是谁，脑袋里被换洗的格外干净，只有怎么换刃，怎么对付小J，怎么痴缠役哥。直到被肖役提醒vlog，才想起在遥远的国度，自己还有一份工作，有万千嗷嗷待哺的洗尘姐姐，以及为了出来这趟而答应出去的丧权辱国的条款： vlog。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旅游，王晓尘能拍的其实有很多。
云、山、月、雾与雪，时时不同，入眼的每一帧都震撼。他曾在缆车上雪道上亲眼看到，山雾漫起吞没雪区的村庄，红霞滚滚坠落群山的缝隙。
但这些，都不符合要求。
他要拍的视频，不能透露任何有关时间地点以及人物关系的蛛丝马迹。经纪人杨姐的原话是，最好买个一人高的大盒子，钻进去怼脸拍特写，对了，大盒子最好隔音。
良辰吉日，他提早把小J交给苏苏，把肖役送出去散步，锁上门，然后找了面白墙，把目力所及跟肖役有关系没关系的东西都挪到一边。架好摄像头对了半天，转念干脆把所有桌上的东西都搬走，又把所有窗户关上。
免得万一窗外有只鸟叫，被分析出来是只法国雪山特有的鸟。
总之，为了录一个“纯白无瑕疵”的视频，王晓尘做尽了所有准备。
万能的粉丝眼皮底下，做贼心虚必须用无懈可击的实力来掩盖。
写下来王晓尘依次摘了帽子、护腕、役哥送的项链，换上新的白色衬衫，连发胶都破天荒用了自己的。
刚要坐下，又起来确认镜头里有没有能反光的东西，而后想了想，把手机也调成飞行模式扔到了隔壁屋里。
所有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一个万众期待的王氏无聊视频。而在vlog无聊炸了这一点上，王晓尘执行得毫无悬念。
他拿出经纪人早准备好的庞中华行楷字帖，以及一根平平无奇的路边店签字笔，一笔一画地描字。
赤裸裸一片无聊的沙漠。
庞中华摘录四书五经里的名篇名句，写到“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的时候，王晓尘默默地不太开心。
写到“我心匪席，不可卷也。”的时候，又暗戳戳想笑。
王晓尘上学不多，总是带着一种，怎么说呢，虔诚的心态去拓字，对古篇古文怀有敬意又不求甚解，但也忍不住随着字面意思自行遐想。
只可惜这想象通常错的十万八千里，先人要知道估计要食笔自尽。
“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简直没眼看！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雄雉于飞，下上其音。” 王晓尘想入非非，为了表情管理，几乎咬舌自尽。
……
四十分钟过去。
苍白的三毛钱镜头，绚烂的两百亿特效内心戏。
唯一值得记住的就是，下次再描字，最好拿一本现代文的字帖，至少也要带注释的。如此误会下去实在有伤大雅。
王晓尘把摄像机关上，对自己 “大家好”－描字－“大家再见”的录制非常满意。
非常好，非常王晓尘，完美。
然后发给了经纪人。
肖役从雪屋出来，没上雪道，而是在雪屋周围闲逛了一会儿。
方心租的这个雪屋在居住区商圈的最中心。说是商圈，也就是聚集了最基本的一些超市和店铺，还有咖啡店、饭店和小酒馆什么的，这会儿还挺热闹。
挑了一家室外的咖啡店坐下。舒适的音乐响着，在雪山通透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好听，太阳照的暖洋洋，肖役半眯着眼，观察路过的人。
法国与中国不同，山上与山下不同。
初到法国时，肖役觉得这里自由。好像呼吸都更鲜活，不受约束。他可以点一杯咖啡，在街角坐上半天，看着这里的人，就像现在这样。上班族午休时出来，赤脚在阳光下享受午餐。年轻人席地而坐，与流浪汉讨论艺术。不同的肤色和种族在人群里融合，似乎文化不受语言与国界的分割。陌生人也自然而然地聊天，把酒畅谈。男男女女，不存在既定的婚恋模式，没有框架，不分年龄。
法国自然有它的礼数、传统、约定俗成。而处处与国内有着根本性的不同。这种不同让肖役感到清爽，同时又极为困惑和为之着迷。
有什么这其中，让他参不透。都是人，都是活着，都是以幸福为目标。却对自身对世界是迥然不同的态度和行为规范。
而眼前，来来走走的滑雪者，层层雪服和装备的围裹下，肤色国籍、职业和地位，甚至年纪和性别，这些标签都悄然隐形，雪道上，唯有会滑的和不会滑的，新手和高手，玩的是什么类型。雪山自有其礼仪和用语，一个动作即可互通有无，高手间更有无言的惺惺相惜。人们的喜乐始终围绕天气和雪质，晴天浮雪是超越一切的快乐源泉。而除了黑山这些常驻型，大部分人只是短暂停留，雪山上有一面之缘，也不必留下姓名。
一切都是另一套规则。
仿佛山下流火，山上浮光，各不相干。
肖役想把这种文化冲击表现在他的设计作业里，一周过去了依旧举步维艰。一副群像画，画得还不如一团浆糊，色彩和立意一样浑浊，想不清楚，更画不清楚。
方心每天上午从七点到十二点，雷打不动的五个小时训练，不仅比以前时长，强度也有所增加。到了下午，往往还和黑山四少混在一起，讨论战术和技巧。肖役觉得见方心的时候都少了，如果有功夫，设计上的事倒想听听他的意见。
也可能不是见他少了，而是跟王晓尘和好后，重心都放在了那个崽崽身上。
想到王晓尘软萌邀宠的样子，肖役微微闭眼，嘴角上扬。
“一杯拿铁的时间，与我的混沌不堪为伴。” 肖役给他未出阁的作品起了个副标题，看了眼表，起身朝和王晓尘见面的地方走去。
两人约好一起去探班黑山集训。
王晓尘从庞中华大天地中抽身出来，刚找到役哥，胳膊勾住役哥脖子还没捂热乎，王晓尘就收到了杨姐机关枪一样的连环语音。
相隔七小时时差，杨姐那边已近午夜。
收到王晓尘的视频后，杨姐一丝不苟地审了三遍。每一帧都1/8倍速，捧着放大镜细细看过。
视频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王晓尘出品，你绝对方心，纯白本白。联系宣划部小张，“视频录完了，链接给你。”
没过一分钟，小张的电话就追来了，“小杨姐姐！可以！预备官宣吗！”
“！！！？” 杨姐如遭惊雷，十万只白马与问号齐奔。要不是刚才亲自查过，还以为传过去的是双人视频。
“什么？” 杨姐尽量镇定。
“法国录的啊！役哥不是在法国？” 小张说，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嗑醉了。毕竟都是一起经历过那年夏天被王肖霸屏的人，内心都做着一个活久见的梦。
“没…没有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杨姐脸都发涨了。
“导出视频带着时间地点的标签啊！”小张答道，“杨姐，现在尘哥在…” 小张轻咳一声，也是尽量掩饰激动了，“跟役哥在一起呢吧，旅游？还是探亲啊？”
杨姐一口老血卡在胸口，仿佛看见明日头条“知名经纪人气死家中”。
王晓尘一只手挂在肖役肩膀上，一只手点了一下语音，声音一出来就吓得一震。肖役一脸“你到底录了什么”的表情。众所周知，杨姐生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条将近一分钟的音频，王晓尘除了现在艺人太不好带，什么有用的也没听出来。肖役在一边，看着他听不懂又震耳朵的样子一直笑，笑得他心里毛毛的，一边拿手捏肖役的脖子，一边琢磨自己哪录出了问题。
估计杨姐猜到了王晓尘不会点全开听，最后发了两条字。
“劳民伤财你是怕大家太闲了咱们公司资源用不过来是吧！”
“王晓尘我作为一个资深经纪人摸着胸口劝你公开！”
肖役缩着脖子躲开晓尘的手，王晓尘下意识往前一抓，抓住了肖役的帽子。肖役眼睛瞪得老大，反手回来要夺王晓尘的。
“别！别闹，役哥，别，我得回复，让我回复一下。”
王晓尘假装严肃，举起手机。
他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输入，“那公开吧” 点击发送。
另一边肖役站的有点距离，伸手指着他，“这么皮，就该让杨姐收拾你，把帽子给我！”，笑得三百个开心。
“王晓尘！” 杨姐先回了一个全名全姓，稍后又加一条解释，“你是我祖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