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求生船 8 手里有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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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晏诚佑身后关闭。
康坚被丢在地板上，顾不得扶住被摔痛的尾骨，只满脸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
脱下两只手的手套，丢在地上。
季酩低头俯视着这个矮胖男子，脸上得体的微笑，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危险而艳绝。
“请先生把明天的预言说出来。”
明明语气温和的话语，却让康坚打了个哆嗦。
他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颤着声音道：“不，不……”
季酩压了压嘴角。
他上前一步，带跟的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一声，浑像踏在了康坚的心脏上。
矮胖男人满眼惶然，蹭着地板往后爬，却仍被季酩一脚踩在了胸口。男人痛得弯下腰去，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过分粗壮的虾米。
“咳咳……你们不能杀——”
最后一个字，被生生扼在了喉咙里，落在耳中是戛然而止的断音。
季酩修长漂亮的右手里，正握着那支铜管枪，正正抵在康坚的额头上。
“这把枪可不在规则以外。”他低语，“所以，我能。”
死死盯着季酩的右手，眼角都快裂开的康坚，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
“不要，求求你……”
季酩不说话，只是动了动手腕，将枪口抵得更紧。
身后的晏诚佑突然在这时发声。
“你现在不说，立刻就会死在枪下。如果说了，明天还可能等到通关的道具。别忘了，救生圈可治不了枪伤。”
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康坚全身都颤抖起来。
“我说！我都告诉你！”
季酩没有移开枪口，就这样等康坚说出来。
“明……明天，男爵、医生和大副被诅咒，决，决斗者落海。”康坚看着还未移开的枪管，颤着声继续，“还有，航向错误。”
枪口滑开，顺着脸颊下移，挪过下颌线挑起了男人的下巴。
季酩意有所指，“本爵最讨厌欺骗。”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康坚慌忙解释。
看进男人的眼睛里，季酩知道，他没有骗自己。
他将手枪收回，在转身前留下一句话。
“给先生忠告，明天不要偷窃‘大副’了。”
……
尽管还未听到警戒的提示，裹着一身礼服的季酩仍决定去甲板吹吹风。
他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没有转头，问：
“保镖先生，你跟上做什么？”
晏诚佑片刻后才出声：“我不是保镖……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止住。
季酩话中带着戏谑：“难道你还想给‘小偷’送‘医疗箱’吗？本爵以为您没有那么蠢，保镖先生。”
反驳无效，晏诚佑索性无视了那个称呼。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提前告诉他。”
长靴的高跟制造出的“笃笃”声又响起。海风里裹挟着，来自前方的季酩的回答——
“他又不会听我的，别傻了，我的保镖。”
……
借着微弱的油灯光，季酩第一次在游戏里见到夜色下的海面。微凉的海风，带起他额角的一缕黑发，就像情人的手指穿抚而过。
季酩舒适地眯起了眼。
身后突然出现的沉重脚步，让季酩精神一凛。
“谁？”
他转过身去，看到了狰狞笑着的“商人”。
“等了这么久，老子终于堵到你了！”“商人”向他逼身过来。
季酩面上淡定，心跳却仍忍不住加速了几分。他一面观察“商人”有无武器，一面不动声色地向后退。
手摸上了腰间的枪柄，“别过来，本爵带了枪。”
“商人”却哈哈大笑起来。
“枪？你有枪老子也不怕你！反正都是要死，死前我也要爽一爽！”
看着猛扑过来的男人，季酩一把掏出枪，继续后退。
他后背撞到了栏杆，“商人”却还在靠近。
季酩咬紧了牙。
他边向一旁跑去，边拼着最后的希望扣动了扳机——
“咔”的一声空响。
“商人”一把捉住了季酩的手腕。皮肤接触的高热，让季酩厌恶地拧起了眉。
他另一手成拳，砸向“商人”的眼睛，却被成功避开，左手腕也同样被钳住。
“哈哈哈！你倒是开枪啊！子弹都没有还敢来吓老子……”
男人捏紧季酩的腕子，看他眉梢现出痛色，顿时笑得更加猖狂。
枪被轻松夺下，丢在几米之外。男人换成一只手攥住季酩的两腕，另一只大手就往他脸上摸去。
粗糙的指尖不过在脸上划过，就让白皙细嫩的皮肤泛起了淡红。
“商人”的气息顿时粗了几分，伸嘴就往季酩脸上亲去。
被男人邋遢油腻的脸凑近，季酩觉得胃里翻滚，当即曲起膝盖顶去。
“商人”一躲，仍被打中了大腿。
他却只是“嘶”了一声，动作反而更加带着火气。
季酩被他一拳击在了肚子上，痛得眼前一黑。
“刺啦”的一声裂帛声响，“商人”扯开了季酩的领口。季酩顿时挣扎起来，却仍阻止不了男人的手伸进衬衫。
感觉到“商人”带着口水的舌头舔过下颚，季酩的眼睛骤然红了。
“滚开！”
一声沉闷的击打。
男人肥硕的头猛地一偏。
又是一记打在头部的重击，“商人”抱着脑袋倒了下去。
摆脱钳制的季酩被一双手扶起，他抬头看着晏诚佑的脸，眼眶里蓄积的泪难以自控地掉了出来。
晏诚佑慌起来，“别，别哭。”
季酩推开晏诚佑伸来的手，自己将眼泪一把抹净。
他厉声道：“你愣着做什么，继续打啊！”
晏诚佑听话地转头，发现被两拳打倒的“商人”果然又站起来了。他连忙起身，挡在了季酩前面。
季酩现在看到“商人”就胃液翻涌。
他推了一把晏诚佑的肩，看两人打到一起后，走到一旁捡起了自己的信号枪。
回头，就看到“商人”又倒在了地上。
季酩眯了眯眼，走近，一枪托让“商人”脑袋见了血。
再举起的手被晏诚佑拦住。
“注意规则。”他在一旁提醒。
季酩深深呼出一口气，又一脚踹在了“商人”小腿上。
“畜生可没这么容易死！”
尽管这样说着，季酩也只是踹了两脚要害之外的地方，然后退开，站在了不远处。
坐在地上，淌着鼻血的“商人”，仍在用视线舔舐着季酩领口露出的皮肤。
季酩扒下自己被扯掉扣子的外套，蹭了一下下巴，扬手就扔出了栏杆外。
“你很快就会死，死在我手上。”他盯紧“商人”道。
不再容忍自己视线内躺着一坨垃圾，季酩转过了身。
轻而熟悉的脚步，始终跟在季酩身后。
他想向晏诚佑道谢，却碍于自己饰演的人设，吐不出那两个字。但季酩没有想到，晏诚佑竟在进门前叫住了他。
“等等。”
转身，季酩就看到了待在晏诚佑手心的钱币。
伸手，钱币落入掌心。他不解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就听到晏诚佑道：
“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怕。”
……
第四日，餐桌上的水已经换成了葡萄酒。
季酩将来自“商人”和“小偷”的视线视若无物，把酒杯放到了晏诚佑面前，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必要解释给别人，他不能喝酒，至少不能在会议之前喝。
昨晚的事，让他没有心情去看弹幕，直接走进了船舱。
今早出门，季酩才看到弹幕上遍布了温暖的安慰，以及关于“商人的一百种死法”——
“抱抱阿爵，不怕！那人渣活不过今天！”
“祝人渣落海，直接跳到鲨鱼嘴里！”
“直接脑袋撞上暗礁比较好！”
“阿爵！去找游戏GM，投诉他！”
……
看着这些词句，季酩嘴角的弧度真切了许多。虽然明白，这些“死法”都很难实现，但并不妨碍他和观众们同仇敌忾的心情相通。
第一次，季酩主动用脑波发表了一条弹幕，告知这些支持自己的人，不用担心，他会让“商人”付出代价。
距十八点还差十分钟，季酩踏进会议室。这时，桌边已经坐上了五人。晏诚佑紧跟他进入舱室，余下的空位，属于从未早到过的“商人”。
不同于平常的沉默，季酩和晏诚佑先后落座时，就听到“夫人”和“医生”的谈论——
“你也收到了？”
“对……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管了，我要试试看……”
季酩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晏诚佑，不出意外看到了这人一头雾水的神情。
最清楚这一切的季酩，很快收回了视线。
“商人”卡着十八点前的几秒，踏进会议室，第四日的会议开始。
依旧处于顺列第四位的季酩，选取物资时看到的，竟有一根能加武力的短棍。他略加思考，猜测要么是本轮的物资很丰盛，要么就是前置位做出了不合常理的选择。
无论哪种情况，季酩都并不担心。反正在他心里，持有某个角色的已经是个死人了。
手中有信号枪，短棍在季酩这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剩余的物资是三瓶酒和一瓶解药，季酩锁上了装有解药的箱子，走出暗室。
行动环节到来。第一舱位的“夫人”选择行动。
“我要抢夺‘商人’。”
话声一落，怒气顿起的“商人”就拍桌站了起来。可惜，跟他对上的“夫人”是个不怕事的性子，看他怒视过来，就毫不胆怯地瞪了回去。
在会议桌上同“商人”一对一叫嚣，这个场景还是首次出现。
季酩的直播弹幕飞速地刷了起来，层层叠叠地都看不清个中内容。
“夫人好样的！”
“揍他！让他输一次，游戏就安生了！”
“只有我好奇，阿爵塞给他们的纸条写了什么吗……”
季酩微笑着看戏。
气势汹汹的“商人”，在骂了几句之后，仍然满腹不甘地认了怂，在机械音的催促下同意了“抢夺”。
其实，这就是季酩投进每人门缝中的纸条所写的。——商人今日不敢决斗，提出的条件他都会同意。
此刻，“商人”交出物资，证明纸条是正确的。余下几个收到纸条的玩家，顿时心思浮动。
第二位选择行动的是晏诚佑。
他遵守了昨晚答应季酩的话，顶着一众不可思议的眼神，选择了今晚警戒。
轮到商人自己的环节。
他恶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硬着声提出要和“夫人”换舱位。可是在遭到拒绝后，却只得骂骂咧咧地坐了回去。
见此情状，玩家们脸上都显露出几分讥讽。至于“夫人”，更是直接嗤笑出了声。
季酩等来自己的行动环节。
他的目光先扫过“商人”，又落在“小偷”身上，然后才慢慢开口。
“使用‘水晶球’。”
会议室内一静。除了表情若有所思的来舒，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水晶球”是怎样一个物资。
【“水晶球”生效，今日命运预言的选择权交予男爵。】
机械音落下的一刻，有的玩家松了一口气，有些人的心却忽然提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求生船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