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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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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不要···夫人···夫人开恩··夫人饶命···小满她没有···没有推大小姐···夫人···”春桃边磕头,边苦苦哀求。
可李夫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端坐在廊下,监督行刑。
春桃的头都磕破了,可李夫人不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嘴角挂着冷笑。她转头看着被打的小满,一咬牙,跑到正院门口去求李刺史。
“老爷···小满她是您的亲骨肉,你不能看着她被冤死,老爷···冤枉··老爷····老爷明察···小满她没有害大小姐啊···老爷冤枉啊···老爷冤枉···”
李刺史听到春桃的哭求,他心中本就不安,如今听到春桃的哭求更加坐立不安了。
无论春桃怎么哭求,李刺史始终没有露面。
李夫人听着春桃的哭求,觉得心烦,便让人把她拉走。春桃求告无门,挣开束缚,跑到小满身边死死死护住她。
行杖之人停了下来,让人将春桃拉走,可春桃死活不肯走,死死抓着小满不放。
李夫人见此情形说“不必拉她,她想死,那就成全她一块打死”
“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您打死奴婢放了小满,怎么说她都是老爷的骨血,求求您了···就当给大小姐积德了···夫人···”
刑杖狠狠打的落在春桃的脊背上,不一会她一口鲜血便喷到小满脸上,小满怔怔的看着春桃,马上服软求饶“夫人···都是我的错,我在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娘···求求您了放了我娘,求求您了,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我再也不敢了···夫人饶命···”
小满的求饶并没有让李夫人心软,她看着向她求饶的母女,心中只觉得畅快不已,她想杀她们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她得知自己再也不能生育了之后,她活剐了春桃的心都有。之前没有借口,如今名正言顺,她岂会因为她们的求饶住手。
“打!狠狠打!往死里打!”
听到李夫人的指示后,掌刑人手中的刑杖挥舞的更卖力了。
“夫人,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夫人”李宝如的奶娘欢天喜地的跑进来。
李刺史慌忙从房内跑出来,李夫人连忙站起身来,两人前后脚跑到奶娘身旁
“真的!”
“如儿醒了!”
奶娘郑重的点了点头。
“住手,快住手”李刺史赶紧让行刑的人停手,李夫人狠厉的瞪了李刺史一眼“不许停手”
李刺史说“如儿刚醒,你就要见血杀生,你不怕冲撞了她,我还怕呢!”
“你···”李夫人只觉得一口气堵住嗓子眼,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李刺史看了一眼春桃与小满吩咐道“找人把她们送回去,请个大夫来,免得她们冲撞了小姐”
李夫人眼睁睁的看着春桃母女被抬走,气的她咬牙切齿。
李刺史长松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和女人,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的死不是。就在李刺史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感觉良好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小满看向自己那怨恨的目光。
李刺史与李夫人来到李宝如的闺房,见她正坐在床边喝粥,两人顿时喜笑颜开,李夫人一把抱着女儿“女儿啊,吓死娘了,若你在不醒,娘可活不了”
李刺史“女儿刚醒过来,你又说什么丧气话,如儿,好端端的你怎么落水了呢?”
听到李刺史问李宝如落水的原因,一旁伺候冬梅心中一紧,差点便将手中的粥碗给打翻。李宝如愣了片刻,一脸茫然的说“我···我不记得了···”
李宝如真的是很无奈,她一醒来,人人都守在她身边问她如何落水。她根本不记得她落过水了,又怎么知道是谁推她下去的?她一脸茫然的说“我···我不记得了”
听到李宝如说自己不记得了,冬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两人陪着李宝如,直到她睡去才离开。出了院门李夫人拽住李刺史说“那小贱人谋害我的如儿,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刺史一脸无奈的挣开说“如儿已经没事了,而且她不是说了吗,不记得是怎么落水的”
“如儿不记得了,冬梅可是亲眼看到的”李夫人说
李刺史说“好了!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卫国公夫人马上就要来商议定亲的事情,你为如儿积点德吧!”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是舍不得那对贱人母女,别拿我如儿当幌子,你个不要脸的王八羔子,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李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李刺史的鼻子骂道
李刺史又恼又羞满脸通红的指着李夫人骂道“泼妇!”
“你竟敢骂我泼妇,你个没出息的···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嫁给了你···”李夫人一边用力的捶打李刺史,一边哭骂道
李刺史用力甩开李夫人愤怒的拂袖而去。
刁嬷嬷劝道“夫人息怒,老爷说的也没错,大小姐马上就要议亲了不可冲撞,春桃那贱婢的身契在夫人手里,等到小姐出了阁,还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们吗?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亲事与卫国公夫人敲定”
李夫人擦了擦眼泪思虑片刻说“没错,如儿的亲事要紧,也罢先让那两个贱婢多活几日”
卫国公夫人与李夫人是表姐妹。两人自小便十分要好,李夫人生李宝如的时候动气难产,孩子虽平安出生,但是伤了身子,以后不能在有孩子了。
得知自己不能在有身孕后,李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卫国公夫人前来探望。李夫人见了卫国公夫人,哭诉道“表姐,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别怕,都是有规矩的人家,妾室庶子怎么也越不过正妻嫡女的头上”
李夫人听到妾室庶子,气的牙根痒痒“他想的到美,若不是那些狐媚子,我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卫国公夫人本想劝慰两句,让她想开些,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是常事,让她大度些,可一想到她尚在月中,又是受了妾室的气才会难产,便没有开口。
李夫人拉着卫国公夫人的手哽咽道“我只是可怜我这孩儿,没有嫡亲兄弟撑腰,将来在婆家受了委屈,可怎么办”说着鼻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卫国公夫人连忙劝道“别哭了,月子不能哭的,在这么下去,要落下病根的”劝了半晌,李夫人却是越哭越厉害。
卫国公夫人说“我给外甥女当婆婆,以后那个敢欺负她”
李夫人震惊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卫国公夫人破涕为笑道“姐姐···你···如此这样真是我这丫头三生求来的福气。姐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彼此”
春桃和小满被抬回小院的时候,春桃早已昏了过去人事不醒,大夫为她们诊治开完药方后,管事便将大夫送走了。大夫留下的药方便一直放在桌子上午人问津。
第二日春桃烧的昏迷不醒。小满很害怕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步履艰难的拿着药方跑到管家那求他帮忙去抓药。
管家十分为难的看着小满,李夫人早就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帮她们抓药诊治。
管家说“夫人掌管府中大小事物,姑娘求我不如去求夫人”
小满心中一颤,心中顿时明了,这是李夫人的阴谋,想要置她们母女与死地的阴谋。母亲危在旦夕,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可小满还是决定未来母亲一试,于是她一瘸一拐的往李夫人院中走去。
“求夫人赐药,夫人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娘,夫人···求求您了······”小满跪在夫人院中大声的哭求。
李夫人走出房门看着一身狼狈的小满,心中十分痛快。
“夫人,我错了,求求您救救我娘,夫人···求求您了我娘快死了,求求您救救她”李夫人冷哼一声说“救她?你害我女儿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的下场!可想过我这个做母亲的心会有多痛!”
小满心中愤恨无比,可现在母亲危在旦夕,她不得不低头“是我的错,我该死···都是我的错···和我娘无关,夫人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娘,您怎么罚我都行,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夫人求求您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小满不住的磕头,不住的求饶。
小满的求饶并没有让李夫人心软,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满,冷冷的说“让我救她可以,只要你说自己是贱婢和你娘一样是下贱的奴婢,我便让人去抓药”
小满将所有的不甘和怨气压下,跪倒在李夫人脚下说“我···我是贱婢,和我娘一样是下贱的奴婢···求夫人大发慈悲赐药,救救我娘性命”
李夫人没有想到小满这么痛快的就把话说了,是便故意为难小满“大声点,我没听见”
小满没有办法,只好大声的一遍遍重复道“我是贱婢,我娘也是贱婢,我跟我娘都是最下贱的奴婢·····我是贱婢···是最下贱的奴婢···夫人慈悲,求夫人赐药···”
“奴婢就是奴婢,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说着李夫人转身回房,示意身边的刁嬷嬷去给小满抓药。
小满拿着好不容易讨来的药,步履瞒珊的跑回小院煎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药喂给春桃喝下,又细心的将伤药敷在后背的伤处。她满心期望的明日母亲明日就会醒过来。
终究事与愿违,春桃不但没有醒,第二天反而更厉害了。伤口不但没有止血结痂,反而流血不止。小满一脸惊慌,手足无措呼喊着“娘···你醒醒···不要吓我···娘···你醒醒···不要吓我···”
无论小满怎么呼喊,春桃都毫无反应。小满别无他法只好冒险从狗洞里钻出,跑出去找大夫。她根本没有出过门,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顿时手足无措。
她向行人打听了最近医馆的位置,便快速向那跑去。一路上她撞到了人也不知道,她跌跌撞撞的向医馆方向跑去。可她身上有伤体力不支跑到巷子口的时候便摔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无助感涌上心头。她趴在地上,肩膀不停的颤抖。
逸凡走到她面前问“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这个声音如同天籁一样照进了小满心中,她抬起头看着逸凡哽咽着说“我要去找大夫,我娘快要病死了”
逸凡平静的面容下微微泛起波澜,他向小满伸出手说“快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小满喜极而泣,伸手握住逸凡的手,那一刻她觉得逸凡的手温暖无比。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握着逸凡的手。
逸凡帮小满找来大夫,又雇来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将他们送到刺史府。刺史府大门紧闭,小满让大夫和她一起钻狗洞进去。
大夫虽有不满,但是看到小满一脸哀求急切的样子,便跟着她从狗洞进去。逸凡紧随其后。
大夫给春桃把完脉之后,便一脸沉重的说“人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小满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夫“不可能的,不可能,大夫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大夫说“伤的太重了,拖了太久,又用错了药,没得救了”
“用错了药!用错了什么药?”小满问
“她这是外伤,却吃活血的药,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活血?”小满愣了片刻从床头拿出一瓶要递给大夫。大夫查看后怒道“这谁给你的药,这不胡闹吗?这要是涂在伤口上,那还不血流如注?”
小满想起昨日求药的情形,一时接受不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逸凡将其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大夫为其救治,虽然伤的不轻,但是却无性命之忧。大夫犹豫了一下留下一些伤药,便对逸凡说“公子,趁人没有发现,还是快走吧,这刺史府,官宦人家,这水混的很”
逸凡掏出一锭银子说“辛苦大夫了”
大夫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姑娘也是怪可怜的留给头吧”
卫国公世子坐在书房听着手下汇报。手下汇报完,他一脸怒气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查了那么久就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
手下人战战兢兢的说“世子,真是一点都查不到,那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卫国公世子一想起鸣翠坊中的事情,就恨的牙根痒痒。一想到逸凡便欲杀之而后快,可那人偏偏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几次找麻烦都没有得手。
“继续查,我就不信了他还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等我从洛洲回来,若还是如此,我剥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