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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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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指缝间悄然溜走,没有一丝留恋,也不会为了谁而驻足。
沈辞远的事业愈发蒸蒸日上,人也不似刚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般,周身的气质越发深沉内敛,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与经年的相处也更为和谐。
经年也如清晨中带有芳香气息的花朵般悄然绽放,眉眼间的青涩逐渐褪去,五官也变得如刀凿般深邃。如果仅仅看外表,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Alpha。唯一没变的就是经年依旧会红眼圈。
一次意外,叶女士发现了经年的存在,于是心态复杂,瞧瞧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丈夫。于是丈夫一听,立马觉得要召开一次家庭会议,会议的注意就是“为爱做0可不可取”。
最后还是沈辞远苦口婆心的解释,夫妻俩才相信经年是个Omega,而且还未成年。于是极力撮合二人,理由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感情好。
……
距离经年成年还有三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阵阵秋风携卷着万般思绪,原来那孩子已经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沈辞远弯腰拾起一片树叶,用指尖摸索着它的纹路,渐行渐远。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一位少年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的捡起一片树叶,放入口袋。
……
“大哥,这小子长的标致,咱们拿他开开荤?”经年家里不富裕,只能一家人住在十几平的房子里,巷子七拐八弯,里面住的大多都是地痞流氓,没文化,没道德,没底线。经年从小长得标致,自然就成为了这些流氓眼里的小羔羊。
经年被吓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底绝望,但他没有挣扎,只是等待噩梦的降临。可是可怕的噩梦没有降临,一位少年站在巷口,手里举着已经报了警的电话,于是流氓四处逃窜,不见踪影。
少年走近了他,向他伸出了手,他猛的闭上眼睛,蜷起了身子。少年顿了顿,慢慢的把手掌放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抚摸。
“别害怕,起来吧,坏人已经逃跑了。”
是经年把少年送到了巷口,目送他离开。原来这位少年迷了路,巧合之下撞到了那一幕。经年不知道这位少年是什么名字,不知道,所有的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少年的手腕内侧有一颗红痣,这一点红,成了他这一生中唯一的色彩。
……
深夜,经年无法入眠,不由自主的想起年少的时候。上午那一幕给了他很大的触动,好像是电影回放,又回到了那一天。就像少年时那般,仍旧是他目送少年离去,徒留一个背影。后来,经年常常偷偷溜进拳馆偷看别人打拳,回到家后有模有样的模仿,家里没有沙袋,他就用打米袋装上沙子练,手背常常因此磨掉了一层又一层皮;因为自己家穷,他满身都是市井的气息,他就去兼职,见识各种各样的人,模仿他们的言谈举止,回到家后对着镜子成千上百遍的练习,终于是模仿出来三分人样。
直到那一次相遇来的那么突然。
“啪!”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清脆,经年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却在进入客厅的一刹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好浓的信息素!浓到让他腿已经有些软了。抬眼看去,沈辞远正在抽屉里翻找。
沈辞远到了易感期!
“沈辞远!”经年跑到沈辞远身边喊着他的名字,只见沈辞远双目被红色浸染,似是一只发了狂的兽。
“回去!你滚出来做什么?”沈辞远也不好受,他睡得正酣,却没想越来越满心燥热。
这次的易感期来的早了些,也更猛一些。于是起身来客厅抽屉里找抑制剂,却在慌乱中碰碎了杯子。
“回去!”沈辞远再次强调。这小子怎么胆子这么大,敢在发情期的Alpha身边待着。
经年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那一丝丝甜味简直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遇到了一捧清泉。他的身体想要疯狂的占有经年,理智却在竭力的阻止他。
现在的他卡在中间,像一只困兽。
经年被他的呵斥下了一跳,一瞬间定在那里不知所措,随即不知做了什么决定,目光坚定的看向沈辞远。
“沈辞远,我可以。”他握住了沈辞远的手,沈辞远此时脑子里有万千烟花绽放,却猛的把经年的手甩开。
“说什么鬼话呢!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报恩的!”
“我这一生,贪痴嗔皆因你而起……”经年再后来说了什么,沈辞远已经听不清了。两眼一闭,竟然昏了过去。
“阿远……阿远……”经年缱绻的叫着沈辞远的名字。沈辞远即使是昏了过去也不安分,居然发起了烧。
经年只好一次又一次的替换凉毛巾。只有在这黑夜的掩盖下,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经年才有勇气亲昵的叫一叫沈辞远的名字,随即轻轻的吻在了沈辞远的嘴角。
“睡吧,这次换我守着你”
……
沈辞远的易感期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经年却不好受,他无数次的看到沈辞远对着他欲言又止。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要是沈辞远知道了什么,这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们是否还有机会做在一起和谐的吃一顿饭
“经年……”沈辞远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来了?这就准备说了吗?我接下来怎么办?经年不敢看向沈辞远的眼睛。
其实经年是自卑的,他的谦卑,他的从容,他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小丑一般模仿别人。沈辞远有美好的家庭环境,周身的气度是长期接触上流社会才会有的。这一切都和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经年”
沈辞远又叫了一声,接着说:“我认为你可能对你的定位有什么错误的理解,我把你留在身边,不是为了等你成年而去满足我自己的欲望。你在我的眼里就像我的亲人,我的弟弟。”
亲人?弟弟?难道就不能是伴侣吗?
经年抬起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泪水的眼睛,似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通过这双眼睛讲给沈辞远听。但他还是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颤着嗓音回答:
“我知道,我都理解的。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抓起一张纸巾擦了擦。
“但是我说的话还是作数,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
随即转头走向了自己卧室。
沈辞远默默地叹口气,让他自己想一想也好,最起码……不能让他错下去。他还年轻,认识不到事情的严肃性。
一个Omega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沈辞远不想让经年的余生在病床上在懊悔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