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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苦逃离 原来,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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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她没有。
她全身上下还如火灼热一般的痛,那些嘶嘶划过的伤痕,已经痛到心窝。
她以为自己真的逃离了钟不弃的爱就可以相安无事。
她以为自己离去就是带给双方各自不同的命运安排。
原来,命运的安排,终究是会来。只是,这样的安排,却不是如愿望般实现。
她困在一辆破旧的马车里,从什么地方辗转到什么地方,转了多少个地方。
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知道,从昏迷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在颠沛流离。
是谁,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是谁,要伤她至此还不罢休?
如果要死,易如反掌,可是,为什么不给她来个痛快。
死,太容易了,可是,大仇未报,家门还在蒙羞,怎么能轻易言不生呢?
她一定要从这里逃离出去,一定要。
这是一辆破旧的马车,上下充满了污浊难闻的臭味。
一般人根本不会怀疑里面会装了人。因为这样的臭味,只会把人给熏死算了。
可是,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谁,想出这么高超的妙计?
是谁,让她死也死的臭味淋淋?
她撕了一截衣衫,咬破了手指,蘸上血书写了几个大字,飘挂在了破旧的马车上。
浑身上下的疼痛,和着手指头的疼痛,已经让她不知道了痛。
多一处,与少一处,又有何妨?
在昏昏沉沉中,飘落终于不忍颠簸,晕了过去。
是谁在耳边呼喊?是谁在耳边让自己醒来?
如果不曾醒来,该有多好。原来,梦里是如此的美好。
有紫色的桑葚,有茂绿的桑园,有惊鸿一瞥的容颜,有那年八岁的初相见。
缓缓睁开眼来,看见一双桃花带水迷蒙而内敛,有着长长的睫毛,真不像是男子的眼。
那如黛的秀眉,微挑的凤目。嘴唇紧抿,唇无血色,却依然可见唇形极美,上唇山形明显,下唇线条柔和。不,不只是唇形,整张脸给人的感觉都如这嘴唇一般,完美而精致!只是怎么感觉很清冷呢?还有,脸部的线条虽然十分柔美,但神情却透着凌厉。双眸确如秋水一般,但眼神却似利剑,而且眉角眼梢之间,似乎隐含阴鹫之色,如同温柔的小生,绝无神似之处。一身雪白锦袍,鹤然出彩。
“你是谁?这儿是哪里?”飘落虚弱的问道。声音却还是一如从前般响亮。
在整个屋子里摇曳生辉。
“真想不到你被伤成这样,还有着如此美妙动听的声音。”看了看床上惊恐的飘然道。
“你不用怕,如果我要伤你,就不会救你了。我叫心言,你以后叫我言也可以。”
说完,兀自出门去了。
蒙飘落静静躺在床上,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遭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难道一个人,想过属于自己的平凡生活,就那么难吗?
难道一个人,想得到属于自己小小的幸福,就那么的曲折吗?
谁,又是谁的谁。谁,又是谁的错。
这一路,充斥着太多的不可思议。从那紫色的桑葚开始,就一次又一次的把云子离记挂在里心中,可是,太多的错过,太多的误会,让本来的事实已经面目全非。任凭记忆凭吊也无法抹去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
子离,你可知道,从那年的初相见,我就已经把你记挂在心中,从此不敢忘怀。你高高在上的背影,你略带桀骜的眼神,你调皮的笑容,好像已经成了我记忆的全部。可是,我的家门惨遭灭顶之灾,我又如何能让自己走进你的生活,我又拿什么脸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我该是恨你的吧!可是,我又明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想恨,又恨不起来。我为什么就把自己给陷进了这样的不知所措中了呢?
而你的那身红裳红袍,已经成了我心中的梦魇,生生撕裂开了我所有的梦幻。
我所有的思绪,都已经从那一眼中了断。那个站你身旁应该是笑靥如花的女子,如今,应该和你一起享受花前月下情长苦短了吧!而我,只是那只飞不过沧海的蝴蝶,从来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而已。
苦,一切都是苦。
从见到钟不弃那一刻开始,他带给人太多的感动,太多的执着,可是,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太过完美,完美的那么的不切实际。太好了,就会有太多的人红眼,就会有太多的人专注,只能把自己推向更加灾难的当口。
不弃,你对我的爱,我能体会,我也能感受,可是,我真的没法接受。也许,我是喜欢你的,但是,在我的心中,还未曾平息那从前带给我的宁静,我又怎么能彻彻底底的去接受你呢?请原谅我的自私,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因为我也没有想到,在我们之间还隔着这么多的屏障,这些屏障不是你我努力就能一一化解开来的。就算我有多么的勇敢,我也跨不过沧海。你知道为什么吗?正如此次的离别,对于我来说,我不想就此离开,不想不告而别。可是,我却走得这么无声无息,你以为是我故意的吗?不,真的不是这样。我就算不能接受你,可是,我还是宁愿把你当成我心里的朋友,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可以向你撒娇的朋友。哪怕我们见面会难受,哪怕我们面对会有尴尬,我也不会不告而别。只是,你懂吗?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吗?你说过你要护我周全,可是,我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伤害成这样,你能拿什么来护我周全呢?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我没有天大的本事,我也没有值得骄傲的武艺,我也想有一个爱我的人能护我周全,能让他成为我停泊的港湾。我只是如此的想着,也许,我的心,是乱的吧!在我还没有找到一个更为妥当的方式接受任何人的时候,请原谅我。
我需要考虑,你也需要考虑。
就让时间来让我们冷却一下彼此的关系吧!如果,能再见,那我们就算是有缘。
你如果未娶,我也未嫁,希望我们能走在一起。
如果已经错过,那我们真的也无话可说。我会笑着为你祝福。
希望,你也能笑着为我祝福,好吗?
只是,心里还是会痛。眼角的泪,止不住的溢出,溅湿在枕头上,连空气都弥漫着伤心的味道。
那一年,蒙飘落16岁。
那一年,甄心言2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