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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妖兽角狰 我和她曾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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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慌乱之后,二人赶紧先合力将塔门关闭。
方俊吉和木芸槿这时也出现在身后,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景象,方俊吉怒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起居院落的灯火依次亮起,更多的弟子御剑朝着净梵天顶而来。
君扶拉起萧仲渊就跑,远远飘来君扶的声音:“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先去追捕妖兽。”
君扶看着仲渊薄唇紧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安慰道:“门口无端端的妖血,必是有人刻意为之。他知晓这封印剑阵的厉害,故意引我们破了这剑阵,才能放妖兽出塔。当务之急,追捕妖兽要紧,先别想这么多。”
萧仲渊低声道:“嗯,我只是担心三清墟中出了叛徒,能毫无防备地击昏了大师兄的人,必是让他没有戒心之人。”
君扶瞥见仲渊袖子上的血迹,心下动容,略有几分自责道:“你的伤……”
萧仲渊微微一笑,道:“皮外伤,不碍事的。”末了又道:“你别担心。”
二人路上抓了两三只还未逃出昆仑墟的凶兽,一只妖兽从不远处丛林闪现而过,身体赤红,黑色豹点,拖着三条尾巴。
萧仲渊神情一凛:“是角狰!追!”
二人追到一洞口,见洞口散落了几片红色的毛发,仲渊俯身拾起,神情愈加凝重:“果然是角狰的毛发。”
君扶道:“我在《六界妖兽录》里有看到过记载,这角狰以猛禽为食,有五尾,全身赤红,其音如击石,善喷火。”
仲渊点了点头:“上古妖兽角狰早已沉睡于四海州,这‘角狰’不过是这妖兽的分支后代,也只有3尾了。妖力虽削弱很多,但我们要留意的是它的赤阳真火。世间六界有十大神火是孕有天地之灵力,可无风而曼,无木而燃,唯天河溺水可灭。而其一便是角狰的赤阳真火,可比肩凤凰神鸟的涅槃之火。不过到如今这代,我也未试过其威力。”
君扶不以为然,轻笑道:“只要不是老子在,这些猢狲辈的能有多厉害,赶紧抓了炖了,也让我瞧瞧这七层浮屠塔的妖兽有多厉害。”
这个洞甚深,仲渊虽然在昆仑墟呆了十年,但少时只呆在上清墟后山,待三墟会武之后入得三清墟,昆仑墟大半地方估计还没来昆仑墟仅大半年的君扶玩的通透。”
洞中很黑,二人仅靠着夜明珠照明。不敢行的过快,屏气凝神,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走了许久,忽然,君扶脚底踩空,仲渊感觉君扶的身体猛然下坠,本能伸手一捞,抓住君扶的手臂,哪知这下坠的力道太大,未及站稳,便被扯着一同滚了下来。
原来这洞里冗长的走道之后竟有一个斜坡,百尺之高,不过视线却陡的豁然开朗起来。只是未及打量这洞穴,便发现一个似虎似豹的妖兽弓着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君扶。
仲渊虽滚下山坡,但甫一落地便站了起来,而君扶却还咿咿呀呀地躺着,估计那妖兽就当君扶是软柿子先捏了,还真是聪明狡猾地紧。
君扶在仲渊身旁之时,本就习惯了逗趣他,或者是撒个娇,看他无可奈何的模样,才懒散大意了一些。如今这危机关头可半分玩笑不得,唤出湛卢剑,电光火石之间,抵住妖兽的脖颈。那凶兽张着獠牙,两只锋利的前爪不停地扑腾,怒声嘶吼,洞穴四周的碎石被震地纷纷滚落。
只是这妖兽嘴里喷出的味道甚是恶心,一股混着腐烂的味道熏得君扶差点没晕过去。
仲渊唤出承影剑,径直削向妖兽的前爪。
妖兽却不惧剑芒,抓向仲渊的手臂,承影剑似划在金属玉石之上,只激起几点星光,这妖兽的外皮竟如铠甲一般坚硬。
仲渊一怔,手臂一阵剧痛,却是被这妖兽的利爪在先前旧伤处又挠出一道血口,鲜红的血立时染红了白衣蓝袍。
君扶从妖兽身下滚出,冰冷的枪头携带万点银光刺向妖兽的眼睛,饶是你身上铠甲坚硬,这眼睛总是脆弱之处。
妖兽绿黄色的瞳孔一缩,避闪不及,被一剑刺中右眼,痛的凄厉嘶吼,露出尖牙,纵身朝二人扑来,露出未覆铠甲柔软的腹部,君扶和仲渊二人心照不宣地直取妖兽腹部柔软之地。
妖兽心生畏惧,转身想逃,君扶一把抓住妖兽的两根尾巴,妖兽吃痛,回首张口就来咬君扶,仲渊聚灵力于剑,竟将妖兽的两根尾巴齐齐砍断。原来这妖兽不过是四个爪子坚硬如铁。
妖兽痛的嘶声狂吼,转身朝洞外逃去。
仲渊忍住手臂疼痛,另一只手勉强在斜坡之上设出结界,封住妖兽的去路。妖兽眼看无法逃出,瞬间扑腾躲进洞穴旁一个只容它身躯大小的石洞。
君扶和仲渊想要靠近,这妖兽口中竟然喷出烈火,烈焰暴长三尺,整个洞穴似乎都在炙烤当中。
仲渊在封印剑阵本就受伤,如今耗费大量灵力,面对突然串起的火焰,身形一滞,眼看避之不及,君扶横次里抓住仲渊,跳入旁边的一个水潭,埋入水中,身上立时清凉。
烈焰瞬间充斥着整个山洞,水面之上都是熊熊烈火,炙热的温度传到水下,冬日之中竟不觉得寒冷。
君扶拉着仲渊跃入水潭本是权宜之计,哪知却被这妖兽的赤阳真火给困在水下,实在憋不住刚吸了口气,大量的水流便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涌入,猛呛了几口水,一向轻松自若的小王爷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完了,莫非我要溺毙于潭下?
就在君扶被巨大的水压要给活活溺毙之际,一个人影贴近了上来,两片柔软的薄唇覆盖在了君扶的唇上,清新的空气神奇地从那人唇中逸入自己本已荒芜的胸腔之中。君扶顺势伸手牢牢钳住这生命之源,如同濒临死亡之人绝处逢得一线生机,贪婪地从他口中吸取这宝贵的空气。
对方的唇舌有片刻的犹疑抵触,但浑然抵不住此刻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君扶的抵死索取,何况此时只为救人,事急从权。
君扶混沌的神思渐渐回复清明,张开双眸,正对上对方一双朗目星眸,是仲渊,他怎么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潭面上的烈火忽然消失,就在烈焰消失的瞬间,已被仲渊托住腰身,二人从潭中跃出,落在地面,才发现木芸槿和秦戈站在面前,而那角狰已消失不见。
“那凶兽呢?”
木芸槿指了指别在腰间的锁妖囊,道:“你们已重伤它,这妖兽不过是仗着一点妖火负隅顽抗罢了,好在秦兄带有天河溺水,可克这妖火。”
秦戈摇了摇扇子,谦虚道:“不过是数年前机缘巧合,得遇一位神官,得赠一些溺水用以傍身。”
君扶拍了拍秦戈的肩,赞道:“秦兄,你身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宝贝,可还真是个妙人儿。”
秦戈瞥见仲渊的袍袖上的血迹,面色一紧,不由分说地拿起仲渊的左手,掀开袖子,但见手臂伤口处却密密生出碧色的鳞片,鳞片上血迹斑斑,仲渊眼神一黯,本能就要缩回手臂。
君扶的神色有微微的怔讶,眼光颇为复杂地看了眼仲渊。
秦戈却抓住没放,语气中有不容拒绝的霸道:“你中了这凶兽妖毒,新伤加旧患的,不想手臂烂掉,就赶紧处理。”
用灵力逼出仲渊伤口内的毒血,在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掏了掏,敷了草药,撕下中衣的下摆,给仲渊细细包扎好:“我看你本有旧患,又被凶兽抓伤,妖毒侵入,灵力一时半会儿难得恢复,就别逞能了。”
萧仲渊看了看包扎完好的伤口,投来感激地一瞥,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木芸槿道:“三清墟钟声大作,三位师尊都到了浮屠塔,先遣了所有弟子将没有逃出昆仑墟的妖兽抓回。我路上碰见秦门主,有弟子说看见角狰的身影,我们便追了过来,没想到你们也在。”
君扶看着秦戈帮仲渊处理伤口,手法娴熟,宛似一位医者,心中一动,道:“秦兄,随兕禁咒可有法解?”萧仲渊闻言也不由看向秦戈。
秦戈摇了摇头,叹道:“据我所知,随兕禁咒,以命换命。六界无人、无药可解。而且年纪越长,灵力外溢的就越快,决计活不过二十。除非能逆天改命了。”
见君扶神情黯然,便又道:“不过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之事,你也不必如此灰心,我依稀记得游历四方之时,也曾在某上古残卷中见过一句记载,待我回去再找找,未尝没有希望。”
君扶大喜,躬身拜谢,言辞恳切:“那此事就拜托秦兄了,若真能救了我那位朋友,他日秦兄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君扶便是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秦戈唇角勾了勾,伸出扇子将君扶扶了起来,语意悠长:“那位朋友在君兄心中分量颇重啊。”
君扶点了点头,郑重道:“实不相瞒,她曾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和她曾有指婚赐缘的缘份。”君扶初时也只是想着凸显这位朋友的重要,并未考虑其他。
萧仲渊听他语气,见他神色,听他如此说,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落寂。只是他此时尚无法分辨这是何种的情愫。
那位姑娘,原来在他心中竟是如此重要,那他日下山,也必得帮着君扶解开这姑娘的随兕禁咒。
秦戈满口应承:“即是君兄如此亲密之人,秦戈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四人走出洞口,此时天已渐亮,风雪也停了。
碧蓝的天空中,一支穿云箭在空中炸裂开来,分外耀目。
秦戈仰头道:“小王爷,这估计是给你报信吧,一路上都炸了十几支了。”
君扶眉心微蹙,点头道:“盛京出事了,这是父皇召我回去。”转身朝着萧仲渊,道:“仲渊,我不能和你回去三清墟了,十几支穿云箭,我必须赶回盛京。浮屠塔之事,你可问大师兄,便知晓我为何会以他的模样出现在那。”
萧仲渊望着君扶澄澈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