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鬼王近卫》白毛阿狐

90、谈心与回归 将手

　　将手指轻轻按在刀鞘上，杏寿郎趴在门上通过缝隙紧张地注视着屋内的情况。
　　刚刚白郎的暴走令他差一点就破门而入，幸好身旁的蝴蝶忍及时抓住了他的胳膊。
　　“炼狱先生，稍安勿躁！主公大人他并没有发出求救信号！”
　　即便处于如此凶险的时刻，身披蝶纹羽织的少女却依旧沉着冷静。
　　许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杏寿郎犹豫了片刻，终究放下了手中的刀。
　　啧....大蠢货，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要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太赞同主公的计划，白郎虽然已经有了改善，但他毕竟是吃过人的恶鬼。
　　与一个上弦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不得不佩服主公的胆识。
　　“炼狱先生，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的恋人吗？”
　　少女的呼唤将杏寿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转头望着自己的同伴，略微沉默了一会儿。
　　“我并不是不相信白郎，只是主公大人的安危是半点马虎不得的....”
　　“那么既然如此，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何况主公他行事一向沉稳，我们没有理由担忧。”
　　微笑着朝杏寿郎点了点头，蝴蝶忍将目光移回了屋内。
　　“再者一个能为你自刎的鬼，我不相信他会轻易放弃。”
　　“....说得也是呢。”
　　用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杏寿郎的眼神暗了下来。
　　这么做一定相当疼吧....唉，这个笨蛋....
　　“付出？哼，这是当然的了！”
　　另一边，面对着产屋敷的问话，白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不愿意他早就拿眼前人的头去请赏了，这不都是为了能和杏寿郎过小日子嘛。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是一致的了。”
　　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产屋敷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白郎，我从心底里对你感到敬佩。”
　　“嗯？！”
　　没料到对面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白郎一时间有点莫名其妙。
　　他狐疑地注视着产屋敷的双眼，试图从当中寻找阴谋的气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
　　危险地眯起双眼，白郎冷冷地朝对方问道，最好别让他找到欺骗的证据，否则....
　　“哦，请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是真的对你感到佩服。”
　　敏锐得察觉到身前人态度的转变，产屋敷连忙开口解释起来，他压低嗓音，尽量使语气显得真诚。
　　“你看...你敢于为了爱情反抗自己的主人，这难道不是一件相当勇敢的事情吗？要是换了我，可不敢说能跟你一样。”
　　“.....谬赞了，我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没想到产屋敷居然会夸赞自己，白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注视着榻榻米上的碎屑，忽然微微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了而已，毕竟....于我而言，能有人可以一起走下去，着实是上天给予的恩赐。”
　　“....你是真的很爱炼狱啊。”
　　默默地摇了摇头，产屋敷的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在珠世处看到的白郎的记忆。
　　这家伙虽然已经好几百岁了，但内心深处恐怕还是如同孩子般害怕寂寞。
　　“白郎...告诉我，比起死亡...你是不是更害怕孤独？”
　　“.....也许吧。”
　　用手捧起身前的茶杯，白郎轻轻抿了一口，茶叶的苦涩瞬间充斥了口腔，令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样的不同，不论遇到何种困难，我都只能靠自己扛过去，本来已经不敢奢望能有人爱了。”
　　放下茶杯，白郎缓缓抬起头。
　　他注意到对面的产屋敷一言不发，唯有目光正柔和地闪烁着，仿佛在鼓励自己一般。
　　也好....这么多年，不吐不快啊....
　　“后来我遇到了师兄，我的初恋....不，也许只是我自己的单相思罢了。”
　　脑海中逐渐回忆起故人的脸，白郎的心猛然一疼，眼角逐渐湿润起来。
　　“再然后...你知道的，阴差阳错我到最后都没有大大方方向师兄表达心意。”
　　翘起嘴角，白郎的脸上露出自嘲地一笑，不远处的大门后，杏寿郎的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即使是早已不存在的人，他还是有点微微的不爽....
　　“这之后的数百年，我行尸走肉一般得活着，仿佛只是主人饲养的恶犬一样，纯粹是工具而已。”
　　“...你难道就一直没有想过离开或者改变？”
　　将手中准备好的手帕递给对方，产屋敷的语气里透露出惋惜。
　　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白郎感激地朝对面人笑了笑。
　　“要说没有一点想法...那是谎话，但我可能一直太懦弱了，没有勇气跨出改变的一步。”
　　深深吸了口气，白郎的脑海中又现出了一个身影，红色的长发、金色的双瞳。
　　“喂，产屋敷，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引良臺的家伙？”
　　“哦，你说的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上弦贰？”
　　“对，正是他！我和那家伙是挚友，不像我...他可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脸上露出一丝浅笑，白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瞥了一眼产屋敷，只见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兴趣。
　　很好，能说出来真是舒服，引良臺在天有灵大抵也不会反对吧。
　　“不过现实毕竟不是童话，与人相爱终究是太过于困难，我还记得最后是我去收拾的残局....”
　　闭上眼，白郎紧紧皱起了眉头，他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从灰烬中拾起对方的耳环。
　　那冰冷的触感，自己至死不会忘记。
　　“所以你是看到了前人的失败，才会如此止步不前吗？”
　　双手交握于膝上，产屋敷的心中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眼前的人比自己想得可能还要脆弱。
　　“嗯差不多吧，现在终于轮到我了，目睹了如此之多的失败，我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更何况要与主人对抗。”
　　“可你依然还是来了不是吗？这说明你并没有完全投降，我认为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应当去尝试。”
　　“哼，真是漂亮话啊！主公大人！”
　　不屑地耸了耸肩膀，白郎的眼神一暗，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讲道。
　　“不过...我必须承认你说得对，杏寿郎是我现在绝对不能放弃的存在，那家伙就好像是我的生命一般，再者....”
　　将左手举到眼前，白郎狠狠地握紧了拳头，锋利的指甲刺破了肌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到地上。
　　“我必须要向那个混蛋复仇，如果不是他，我的人生不会错乱至此，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感谢他。”
　　“为何要感谢？是他拆散了你和真斗。”
　　“产屋敷哦！你要知道...如果没有他赐予的寿命，我又怎么能找到带我走出黑暗的太阳呢？”
　　用带血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白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令对面的产屋敷都稍微愣了一下。
　　大门之外，蝴蝶忍捂住嘴巴，猛然注意到身边人的身体激动地颤抖起来。
　　白郎先生的腰恐怕.....算了，我在想什么呢。
　　摇了摇头，忍决定无视眼前的情景。
　　“非常好白郎，今天你能如此坦诚，实属我意料之外！这足以证明你的诚意。”
　　赞许地拍了拍手，产屋敷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十分满意，他已确定眼前人能成为剿灭无惨的利刃。
　　鬼舞辻啊，你总是封闭手下的记忆，恐怕就是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在确认了白郎复仇的决心后，产屋敷朝着大门处微微举起了手。
　　伴随着哗啦一声，杏寿郎率先一步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蝴蝶忍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产屋敷天音。
　　“白郎！”
　　在简单向主公行过礼后，杏寿郎抱住身边人狠狠地亲了一口，瞬间令白郎红透了脸。
　　“松手猫头鹰，这么多人在这里呢！”
　　他面红耳赤地推开自己的恋人。
　　“好了，既然一切已经妥当，白郎你这段时间就搬到蝴蝶居去居住吧，我已经事先安排好了，另外你的妹妹澪也在那里，关于她的具体情况，我想香奈惠会乐意告诉你的。”
　　“明白，多谢了！产屋...主公大人。”
　　差点直接喊出对方的名字，白郎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没办法....几百年的习惯还真是不好改。
　　临别前，天音将一个包袱交到白郎手中。
　　“这是？”
　　困惑地看了看产屋敷，白郎悄悄掂了掂手中的分量，很轻却又透露着熟悉的气息。
　　仿佛很久以前自己曾经拥有过.....
　　“那是专门为你赶制的鬼杀队制服，里面还附赠了水柱的披风，尺码应该是合适的，毕竟是炼狱他亲自提供的数据。”
　　“.....怪不得。”
　　耳根悄悄一红，白郎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他曾经认为抛弃了自己的一切，一时之间又再度回来了。
　　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呢？
　　“主公大人，我...青羽向您保证，一定会协助大家取得鬼王的头，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把队服紧紧抱在怀里，白郎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旁的杏寿郎欣慰地搂住了他的腰。
　　“我相信你，青羽。”
　　微笑着点了点头，产屋敷的声音如同乐声般温柔，他伸手抚过妻子搭在肩上的手，再次缓缓开口道。
　　“青羽切记，别人的失败，不代表是你的失败！在我们短暂的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犯错误，但只要能悬崖勒马，就还不算晚，另外....”
　　顿了顿，产屋敷抬起头直视着白郎，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另外我不认为你的外貌和取向有什么问题，上天在创造每一个人时，本身就是不同的，你只需做你自己就好，因为别人都有做了。”
　　“....真的非常谢谢您，主公大人！”
　　深深地朝着产屋敷鞠了一躬，白郎转头看着自己的爱人。
　　他突然恶作剧般地舔了下对方的唇，之后在恋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披上了曾经的披风。
　　鬼杀队，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做你自己，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王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