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朋友不》没有腥的鱼

27、二十七、再来一棵 在末世种树

　　言玖跟着看过去，是那个领头人。言玖有些不解，一时找不到语言，就这样和那个领头人默默无言地对视。
　　领头人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步伐优雅地靠近言玖，语气温柔地问：“你叫什么？”
　　言玖想起白孔雀给他的“特权”，虽然不知道原主本来叫什么，但现在一定是——“言玖。”
　　言玖话落，领头人挑了挑眉，只是挂着玩味的笑，不言不语。刚刚的白大褂男人又出现了，拿着一个像是测量体温的测量仪靠近，然后礼仪周到地问：“我可以看看你的芯片吗？”
　　言玖本来是不知道什么芯片的，但看人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自己的右手，于是施施然地抬起右手递到男人面前。
　　对于少年的毫无防备，白大褂男人有些吃惊但也在意料之中。少年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破洞牛仔外套，内搭一件白T恤，左耳有一个极简单的耳钉，显得很不羁。会这样配合，之前还那么讲礼貌，确实和外貌不太符合。
　　微微撩起手腕上的袖口，把仪器在芯片的地方一靠，仪器的另一边的空中出现了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少年的个人信息。
　　言玖保持着面上的无动于衷，但有被这场景惊到。原来这还是一个有先进科技的末世。
　　屏幕不大，不能供所有人凑上来看，所以白大褂男人用冷淡的语气，开始念一些重要信息：“言玖，17岁，出生于XX医院，七岁的时候被送到XX孤儿院，B级空间异能者。”
　　话落，人群里响起了阵阵私语，白大褂男人有些不解地看向言玖，因为少年的表现并不像一个B级空间异能这么简单，而末世后会自发测评异能种类和等级的芯片，出错的情况暂时还未出现。
　　而旁观了“自己”详细身份信息的言玖心里有了底，既然是孤儿，那就没有那么多复杂关系需要弄清楚，毕竟醒来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不是原主被抛弃了，就是其他人都不幸遇难了。
　　B级空间异能，虽然不知道异能分类标准，但看所有人无动于衷，甚至或惋惜、或嫌弃的表情和语气，言玖也知道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异能。
　　但言玖不在乎这些，他相信没有异能，自己也可以存活下来，虽然会很艰难。
　　领头人看人讨论的差不多了，轻咳一声引起人的注意，对言玖温柔的笑着：“我叫言好晨，你可以从这里出发，一直向东，那是希望基地的方向，到了那里，你应该可以找到很多‘言家’。”
　　“多谢。”言玖没有多做停留就要离开，刚走出几步，却听到言好晨让队伍中的土系异能者把“由死向生”拔起来，装进空间异能者的空间以供白大褂男人，肖洺随时研究。
　　“不可以！”言玖立马回过身吼停已经站到树干旁的人。“由死向生”可是有着宁死不苟活的尿性习性，汀蟒族费尽心思移植都不行，这样生拔起来，怎么可能还有活的。
　　言好晨笑容加深，温柔地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拔起来树就会死。”言玖郑重其事地说着。自己好不容易播下颗种子，你说拔就拔，知道这树有净化环境的作用吗？
　　“你怎么知道？”言好晨抬手阻止了土系异能者，路垒的动作，继续温柔地笑。
　　言玖看着一直挂着虚假微笑的人，有些不想和这个人多说，总感觉这个人不怀好意，而且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言玖的沉默是由肖洺打破的，他看了看之前收集的样品，肯定了言玖的话。“他说的没错，这是刚才收集的，已经枯死了。”
　　言好晨看了看那玻璃管中的东西，不信邪地让树边的路垒扯下一大块树皮。在众人的注视下，新树皮慢慢长出来的同时，被扯下来的树皮也慢慢干枯死亡。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让人不得不相信言玖的话，与此同时，对新植物这样了解的言玖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言玖发觉气氛变得有些奇怪，立马道别离开，朝着东边出发。随着离“由死向生”越来越远，言玖感觉空气变得越来越浑浊，还有丝丝热意慢慢紧附其身，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步伐不停，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但就是给人很压抑、很炎热的感觉。末日的天空、气温都这般让人感到不适吗？
　　言玖突然停下脚步，死死按住自己的肚子，豆大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有什么冲破身体出来的感觉，言玖记得。
　　果然，侧头就看见原本无一物的空地，一颗种子落地就快速生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成了一棵开满水晶花的树。
　　这是言玖种下的第五棵树，他也摸清了种子落地生根的规律——在环境污染的地方播种，越严重越容易扎根，长得越好，作为宿主，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能量。
　　这就是言玖久违地感到饥饿感的原因。但现在岂止是饥饿感，原主本来就食不果腹、营养不良，种下一棵树后，言玖就很饿了，现在又种一棵，这肠胃搅在一起的疼痛，哪里像是饥饿感？这样下去言玖要不了多久就会活活饿死。
　　真是坑死人的东西，拯救环境就不能挑宿主身体健康的时候吗？
　　被疼痛折磨得意识模糊的言玖，痛苦地蜷缩在树脚。痛得眼泪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一股奶油味靠近。神志不清的言玖抓住眼前模糊的影子，仅有的意识只允许他把东西拿到鼻子下嗅了嗅，明确传来奶油的香味，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去。
　　言玖愣了下，似乎听到了一声闷哼，是错觉吗？不过奶油面包怎么这么硬？摸起来软软的却咬不动，不过有汁水流出来，难道是奶油冰棒？难怪这么冷冰冰的。
　　言好晨无语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冰晶，感受着埋在自己脖子里一个劲吸血的人的动静，发现人只是意识混乱，把自己下意识当作能吃的食物了。衡量了一下立刻杀死和留下的利弊，最后默默收回冰晶，把人打晕，打横抱起，向跟踪过来的方向走去。
　　言好晨和肖洺同样好奇言玖所隐藏的东西，所以没当场追问，而是任人离开，自己去跟踪一探究竟，肖洺和其他人留在那奇怪的大树那继续研究。言好晨不敢靠太近，没跟多久就看到一棵一样的树木，在这个叫言玖的少年身旁迅速长成，可少年却痛得缩成一团，出于好奇凑了上去，没想到刚靠近就被抱住脖子又闻又咬，还被吸走不少的血，结果自己还不能对他动手，真憋屈！
　　没过多久，言玖就被疯狂的饥饿感折磨醒了。因为长时间的咬牙忍痛，大脑也一阵阵地发痛，睁眼看了好久才把视线凝聚起来，巨大的疑惑短时间内冲淡了疼痛感。
　　以“由死向生”为中心，一道完整的高大土墙围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安全区。四个人分别坐在高墙的四个方位站岗，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树上对着水晶花做实验，其他人都围在原本是空地的地方，观察新长出来的植物。那些植物是各种粮食，水稻、小麦之类的，由植物系异能者催熟，其他人负责收割，顺便选出适合当种子的颗粒。
　　一切显得井井有条，除了刚醒的言玖，还有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在远处“监工”，就算“条件艰苦”，那人也坐在舒适的椅子里，十分悠闲地喝着旁边茶几上的茶，与这乱世背景格格不入。但那人从内到外散发出的优雅高贵，又像是在宣示，他本该如此。
　　注意到言玖的动静，言好晨从椅子上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糕点，动作优雅地把糕点送到了言玖手中。
　　言玖没有精力思索，立马接过，开始狼吞虎咽。精致的糕点三两口就解决了，在盘子空掉的瞬间，言好晨立马递上新的食物，言玖也没客气，接过就吃，从没考虑食物是否有毒。
　　就这样，一个人递，一个人吃，直到不言不语地吃了半个小时，言玖才慢慢停了下来。
　　言好晨见人虽然停下来了，但仍意犹未尽的样子，诧异地挑了挑眉。就算是饿狠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吧？难道是暗中藏到空间里了？那自己不可能没有感受到异能波动。
　　保持着表面的温润柔和，给人递了杯水之后才缓缓开口：“吃好了吗？这些可不是免费的哦。”
　　言玖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打算白吃陌生人这么多东西，喝完水润润喉。“嗯，需要我做些什么？”
　　少年的配合让言好晨有些意外。给食物前又没谈条件，其实现在他完全可以不认账，反正彼此也没交情，以后相遇的概率也几乎没有。但人家这么上道，自己也没道理不接。“你应该能猜到，我们对这棵树很感兴趣，而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言玖看向那棵树，还有树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