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风月何时了》碧霄

5、忆明妃 忆明妃

　　忆明妃
　　昭君出塞的日子已经过了千年，仙踪已了，对于昭君出塞的评价千年的争议不曾停歇。内蒙古草原上，现今发现的几座青冢，究竟昭君葬于何地至今仍是一个迷团。不过，能在古时的蛮荒地享有这样待遇的女子，昭君算是一个历史上的奇葩。
　　史书上的记载，昭君是四大美女之一。四大美女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甚佳，几乎每一个都是利益的交易与权欲争斗的牺牲品，汉代王昭君以宫人身份代公主出嫁，也可以称为汉朝和亲的使节，然而，将一国之安危系于一个女子之上，不能不说是这个国家的悲哀。本应该是痛哭流涕，怨声载道的匈奴之行，而这个女子便没有过多的幽怨，只是渐渐地坐上西去的马车，也许在长城的脚下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却在历史上掷地有声，她所有的悲怨与释然都在她轻声的叹息，绵长的琵琶声里宣泄。
　　然而，这个琵琶抱满怀，幽怨曲中散的女子却着实让人敬重与喜爱。喜欢昭君，缘于那个古老的故事——
　　她只是个楚地的女子，家乡淳朴的人民，战场喋血的父兄，她的想念，她的忧愁，无人能解。入宫三载，未见君颜，只因画师的受贿之欲将她的青春埋葬在无止境的宫廷，寂寞的深宫只余她望月长叹的孤寂身影，只余她灯下守望的坚强背影。当老死宫廷和远嫁匈奴的选择放在她面前时，其他宫女思及大漠的艰难，终究望而却步时，她毅然地走上前，轻柔的声音宣布她坚定的抉择：“大人，小人愿意前去。”
　　选人的官吏被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微微震慑，片刻后，在众宫娥一片唏嘘声中，官吏的声音郑重落地：“好，就由你代公主出嫁。汉室的兴亡悬于你手中了。”
　　一个王朝的命运握在她一个女子手中，这是何等重任？而在她看来，也许是多么讽刺的事。出塞，在有些人眼中，是为国谋求和平的好事，她是个功臣；而在另一些人眼中，这是多么可耻的事情，她只上一件交易的物品。然而，不管怎样的揣测，我宁愿信服昭君做出这个选择时，想到的是宫墙外广阔的天地，想到的是千万百姓期待的目光，对和平深深的期盼。
　　所以，当盛装打扮的她步上西去的马车，那个从未见过她的皇帝瞥见她的丽颜时，眼底的失落代替了震惊。这样美丽的女子，他怎么没有早发现呢？这样美丽的女子，他如何舍得她远嫁匈奴？可是边疆的战事，他的帝位，他的天下，美人江山，他眼里的复杂昭君一清二楚，她只是恭身行了一礼，向这位君主辞行：“陛下，小人必将竭尽所能以维护汉室安宁。”
　　就在这个时候，她给了汉帝一个毕生难忘的笑容，潇洒的抛下她美丽的倩影。汉帝无奈地看着美人远去，怒不可遏之下将那位画师斩首。其实，他很清楚真正的错并不在画师，而在于他是个只看其表的皇帝，永远只是看到表象。所以，合该这样的女子不在他的掌控内。
　　离开皇庭，也许是为了自由，也许是为了大义，答案也许只有昭君自己清楚。这位主动“请掖庭令求行”的女子，出塞六十年，“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无干戈之役。”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昭君出塞为胡汉带来了和平。
　　昭君出塞，后世评论不一，最有说服力的便是杜甫的诗句：
　　咏怀古迹（其三）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青冢犹存，明妃已逝，草原上永远长眠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浅浅明亮的笑容，一如当年的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