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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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她吗？”
月光如水，斜斜地泄在庭院里。黄莺轻轻地给蓝桥披上一件单衣，陪着蓝桥站了一会，悠悠开口。
“恨？倘若是真恨，当日便不会放她离开了。我那么爱她，可她却狠狠的伤害了我，我无法原谅。”
“蓝桥，她要来了。”
蓝桥没有转身看向身边站着的黄莺，只是淡淡点头：“我知道。”
黄莺没有再说话，望着庭院地上男子的瘦削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难过。
“黄莺，我们成亲吧。”依旧是淡漠的语气。
“啊？”女子错愕抬头。
蓝桥转身望向黄莺，眼神平静无波：“你我之间早有婚约，此刻履行，也不为过吧。”
听着这样的话，看着这样的眼神，黄莺感觉不到自己到底有多么的难过，可能是习惯了吧。他的冷淡，他的木然，他的平静。婚约的事黄莺是知道的，或者与其说是婚约，不如说是燕陈两家的利益联姻。只是着婚约早在六年前落羽出现时就名存实亡了。她对蓝桥的爱不同于落羽近乎绝望的爱，而是用一个女子十年最美好的光阴安静的去爱一个人。
“我要嫁的人，是会因我喜，因我悲，会生生世世陪伴在我身边，会永远爱我的人。蓝桥，你能做到么？”黄莺目光锐利，一字一字的慢慢说。
听到这句话，蓝桥怔住了。脑海中忽然想起两个声音。
——“逸桥，你会永远爱我，陪在我身边吗？”
——“我会。”
静默良久，蓝桥缓缓开口：“我忘不掉在落羽离去的那段日子里，如果不是你，就没有现在的蓝桥。”
“你做不到，对不对？”黄莺竟低声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如果是十年前的你，绝对不会这么说。你把爱都给了她是吗？”
蓝桥把双手发在黄莺的肩膀上，看着她，轻轻地说：“对不起。”
“那这样的婚姻，多半是出于感激。我不要。你永远面对吧，蓝桥。”黄莺别过脸去，挣脱掉她肩上的两只手，平静的说出来。
蓝桥看着被黄莺打掉的手，心中苦涩更是难以言明。
月色如斯，佳期却如梦，仿佛永远都不曾拥有。
“蓝桥，至少我现在不能嫁你……倘若武林一统，你我还活着……我嫁给你。”黄莺好说的缓慢，显然是思虑良久。
一直沉默的蓝桥看着黄莺黯然的双眼，褪下身上的单衣，披到黄莺身上，用很久不曾有过的温柔语调说：“进屋吧，外面冷。”
黄莺明显楞了一下，默默点头，随蓝桥一起走进屋子。
落羽和上官然一抵达溟空城的时候，天色已渐暗。
远远就可以看见一个衣裙飘飞的丽人站在形貌普通的屋宅大门前，像是等人。
落羽特地仔细观察了下，正是易容过的佳坊。她的那双罕有的绿色眼睛很轻易的就出卖了她。
佳坊见他们走进，也急忙挥手。
落羽微微一笑，下马，和佳坊一起走进大宅，上官然一紧随其后。走进去后，佳坊将大门一关，便冲到落羽身边，拉着落羽和上官然一激动的说：“好像你们！”
落羽再度微笑：“我也想你啊，佳坊。”上官然一亦点头赞同。
正谈笑着，屋中走出一位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虽不是出奇的美丽，却也是端庄大方，举止淡雅，颇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莞尔一笑：“云仙子，贵教人可是来齐了？”
佳坊转身，神色端重的说：“是的。”随即纤手指向落羽，“这是风仙子，落羽。旁边这一位就是上官然一姐姐。”又转身向落羽和上官然一，“这是黄护法，黄莺。”
落羽看见黄莺本就有些楞，佳坊一介绍，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黄莺……蓝桥的未婚妻子。蓝桥……
“见过黄护法。”上官然一见落羽神色不郁，便微低头，向黄莺作礼。
“上官姐姐客气了。叫我黄莺就好。”黄莺亦微笑而答，转而看向落羽：“上一次见面就像是昨天，一转眼，你我又见。你好，落羽。”
落羽稍稍平静了一下波澜起伏的内心，点了点头：“你好。”
然后佳坊急急开口：“黄莺，我们人都来齐了，现在可以订立同盟了么？”
黄莺微笑着说：“自然可以。大家请随我来。”黄莺没有进正屋，而是穿过侧面的小门向长廊走去，落羽，佳坊以及上官然一紧跟其后。
落羽轻轻拉了下佳坊的衣服：“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这时到达？”
“我不知道。是黄莺告诉我你们快到了。起初我还不信，结果你们真来了。”佳坊摇摇头，低声说道。
“她……”落羽低低的感叹。
“你说什么？”佳坊听见声音又问道，而落羽只是摇头。
跟随着黄莺走进一间屋子，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坐在桌边红衣的魁梧男子。他望过来时目光如电，右脸有一条长长的斜疤，煞是狰狞，却毫不掩饰男子身上浑然天成的霸气。
“风仙子，云仙子，可以开始了吗？”男子看着她们走进来，笑着问。
回答的是落羽，掷地有声：“可以。但是，你们人不全，未免有失公平。”
男子笑而不答，黄莺开口：“赤默大哥认为你们两人，我们两人，足够了。揽月楼其他护法尚有任务在身，无法齐聚。还望风仙子体谅。”
“哦。我相信揽月楼的诚意。”
赤默从怀中掏出一个冰蓝色的绸缎盒子，“叭”的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十一颗丹药，散发着冰蓝色耀眼的光泽。
“千虫万毒丹？”落羽和佳坊齐齐喊了出来。
“两位仙子好眼力，这确是千虫万毒丹。”黄莺微笑着走过来，“这是楼主专门为这次的结盟而准备的。共有十一颗，为了这次行动顺利成功，我们八位护法以及你们三位仙子都必须服下。”
北海的千虫万毒丹极其凶险。这世间仅余一只千虫万毒兽，而它十年才可孕育一颗千虫万毒丹，再加以秘法，方可炼成。这十一枚丹，少说也有百余年历史了。每一枚丹药都有其灵，并有咒语相辅。在完成任务期间，如有背叛，人将全身血脉逆行，被千虫万毒丹噬心而死，且死后没有灵魂。不过因千虫万毒丹极少现世，世人倒是没有见过其惨烈死状。
佳坊喃喃自语：“不能背叛……”
“怎么，云仙子现在就在想怎么背叛了？”黄莺笑着看向佳坊。
落羽也报以微笑：“怎么会呢？黄莺你担心了。”说完，落羽轻轻拉起佳坊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凉渗汗，显然是紧张到极点，不禁心下疑惑，正打算秘密传音询问安慰，却听见一个声音，一个刻在心上，此生也无法忘却的声音。
“青歌，铁血阁的事你又怎么看？”声音冷淡。
另一个流水般雅致的声音回答：“我虽觉得你所想的不妥，但又不知道有什么更好方法，那太危险。”话音刚落，一袭蓝衣先走进屋子。
正是蓝桥。
落羽转头望向刚走进来的蓝衣男子，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
蓝桥的视线从落羽身上的掠过，未做丝毫停留，就落在了黄莺身上。他走过去拉起黄莺的手，难得的笑着说：“黄莺，我又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我们上楼去说。”
“好。”黄莺点头应允，转身伸手拿走两颗泛着蓝光的千虫万毒丹，脸上表情淡然幸福，也未看落羽一眼便随蓝桥而去，仿佛落羽此人并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