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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李府六 王姨娘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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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这院子中快二十天了,自从上次许扬宗相告之后便再没收到任何有关李泰他们的消息,本想问问门口的侍卫,可他们一听我们想打听事情立刻板起一张冰冷的脸来。
一天一天的,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人也变得越来越不淡定了,连兰夕她们都表现出了焦急的神色来。但想着还有姐姐为了顾及她便只能压着自己的躁郁来,努力的装作淡定陪她绣花,看书打发时间。
现下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即使身穿薄衣仍是酷热难耐,更何况是姐姐一个孕妇,更是惧热。看着她额前从早上就没有干过的汗珠,在这样下去只怕是腹中的孩子也要吃不消了。
“哟!还有心思在这里绣花呢!”
王姨娘尖着嗓子从外面走进来。
我们还正奇怪她怎么就能这么自由的出入这里时,她已经一扭一捏的坐到了姐姐对面的石凳上。
拈起桌上的一块锦帕,翻来翻去看了几眼笑道:“这绣的个什么东西?你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就这东西也拿的出手?”
看这王姨娘今天这架势怕是吃错了药来故意找茬的,我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帕子笑着说道:“不想污了王姨娘的眼,这帕子是我用脚趾头绣的!让您见笑了!”
她愣了一下,瞪着一双吊梢眼看着我用带着着讥笑的语气说道:“难道你们张家的姑娘都是这么会玩,手脚不分的吗?”
看她这不罢休的样子,为了不挑事惹祸我只回了她一个白眼便不再理她。
她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姐姐肚子骄俏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肚子中怀的是个什么东西!我看要请
个算命先生算算,看这小东西是不是个灾星!”
“你说什么呢?”我上前质问道。
看她一副的得了失心疯口言无忌的样子,我也顾不得她是长辈又是李霞母亲的份上挡在她面前,睁大眼睛直盯着她。
姐在后面虚弱的喊道:“夏凉!你过来!”
我也不理,将她与姐姐挡开,免得她过会又不知道该喷些什么出来溅脏了姐姐。
谁知这王姨娘一把将我推开,我没有防备,要不是兰夕及时扶住我怕要跌到在地。她走到姐姐面前指着她肚子说道:“他不是灾星吗?”
说着轻蔑一笑:“你看你带着肚中的小灾星才回了一趟娘家,家宅就被烧了连着你家的老太太也烧死了,现在又害得老爷被关了,我们都被囚在这里,这不都是因为他!”
我真后悔没能堵住她的嘴让她竟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在场的几个人的都惊呆了,也不敢言语什么了,只是小心的看着姐姐。
刚才还有气无力姐姐现在却像疯了一般抓住她的手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祖母怎么了?”
我们立刻上前拉开王姨娘扶住姐姐。
王姨娘被拉开,站在离我们几丈远的侍卫那儿摸着她那双被抓红的手冲姐姐喊道:“你们张府被烧了,你祖母被烧死了你不知道吗?”
说完,头也不回准备夺门而去。
我准备上前追她却被看门侍卫拦住,看着他们我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刚才怎么不拦住她,谁让她进来的!”
他们虽坚决的拦着我但是看我的目光有些闪躲。
“二小姐!快过来,大小姐晕了!”
我赶到姐姐身边,只见姐姐脸上惨白的躺在宁静身上,我们一边给她扇着风一边解开了外面的衣服的领襟,让她凉快些。
“大小姐怕是气急功心才晕了,得赶快让她醒来,要不然肚中的孩子就会缺氧。”竹静说道。
听了这话我们赶紧扶起姐姐,照着她的人中掐去,却不见醒来,又加大了力度,知道,唇上被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姐姐才缓缓醒来。
一双眼睛定定的看了着我说道:“王姨娘讲的都是真的吗?”
我躲过她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没有言语。
她又继续提高声音问道:“告诉我?不许骗我!”
瞧着姐姐这般伤心实在是不忍亲口告诉她只得点点头,泪水也随之滑落。
我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姐姐却摆手拦住。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口中念着:“难道他真的是一个灾星?”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胎儿,是你和李则的孩子!”
我特意加重了“李则”二字,想让姐姐念及李则不要在过度伤心。
晚上我们都没有胃口吃侍卫送来的饭菜,从下午起就忧伤哀愁的静坐在院子中,一直到下了露水有些寒意了,竹宁和竹静将呆坐了将近五六个时辰的姐姐扶到内屋。我准备陪在她身旁,可姐姐却让我回自己屋休息说这边有她和竹静就够了,这是她这一下午来和我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姐姐现在是我身边唯一的亲人,她此时如此痛苦我却什么都不能做,连陪在身边都不能,我真是替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愤怒。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听到姐姐那屋的惊叫声,便立刻从床上跳起直冲她那屋子。
屋内姐姐蜷起身子躺在床上,旁边的竹宁大喊着:“大小姐破水了,流了好些了,现在怎么办啊?”
“快扶大小姐平躺,羊水流多了就不好了!”竹静冷静说道。
我和兰夕上前让姐姐平躺在床上,也许是太过疼痛,姐姐依旧又抱着肚子,紧闭双唇,头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了。
“这孩子不会要出生了吧!”竹静看着姐姐说道。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现在要生了可东西还没准备好,这怎么办呀!”大家顿时慌了起来。
“那得赶快去找产婆呀!光我们几个在这里有什么用!”说罢竹宁向外走去。
我握住姐姐的手说道:“放心姐姐,这里有我在!”
姐姐也不看我只是闭着眼默默忍受疼痛。
竹宁气凶凶的回来了口中说道:“这些侍卫真是一点都不通人性,我都跟他们说了这里在生孩子人命关天让我出去找夫人或老夫人,他们不放!我就说或者他们去传个话也好,他们还是不肯,你说他们怎么这样啊?”
“肯定是有人给他们下了命令的,他们自然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我来到外间对她们小声说道:“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从下午王姨娘大摇大摆进院子起,我就看出来不对劲。府中人人都被圈禁在自己院子她又是如何行动自由,跑过来没头没脑的数落了这么一通,看似心中不满抱怨其实是故意刺激姐姐。再加上平日里与这些侍卫也混熟了,现在也不至于在这生孩子的紧要关头上为难我们,定是有人给他们下了命令,要任由姐姐腹中的孩子自生自灭。现在有这个能力而且有这份歹心的人除了他沈其文真想不出还能有谁了。上次他见姐姐那冰冷的目光,我现在还记忆犹新,让人不寒而栗。
从深夜一直到天明,姐姐看着疼痛万分却没有喊叫过一声,一直默默忍受这生子之痛。我们几个在一旁陪着她,不停的给她擦汗。好在这几个侍卫虽不让外人出入帮助我们,但到点了还是送来了早膳,本来昨夜就没吃饭,这会子大家早已饥肠辘辘了,都又饿又困的。等姐姐疼痛稍微轻些的时候我们给她喂了几口小米粥,生孩子是个力气活,要是不吃东西哪来体力生下孩子,在我们劝说下姐姐又稍稍多吃了两口。
又从早上到了傍晚,姐姐依旧只是痛一阵然后就没有了动静,可羊水却一直都再慢慢的流着。到了后半夜,疼痛似乎加剧了,姐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都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的抓住被角。
看着姐姐热的衣衫尽湿,我准备把被子揭开让她凉快一点,刚一揭开被子,一片刺眼的红映入眼帘。
“不好了,大小姐流了好些血!”兰夕惊叫道。
我赶忙看向姐姐,她面色苍白的靠在枕上,双眼微毕。
“这是见红了应该是快要生了,只是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竹静在旁忧心的说道:“以前我见过母亲生妹妹,那时家里就我们两人,还是我帮妹妹穿的衣服,可没见过有这么多的血。”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兰夕问道,我也焦急的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要是有个有经验的产婆就好了!”
我听后想了想,跑到我屋里翻起箱子来。当初来李府父亲给的银子都打发了门口的这些侍卫,用的差不多了,翻来翻去也只找到了十几两银子,又在首饰盒子里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些珠钗,耳环之类的金银玉器,把它们都装在裙摆里,跑到姐姐房里拉开一个个抽屉搜寻着能值些钱的东西。这时竹宁她们也看明白了,一起帮着将屋里金银玉器都一股脑的放到了我的裙摆里。
兰夕和我一同来到院门口,我捧着这些金银钱财对着几个侍卫诚恳的说道:“几位大哥,我姐姐疼痛已经快一天了,还没能生下孩子,怕是难产,要是再拖下去就要一尸两命,你们就行行好吧,你们也不用多费神,这府里夫人院子有一位洪婶她有经验把她请来就好了。”
说着兰夕把东西捧到他们面前,他们瞧了瞧里屋,又看了看我们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推开了兰夕的手。
“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是有军纪的!”
“就这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你们为难了!”兰夕说道。
几个侍卫听了也不再看我们,只是笔直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