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人去房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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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阳想了很多，泪湿了枕巾一夜，终于天光微曦时睡着，直至下午才苏醒。
再次睁开眼，心痛的感觉依旧霸占着她的身体，沈景阳缓缓坐起来，右手循衣摸到了胸口，轻轻压下去，心痛的感觉似乎就穿透进手掌里。
换好衣服推开门，沈景阳走到外面客厅。覃琴租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比自己的那里小了一些，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吧，沈景阳看着几方空间的客厅莫名的感到压抑。
“醒来了？”
沈景阳转头看向客厅左前方，覃琴正解了围兜向她走来。
沈景阳面露微笑，道：“嗯，让你照顾了一晚，真的很感谢。”
“谢什么？朋友之间还用分这个吗？”覃琴笑道。
沈景阳提起唇角，脸颊略显苍白。
覃琴来到她面前，仔细看这张憔悴的脸，无精打采的，便拉起她的右手道：“肚子饿了吧，我一直给你热着饭，就等你起来了。”
“好。”沈景阳被牵着走到餐桌旁。
看着沈景阳饱餐一顿后脸色渐渐红润，覃琴终于放下一颗心。想起昨晚的对话，覃琴顿时又纠结了起来，双手交叉握紧的搁在桌面上，但不得不开口将昨晚的事情吐露：“昨天晚上，我跟卫秋雁聊了一下，然后，我透露了你的感情，她应该猜到了你喜欢她。”
沈景阳正想收拾饭碗，听见覃琴这么一说，手脚便停了下来，重重的做坐回了椅子上，缓缓抬起头看向覃琴，一脸的无法相信：“什么？你告诉她我喜欢她？”
覃琴抬起头看沈景阳，愧疚的视线撞上对方眼里的一片慌乱。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我没有很明白的挑明，但已经说的非常明显了，她应该能知道你的心意了。”覃琴低下头道歉。
沈景阳抱着脸痛苦起来，悲哀的看向覃琴手脚激动的比划：“覃姐，你怎么就说了呢？她们两个准备和好，你这么说又能改变什么？我又成了什么？”
覃琴紧紧的闭上双眼又睁开，眉间沟壑已现，看着沈景阳感伤道：“阳阳，你一直都在求平稳，即使你用各种小伎俩让卫秋雁和你住到一起，你却说不出‘喜欢你’三个字，一拖再拖，一再错过，你怎么那么怂？”
沈景阳仰头，一脸痛苦的遮上眼，嘴里一片苦涩：“我不是怂，我就是……找不到时机，若是时机不对把她吓跑，我又该怎么办？”
“于是你就拖着，变成了小三，时刻准备着抓住时机撬墙角！”覃琴突来的讽刺。
沈景阳迅速睁开眼，眉头紧皱，不可置信的看向覃琴：“覃琴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小三。”
覃琴苦笑：“你身在其中当然会否认，韩霜来我们公司之后，公司里就传闻她们是一对，我也亲眼看到她们同进同出，拥抱在一起。可你却偏偏‘知难而上’，诱惑卫秋雁和你同居，不是小三是什么？ ”
”不，我不是，我不是……”沈景阳站起来摇着头，眼神无比的惊慌起来，“我不是小三，我没有跟她表白，我只是喜欢她，难不成我连喜欢的权利都没有吗？”
覃琴皱紧了眉头，眼神突变严肃的站起来，质问道：“你是没有表白，可你怀着什么心思跟她同居你知道，不是勾引又是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插入她们两人之间，你从一开始就抱着抢别人女朋友的心思，怎么，不敢面对？”
“不，我没有，我没有……”沈景阳疯狂摇头，倒退几步退到墙边，眼眶发红的看着覃琴。
覃琴奸笑了起来，嘴角勾起陡弯，一步步的逼近沈景阳，微眯起眼：“沈景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胆做事没胆承认，有种当小三却不敢表白，你真是颠覆我三观，哈哈哈……”
“我……我……”沈景阳双手扒住墙壁大口的呼吸了起来，胸膛急促的起伏，泪珠在发红的眼眶里打转，死死的盯住覃琴，嘴里牙齿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犹如一头受到巨大伤害的猛兽。
沈景阳已经无法用话语反驳，覃琴说的是事实，她是小三，她是小三，她勾引别人出轨……
“哈哈哈哈哈……”沈景阳自嘲起来，热泪混着笑容滚出，猛然欺身抓住覃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是小三又怎么样，她们两个一直没有公告，一直问一直否认关系，那韩霜算个屁？老子他妈的就是要抢！”
最后一句，沈景阳大吼了出来，大滴的热泪涌下。
覃琴身体一颤，被这样子的沈景阳吓到了，眼圈渐渐发红，抬起双手将沈景阳紧紧抱进怀里。
沈景阳紧抓衣领的手渐渐松开，慢慢的陷入了覃琴的怀里，脸上的凶怒散去之后，只余一个可怜人像无助的孩子般抱住他人的肩头哽咽哭泣。
她哭的压抑，哭的悲恸，却不敢放出声来，死死咬着颤抖的下唇，以泪洗面，沾湿了肩头。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覃琴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右手抱住怀里的小脑袋，轻轻拍着她后脑的发丝。
许久，沈景阳的声音弱了下来，偶尔一个气嗝在耳边响起。
“覃姐，我从小到大从没奢求过什么，现在我请求你，支持我好吗？我就这一个念想，从来就没人爱过我，我也想好好体会被爱的感觉。”
“唉……”覃琴仰头叹息，恋爱对于卫秋雁和韩霜来说也许只是一段感情经历，过了就是过了，可对于这个傻孩子，却是烙下刻印的人生，她如何舍得她受伤？
“你的决定我从来无法左右，我劝不听你，就当我支持了吧。”覃琴在她耳边低语。
沈景阳微微动了下唇瓣，上下一张合只闻：“好”。”
夕阳西下，西面的窗户照进一缕金光，一块长型的光条铺在地面上，惊醒了时光。
沈景阳抬头看看天外，时间也近晚，可她不想看到那个人。松开怀抱覃琴的手，沈景阳退开来，神色已趋平静，请求道：“覃姐，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两晚吗？我周一早上再回去，她还住在我那里，我不想见到她。”
覃琴眨了下眼回道：“可以，你住吧，多久都可以。”
沈景阳便住了下来，之后的一天多没再与覃琴争执，在覃琴忍不住又要劝她的时候，她学会了找借口，学会了躲避，把自己锁进房子里睡觉。
周一早上，沈景阳起了个大早，她要回到自己的房子换上自身的衣服，也还有些资料是要带去公司的。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想周一就回去，她也许会离开几个月。
回到小区时才早晨六点，天光已半亮，林荫树下风沙沙的响，繁花绿草摇头晃脑，精神的老人们搀扶着彼此沿着小道走路，脸上洋溢着笑容。
沈景阳抬头看向九楼，那里没有灯亮，卫秋雁是否还在里面呢？
东西必须拿，她轻一点就是了，不吵醒人即可。
看着电梯的红色数字跳跃到9，沈景阳的心情也跟这电梯一般，突然的吊起又突然的坠落，七上八下的，心里紧张了起来。
回到门口，沈景阳看着眼前的红漆木门，插进兜里握住钥匙的手缓慢摩擦着指尖，渐渐渗出了汗。
沈景阳闭上眼，心中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勇敢一点吧，沈景阳，你不是说要把她抢过来吗？那就勇敢吧！”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没有了犹豫。
“啪嗒。”沈景阳尽量小声的开门进去，玄关的鞋架上，却没见到卫秋雁的高跟鞋。
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沈景阳打开鞋柜，简单的几双休闲鞋运动鞋映入眼帘，全然没有一双卫秋雁的鞋子。
也许自己不用小声点了，沈景阳看着鞋柜失神。
慢慢走到客厅里，烧水的柜台上，卫秋雁专用的紫砂杯已经不见，那是她为了喝自己泡的茶故意买的。
前面，卧室和书房的门都关着，看不出丝毫的动静，沈景阳既希望又害怕着，希望她还在，却害怕相见。
手握住了门把手，稍一转动，可以旋开。沈景阳慢慢开了卧室的门。
入眼的东西越来越多，包括那一张床和叠好的蓝色毛毯，梳妆台的椅子好好的塞进了桌下，衣柜的门静静的关着。
沈景阳冲到里面，打开衣柜的门，里面赫然空了一半的位置，属于卫秋雁的衣服，再也没有一套。
“走了吗？就这么走了吗？卫秋雁……”沈景阳低喃着，眼梢微热，这两天眼里的红色血丝没有退过。
转头看向化妆台，桌子上堆叠的书籍已不见踪影，曾经的灯下美人还历历在目，今日却人去房空，只在一夕之间。
沈景阳走近，桌面上，棕色的木梳压着一张小纸条：沈景阳，陪了你一周，你都睡的很好，相信你的失眠好一些了。我就回去了，晚饭你不用煮我的了，谢谢你的美食，这段时间我长胖了呢。
落款日期是周五那天。所以，卫秋雁是连夜回来收拾了东西走吗？这么急，连跟她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卫秋雁……”沈景阳的眼里泪花旋转，手指颤抖着轻触纸面，那清秀隽逸的字体她一直很喜欢，现在好想她从没喜欢过。
“呵呵……”沈景阳身体摇晃，双手撑住桌子稳住了，低头垂眸，一滴清泪掉落纸上。
稍会，沈景阳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双眼红肿，脸色苍白憔悴，唇皮发干，头发微乱，已然成为一个不修边幅的女鬼模样。
这个样子，卫秋雁会不喜欢的。
沈景阳洗干净脸，破例化了个浓妆遮住眼睛下的红肿，灵动的单马尾放下，额前发丝固定在脑后，眼影拉长了眼角，T恤衣衫一扔翻出了深灰色职业套装，从尘封的收纳箱里拿出一双黑色高跟鞋。进门时是邻家女孩，出门时只见气质女王，紧赶慢赶最后踩着点到达了公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人去房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