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不好欠》正北

5、第5章 李恒从

　　李恒从东宫回来就召了心腹议事。他总觉得这次回京会生事，但又不知会生什么事，这种因不在自己掌握而揪心的状态让他实在是不好受。

　　“太子说让我娶沈家的女儿，你们提前可查了？有何结果？”李恒坐在桌前，右手食指轻点着桌面，眼神似远似近的瞅着，看似走神，实则在想着什么。

　　厅里右侧坐着一位锦衣公子，看着虽有些消瘦却也一派风流，闻言接道，“沈家小姐倒没什么，跟公子倒是十分相配，只是近日看圣上对太子态度甚是不明，公子的婚事还是再等等才好。”

　　“这个不妨事，圣上是不会易储的，且太子也未犯错，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的婚事就算要订沈家小姐也不能是现在。”李恒说道。

　　“公子还是没能见到圣上？”那锦衣公子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问着。

　　李恒终于抬眼看着他，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平日圣上对我虽有忌惮，但从未表现如此明显，此次为何如此。况且，他不见我又能怎样？”

　　顿了顿李恒又道，“以现在的情形，按说圣上不应有这么一出啊。”

　　“可是怕太子太过信重于你？我听说圣上近来身子愈发不好了。”

　　李恒摆摆手，“不至于，如果真如你所说，圣上应该安抚我，有我在太子继位时才会更加顺利，即使要挟制我也得等太子位子坐稳了才行。”

　　锦衣公子愣了下，“太子不一定愿意吧？毕竟你们感情很好，太子也很倚仗你，无论是从公还是从私，太子一定不愿意与你生分。”

　　李恒笑了，“子年，你不要将天家看得太简单，天家的人哪儿能与我们这些人一般，我从小到大别的没有记住，唯记得一点，与天家人来说我是臣也只能是臣。是臣，便只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别说是我，即便是太子，现在也只能先是臣再是子。”

　　子年是严清的字，与严华是亲兄弟，一文一武待在李恒身边，是老将军给他留的人里最出众的。

　　严清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太子现在还未继位啊。”

　　李恒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可他早晚要继位，到时候回想起现在，心里再有了疙瘩，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喝了口茶，继续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现在娶亲？”

　　严清正了正身子，“公子不要想这么多，即使太子与沈家有什么交易，沈家小姐嫁进来之后也是李家人了，难不成还能往外拐？我看沈家小姐不是那傻的，就算沈大人有什么想法，沈小姐只要嫁了进来，便不会与您与李家有二心。”

　　“我不怕她有二心。”李恒揉揉太阳穴，这几天回来太累了，“你也知道，我从小亲缘薄，你爹走了以后，这世上便再无一人与我有亲，不止这将军府需要一个女主人，我也需要一个亲人，若我不能从一开始便信她，那我娶回来做什么？”

　　严清听了不再说什么，他家这位公子外人觉得他喜怒无常、睚眦必报，其实也是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若他自己再不立起来，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其实公子只是多疑了些，腹黑了些。

　　“你对苏家的几位公子了解多少？”李恒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苏家长子、次子、三子、六子为嫡，四子、五子为庶。长子和次子是双生子，比公子年长三岁，三子昨日刚成婚，这三子都已在朝任职。六子品貌俱佳，但身子不好。两个庶子一个管财一个年纪尚小。不过，听说苏家对庶子如嫡子般养着，并无多少差别。公子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太子让我与苏家的人多亲近些，依你看，这苏家的人哪个最得力？”李恒问道。

　　严清想了想，说道，“这苏家的公子，哪个都不弱，便是那两个庶子拿出去也比好些王公家的嫡子都有气度。性子一个赛一个的好，只二公子脾气有些暴躁，六公子被养得有些骄纵跋扈了。说起来，好像提起苏家的公子怎么得感觉这六人像一人一样，瞧不出哪里出格，却也瞧不出哪里有破绽，这京里除了议论议论他们的相貌和才情，真是什么都未再传出来过。”

　　李恒乐了，“让你说得，这苏家还真是不得了，这儿子不仅养得好，还低调不招人眼。那苏相家可不得让媒婆踏破了门槛。”

　　“也不是，公子要是不特意问，我也不会这么想。我们几乎把京里各个家族里的人都摸得差不多了，现在想想，却对这苏家的公子没半点有用的印象。”严清皱着眉头说道，随后撇了李恒一眼，嫌弃地说道，“再说，苏家的公子人家早都有主儿了，哪像你。”

　　李恒未接他后面的话，“那你是怎么知道苏家老二暴躁、老六骄纵的？”

　　“说来是去年的事情了，酒楼的一个小二得罪了六公子，六公子骂了酒楼的掌柜不说，还差点打伤了小二，二公子那天正好在附近，听了二话不说把酒楼砸了。”严清说道。

　　那日是苏陌带苏奕出门闲逛，半路看见何家小公子何冲，两人本是朋友又许久没见，便就近找了个地方吃酒，苏奕身子不好这是京里人都知道的，说是吃酒，也是何冲要了壶酒，苏奕未用。

　　苏陌不愿拘着苏奕，便去附近的首饰铺子给自家娘子买东西去了，苏奕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厮，想着苏陌在附近，等吃完酒再一起回去便成。

　　哪知来了个泼皮，看着苏奕颜色好，上来就污言秽语说了一通，还想逼迫着苏奕与他吃酒，差点把苏奕气晕过去，何冲与那泼皮打了起来，哪知却不是那泼皮的对手，小厮当即去找了苏陌。

　　苏奕喊小二过来，小二不认识苏奕，却认得那泼皮，还收了泼皮的银钱，未上前帮忙，幸好掌柜听见动静上来，才拦了下来。苏奕当场发了怒，骂了掌柜，刚想让把小二绑过去的时候，苏陌到了。

　　苏陌二话不说，直接把酒楼砸了，警告了掌柜以后，拿了那泼皮和小二便走了。

　　这事儿当天就传遍了京都，只是大家虽把事情传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还以为是小二服侍的不好，便以为苏奕骄纵跋扈，苏陌脾气暴躁，苏家也没去特意辩驳。

　　后来这酒楼也倒了，听说那泼皮和小二当天就被打杀了，还连累苏奕病了一场，更是坐实了传言。

　　这些严清都不知道，便也无法告诉李恒。

　　“这几天，好好查查苏家，仔细点儿别让人察觉了。”李恒交待了一声便道，“其它也没什么事儿了，这些天你也不得闲，去歇会儿吧，我也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