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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我是侍奉在公主身边多年的太监,怀吉。没错,我是一个很纯正的太监。我的容貌停留在了14岁那年,我不会有喉结,不会有胡茬。我,也不会有女人。
我已经忘记当年是为什么入宫,官家身边的太监告诉我是官家把我捡回来的。那时候我只有12岁。官家他不问我姓甚名谁,不问出生来历,只问:你会什么。
我当时说了什么呢。小人,什么都不会。
12岁的我一无所知,苦思冥想半天,却只能得到这个答案。我当时不知道该看什么,只傻傻地盯着官家放在座位旁的书卷发愣。
官家低沉地笑了几声,我懵懂地抬头,他身边的太监一巴掌就向我头上呼了过来。
不懂礼数的狗东西。
官家摆手,问我要不要跟他回皇宫。
我在外已无依无靠,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答应了。
你以后就叫怀吉了。
官家对我很好,教我读书和礼数,我渐渐显示出自己的聪明伶俐。官家时不时跟我谈天,说起他夭折的几个孩子,或是那天早朝报上来的奏折,还有他当成宝贝的唯一的女儿。
他的女儿虽然是他的掌上明珠,但她不学无术,贪玩好动,他希望我去辅导她读书,好成为一个温慧贤良的淑女。
我只是一介草民,或许还不能这么说。外面的人们都说我是官家的狗,不然就是官家用来泄欲的男宠。我不禁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是否真像他们说的肤白貌美。我是官家的狗,他说什么我就要去做,我的命是官家给的。我……
我答应了官家,其实我也没有反驳的权利。第二天,我就被送去阉割。在一个跟这城池风格完全不符的屋子里,到处都是哀嚎,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的臭味。我很害怕,但我没有动。皇上身边的太监把我领到一个人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出去了。
我该说些什么?我不愿意回想。那是所有太监最阴暗的一段记忆。我还能写些什么?
养了一个月后,我被放了出来,然后被恭候已久的那个皇帝身边的太监送去了公主府。
是我大逆不道,是我打破了禁忌,我喜欢上了我主人的女儿。太监居然还能有“喜欢”这样的感情吗。我读了那么多的书,简直闻所未闻。
但若是有太监要写自己的感情史,恐怕也会被百姓们笑死吧。
我被领去见她。她才12岁,婴儿肥都没有消下去,唇红齿白,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可见端倪。她躲在她的乳母身后,不敢靠近。我只能跪下,拜见她。
啊,这可笑的尊卑。
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俩年,我教她读书写字,然后背诵苏轼,范仲淹,欧阳修等人的诗词。我捧读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沾染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险些落下泪来。退隐山水,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洒脱,乐观这些词将终生与我无缘。我带着私心地希望公主也能和我一样,理解我这样的心境。但是,她一直说这些人写这么多诗就是来为难她,让她背诵的。
罢了,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一切安好。
我只监督她会背诵会默写这些词就够了。
贫穷是什么。突然有一天,她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思考着如何跟她用她能理解的例子来跟她讲述。
没有钱,没有土地就是贫穷。
我也没有钱,没有自己的土地,我的一切都是父王的。
不是这样。我思索着,贫穷就是每餐只能吃白薯,吃不起米饭。
但是,白薯很好吃啊,我可以天天吃白薯。
不对,公主。我只能否认,贫穷就是……
就是你很想很想要一件东西,你却得不到。
最后我这样跟她解释道。
那娘娘和父王都好贫穷,他们都得不到对方的真心。
我沉默了。轻轻地哄她睡下,回到自己的寝室。
薄衾小枕凉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也拟待、却回征辔;又争奈、已成行计。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柳永词,果然不适合我。我和上打开的卷轴,和衣睡下。柳永过于风流,他的情,几分真几分假,多少也掺了些无人赏识的怨气。我这样的男人,不对,我还能叫男人吗?我这样的人,如果娶了女孩,那不是祸害了人家一辈子吗。无法行房事,不能有子嗣。我有一瞬间怨恨起了官家。
怀吉,你难道要在自己大逆不道的姓名上,再加上不忠君,忘恩负义的标签吗。
2年转瞬即逝,14岁的她已经亭亭玉立,变成一个古灵精怪的大姑娘了。官家的孩子又夭折了几个,2年下来,居然还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某一天,皇后为了稳固她的位置,将她的侄子曹评带到公主身边。随后向官家提议给公主安排一桩婚事。
于是,公主每天睡前跟我的聊天内容由古诗变成了她的曹哥哥。
我没有什么事,我深刻理解这种时候一定会来的,只是静静听着公主说着她的曹哥哥。
曹哥哥他长得那么帅,读书一定很好吧!
曹哥哥他今天射箭了,他几乎是百发百中啊!他真是能文能武呢!
真希望以后可以和曹哥哥一起对诗玩,那该多有意思啊!
……
我能做些什么来挽留我的女孩呢?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日临摹苏轼那首《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不是密州出猎。我死死地捏住手中的毛笔,几度要把毛笔捏断。我一直听闻太监会有很强的施虐欲,但我一直都不怎么相信,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温文尔雅的男子,不会放任自己的欲望,但在那时,我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欲望,我想要绑架公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每一寸,每一寸,都留下自己的痕迹,自己的,无法消去的痕迹。
我成了一只想要咬主人的狗。
生活还是要继续。之后,我与她一起练习箜篌和短笛,打算在官家过生日之时祝寿。那时候,也当是官家为她指婚的时辰了吧。
我已经压制住了心中那一点不切实际的疯狂的想法,依旧温文尔雅,微笑着面对我的公主。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能接受。就算狗想要咬主人,但也仅限于想想而已。
出乎意料的,官家将她指婚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父亲是朝中要臣,他据说极善书画,虽然头脑不好使,但是真心爱着公主。
如果我是官家我也会选他,不会增强任何人的势力,一切权利仍在官家的手中,而且女儿也应当会有个好归属,不会在婆家受欺负。我接受了这个选择。
但是公主不接受。
曹评还在骚扰公主,他们一起躲雨,一起回家,公主跟我说她不像嫁给那个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嫁给他一定没什么好下场。
还是曹哥哥最好。她甜蜜的笑容,戳痛了我的心。
官家当然不会放任这样的事下去。他亲自来找公主,说想要跟她谈谈。
他们吵了很大一架。官家不知跟公主约定了什么,让我叫曹评过来。
听说,你想要娶公主?官家那个气场,在这种时刻放出来,是个人都要跪下。那是真正君王的气场。
小人不敢!官家要听我解释啊!小人确实喜欢公主,但从来没想过娶她!小人不配啊!
官家饶命!小人真的没有动过娶公主的心思!请官家恕罪!
我虽然早就知道公主她所谓的“曹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但真实听到的时候还是为公主感到不值。公主她,还是太小了。
官家遣走曹评后,公主默默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父王,我可以嫁给李名,但是,曹评的性命和未来,你不能去干涉!如果曹评他有任何不测,你就没有我这个女儿!公主脸上似是痛苦悲伤,又似是决绝。
我很嫉妒。明明心里清楚这是公主在挽回她最后的颜面,我还是很嫉妒。凭什么,曹评那个渣宰都能被公主用性命相保,我却只是个普通太监。我什么时候也能……
但官家他受的伤害明显比我更高。
官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女儿。
那天之后,公主再也没跟她父王说过一句话。
此后,公主嫁给了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婚礼仍然盛大艳丽,她一身红装,一点眉心痣,盖上新娘的盖头,便上了马车。
我是公主的陪嫁,跟着她一起到了李家。鸳鸯被暖,红烛凤霞,李铭却连公主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得,如此的春宵美景,李府上下喜庆无比,唯独这最重要的洞房花烛,冷冷清清,气氛寒如霜降。
李铭他在这个家的地位连我都比不过。
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他没我好看,没我陪伴在公主身边时间长,自然没我重要。公主也越来越依赖我,而疏远她真正的驸马。我以为日后的生活就会这样下去,但明显不是。
李铭能够忍气吞声,不代表他的母亲可以。
我真心没想到,在这样的家庭,居然还会出现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几天,我在外碰到失散已久的哥哥,随口跟他说了几句现在的现状,他硬是要拉着我回去。我寻思着回去晚点也不是问题,就跟他走了。没想到公主会发那么大的脾气。我是不是可以想象我在公主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呢?
但是连着几天出门,我都会碰到我以前的家人。我其实对家人感情不深,只想早些回去,但那哥哥过于热情,非要拉着我回去再看看。
然后,第四天,公主被李铭下药,强行圆房了。我半夜归家,听闻此事,火上心头,直接冲进了李铭房间。
我只是个太监,是个只能靠主人吠叫的狗。我只能死死地瞪着那个男人,然后抱起公主回房。
没事了,公主,我们回家,没事了,没事了。我喃喃道。
第一次,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与弱小。几天前,公主身边的丫鬟请求我去撮合驸马与公主。比起让她嫁给我这样一个阉人,我更希望她能真正获得幸福。我便答应了。我开始早出晚归,逼迫着自己呆在账房里,不与公主亲近。但我无法想象他们居然可以为了自己的面子去逼迫公主。
我将公主交给丫鬟们去清洗,思考着如何能安抚她,让她受到的伤害最小化。
“怀吉?”昏睡一夜的公主总算醒了过来,她的玉臂攀上我的肩膀,红润的唇似乎要贴上来。
我一瞬间感觉被蛊惑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样难得的机会,若是错失了……我心中的恶魔在低语,但是当我重新看清公主她的面庞,微微泛白的脸蛋,眼睛下泛青的憔悴模样,我还是错开了脸,推开了她。
“公主,你醒了,我去给你叫丫鬟。”
“怀吉……”她用她沙哑的嗓音呼喊我的名字,“昨晚……”我停下脚步不敢去看她。
你应该轻点的。
我听到她这样说。她把李铭误当成我了吗?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失落。千言万语在嘴边兜了一转,我全部吞了下去。
“你好生休息。”
我落荒而逃,我到底在说什么做什么?我到底应该说什么做什么?我该怎么才能在告诉她事情真相的前提下不让她抓狂甚至尝试自缢。
胆小的我只能想着:就这样好了,其他的不用管了,至少她现在还是开开心心的。
此后几天,公主越来越喜欢缠着我,也更加看李铭一家不顺眼,事情的走向明显超过了我的预期,但我沉迷其中,不愿纠正。
一天,公主半夜拉着我去柴房,给我看她偷偷藏的酒,她架起一堆木柴,掏出怀里揣着的几个白薯,自顾自地烤起来,嘴里还哼着歌。我看着公主逐渐沾染上凡俗的烟火气,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她一面用树枝扒拉着火里的白薯,一面跟我说话。
“怀吉,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我想出府去看看。”
“公主自己决定便可,怀吉一切听公主安排。”我满心的喜悦差点就溢了出来,幸好柴房光线不佳,公主并未注意到我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沉默了。这让我有些心慌,但我也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瞧她。
许久,公主似乎忘记了她还在烤白薯,目中无神地看着那堆火。
“公主,再不把白薯捞出来就要糊了。”我提醒道。
“怀吉,我们私奔吧。”
我一句话哽在喉间,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正我第一次给了你,我已经无法跟李铭过下去了。”跳动的火光下,她的脸上覆盖了浓重的阴影,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柴房外人影涌动,李铭和他的母亲领着一批人闯了进来。我一阵心悸,站起来护在公主身前。
“大家都听到了!公主要跟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私奔!她明明是我们李家的媳妇!今天我这个做婆婆的就要处理这对狗男女!教教我们的公主殿下为人妇之道!”
果然是这几天过得太舒适导致飘飘然了没有注意到有人听墙角吗。我不断的反省自己,又死死地盯着李家母子的一举一动。
“来人!给我把公主抓起来!”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扯着嗓子吼道。
“我看看谁敢!”公主突然从我身后站出来,“我可是大宋堂堂公主,你们谁敢抓我?”
那群护卫也犹豫了,不知道该听谁的。
“公主,你既然嫁到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了,我这个做婆婆的教育一下不孝的儿媳妇有什么错吗!”李母竭斯底里地说,“来人,给我先把这个不知上下尊卑的狗东西抓起来!”
“我看看谁敢!”
李母看这群护卫兵一个都不敢动,便催促自己的儿子,“你都听到了!你喜欢的公主她宁可跟一个太监私奔也不要你。你还不给我把她抓起来教育一下!”
李铭他没有动,他只是瞪着我,带着嫉妒和伤痛。我的私心突然作祟,让我觉得此情此景似乎也不错。
“你!你!还有你!还不给我去把公主和这个狗东西抓起来!”护卫兵这次自暴自弃似的,三个人一起束缚住我,我想要挣脱却是不行。
公主扯着那三个人的手,想要解救我,旁边一个护卫兵却是要抓住她了。她气得眼睛通红,刹那间抓起桌上的被子,向李母扔去,精准地砸中了她的额头。李母似乎被砸中了什么穴位,直接晕倒了过去。
“你这个女人!就该去死!去下地狱!”公主吼道。
“啪”。刚刚还不敢动作的李铭突然快步向前,一巴掌呼上公主的脸。
“你……”公主被打愣住了,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无法相信懦弱如他也会发脾气打人。李铭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她。
“怀吉,我想回家。”
“怀吉,我好想回家。”
她这样喃喃道。
“你们李家简直不是人,给我下药,逼迫圆房,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我和你只是没有夫妻之实而已,我说了我会在父皇那里说你的好话,你们为什么……”公主忍了许久的眼泪总算落了下来。李铭看了她一眼,抱着自己的母亲,带着护卫兵离开了。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公主她是一直知道的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此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雷鸣阵阵,倾盆大雨就那样落了下来。
“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公主抱紧自己,蹲下身哭着说。
我心里一阵绞痛,冒雨去找来马车,用外衣裹着公主,扶着她上了车。我感受不到雨打在自己的脸上,听不到雷鸣,看不到白光闪过天空。我所见只有远方的宫城城门,所闻只有车上公主的啜泣声,所想也只有她。公主她回宫,真的会被公平处理吗。我不去想自己的去留,因为我已经注定……无法和公主在一起了。
这一夜,宫中灯火通明,公主在各种丫鬟的护送下回“家”了。我去整理好自己的装束,随时等着官家传唤。
果不其然,我被叫了过去。
公主看到我来,竟失态地跑过来抓住我的双臂。“怀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官家平日温和的眼神在看到公主跑来之后突然一变。我暗叫不妙,却也无能为力。
“怀吉,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公主是怎么回事。”我对上官家的眼睛,内心没有惊慌,反而感慨,官家已经老了啊。双目混浊,满脸憔悴。虽然威严犹在,但明显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父皇,不要怪怀吉,这件事跟他没关系。”公主焦急地说,“都是李家不好,他们给我下药,逼迫我跟李铭圆房,李铭他还打我!”她几乎快要语无伦次。官家却只是皱了皱眉。
“好了公主,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官家严厉地说。
公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官家也不再那样温和,直接开始审问我。
“怀吉,你是不是喜欢上公主了。”
“是。”我垂眸承认。
“你可知公主和太监的身份差距有多大?而如果公主跟了你会受多大的委屈,皇室又会因为你蒙受多大的耻辱!”
“臣知道。”我咬紧牙关,不卑不亢地回答。
“朕不想惩罚你,毕竟你是朕捡回来的,所以朕给你一次机会,你打算怎么做?”这种问题的答案是固定的。公主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我这种低贱人士高攀得起的。
“臣打算离开京城,再也不踏进京城半步。近来家母病逝,臣也应当回去守孝。”不,不是这样,这些事怎么可能比公主重要,我的离开究竟会对公主造成怎样的影响,她会伤心吗,会因此绝食或者像之前曹评离开之时以死逼她的父亲吗。我好想知道,好想看看自己对于公主究竟有多重要,好想继续陪伴公主,好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我胡思乱想着,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公主将继续生活下去,幸福快乐,被她的父皇和丈夫宠爱着,并不会因为我这样一个太监的离开而有所改变。
“官家,臣有一个请求。”我仍然不放心,胆大包天地说了出来。
“希望官家不要再逼迫公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了。”我跪了下来,以额贴地,“臣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官家的,臣的命都是官家的,临走时还要提这样一个不合理的要求,但是这对公主真的很重要,臣……”我不知道用怎样漂亮的话语可以说动官家,只能承受着管家的视线,恭敬地跪拜他。
“你的请求,我会考虑。但你要答应我,三天后,我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你的影子。”
“多谢官家。”我欣喜若狂。
我回到了之前自称是我哥的人所说的我的家乡。但我并未去见我的生父生母,而是依靠之前的人脉开了个私塾。我不去听闻宫中的事情,尝试去忘了过去,但每夜的梦里都有她。微笑着的,撒娇的,不讲理的,赌气的……承认吧,你就是忘不了她。半夜练习写字的毛笔秃了一根又一根,我还是没能静心生活。
我开始寻死。
第一次上吊,那绳子不够结实,居然断了,我想着老天或许还想我多活几天,便打算过几天再自杀。
这几天,我常常梦到公主练习箜篌,给官家祝寿,每次手都弹到血流不止才停。之前的她总是赖皮说手指疼要我陪她玩一会才肯再练。
在梦到她给官家祝寿时手指寸断的那天凌晨,我去跳河。水流灌进了我的鼻腔,我感受到胸腔中一片发闷,无法呼吸。短短几秒间,我的一生在我眼睛忽闪而过,我寻思着这就是走马灯了吧,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是醒了过来。原来是一个好心人把我给救了上来,他叮嘱我凌晨在河边走路要小心,我感谢了他的好意,便回家了。
这次我梦见了之前,偶遇公主出城门看女子相扑。我和我的哥哥坐在阁楼上,外面热闹异常,我没忍住便看了看。上身裸露的女子正在相扑比赛,看着很喜感。我随便看了几眼便想收回目光,余光突然看到一个身着白衣和斗笠,白纱蒙面的女子。我几乎可以断定是她。我不再冷静,跟哥哥随便说了几句便下楼去找她。她正亲手给台上的女子送银两,并跟那女子说了什么,惹得她哈哈直笑。我抬脚向她走去,她亦正巧回眸对上我的眼睛。
“怀吉,你来啦!”轻灵的少女的声音萦绕在我耳畔,我是多么幸福又多么悲伤。
“公主,天不早了,该回去了。”我听见自己这么说。
“怀吉,我还想再看看,要不你先回去?”她俏皮地笑着,“再不然,你再陪我逛一会?”
“这,恐怕不……”我正要拒绝,旁边一个女性推了一下我的背,我只能向前一步护住公主。
“诶呀,这位小兄弟,你的妻子就是想让你多陪她一会,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那个女性笑着打趣着我们说。我想着这事关皇室的威严,必须澄清一下,正打算跟她说清楚,公主却挽住我的手臂,顺着她的话说。“就是!夫君你都好久没陪人家了。”眼里三分嗔怪,七分好笑。
我不再说话,陪她继续逛了两个钟头的街。
醒来后,我仍然想要自杀,在我找到私塾中的刀之前,我的家人找到了我。
看着生父生母全白的头发,我不再想自杀了。我帮着家里算账记事,生活愈加充实,似乎就要忘记了之前的点点滴滴,忘了她,还有我自己。
不定期更新修文,谨慎入坑,敬请谅解。这篇文是短篇,估计很快就完。(并不会,因为我经常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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