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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军械 沈其文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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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周嫔生日,时兆进宫陪母贺寿。
寿宴结束以后,我去了周嫔那里,送去了我的贺礼。同时见到了时兆的新婚妻子,是个温婉恬静的女子,正和周嫔说着话,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时兆看见我显得十分吃惊,示意我和他走出正殿,站在屋外院中诧异的问道:“夏凉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人也瘦了一大圈。之前就听母妃说你生病了,却不想这么严重。”
我笑笑道:“也还好,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夜间每每咳嗽难以入睡,所以气色也就差些了。”
“那你可得仔细的调养着,别落下病根就是的。”
“谢时兆皇子的关心,夏凉定当注意!”
时兆点点头,我微微一笑道:“你在宫外最近一切可顺利?沈将军安排的事你都办妥了吗?他办事有些激进你也不必和他较真,权当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就是了。”
时兆听了埋下头说道:“看了你很了解他,不错,身为一个皇子居然要听一个御林将军的吩咐,心底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是,我想得开,今天之所以能拥有这一切也全离不开你们的安排,也没有什么不痛快。”
听着他口中的“你们”二字,我知道他是把我这个身份远不如他的伴读女官也算作是能随便差
使他的皇后爪牙了。
略显无奈的一笑道:“时兆皇子既然能如此想得开,那便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只待他日事成之后,大好前程便是唾手可得也没有什么不合算的。只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费尽心力去谋划这一切也不过是替他人作嫁衣。我别的都不奢求,只求能早日离宫。”
时兆看了我一眼,目光柔和了许多,说道:“没想到你的要求竟如此简单,你放心,很快你就能出宫了。”
“那这样说来,沈将军宫外的一切都安排得很顺利?只等到时我和他里应外合了。”
时兆点头道:“送去西北的军械我已经悄悄的藏在了时安宫外的别院中,只等起事后罪证确凿,任他怎么赖也赖不掉了。”
看着时兆得意的神情,我心中猛然一惊。西北的军械不是时安负责押送,连同万傅临和那十万精兵一起去了西北怎么又跑到了时安的别院去了?定是沈其文做了什么手脚,他是想栽赃嫁祸给时显没错,可这同时不也拖了万傅临下水吗?
军械库的军械由万傅临负责清点,一路由时安负责押送,一直以来也没有听到军械丢失一事。那只有一种可能,沈其文用假的军械代替了真的军械,或者是用了一部分假军械来替换了真的军械,毕竟十万大军所用军械的量实在是太大了,全部换掉有点不现实,而时安和万傅临一路上也没有发觉这异常。假的军械上了战场,无异于是徒手与敌人肉搏,难怪开始的几场战事屡屡败退。万傅临能反败为胜也实在是难得,一个不小心怕也是下不来战场,葬身沙场。可就算他能打了胜仗平安归来,沈其文的计谋一旦成功,时显定罪,到时候也会给他安上一个丢失军械的罪责,身为军械库负责人,就算是军功在身,也难辞其咎。想到这些,心中不得不佩服沈其文的这招确实是够狠毒的。他能如此的算计万傅临却不透露一点风声让我知道,想必也是忌讳着我和万傅临的旧情会破坏这件事情。
心中怒火中烧,但面上仍只能表现得从容淡定的说道:“听了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相信不日之后,我们就能大功告成了。”
时兆一笑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这时我看见时兆的妻子走出殿外,仍是面带微笑看着我们,只是眼神有些疑惑。不知在她心中时兆是个怎样的人,可在她眼中,我却看出了我这个女官和她夫君的关系太亲密了些。冲她点头一笑,对时兆说了句替我给周嫔说声我有事便离开了。
回到揽月阁,坐在桌前发呆,把这些零乱的头绪理清楚了。
宫外,沈其文早就收集了李泰的罪证,又安排了时兆接近时安在别院安置下了栽赃的军械,可怜时安好不容易傍牢了李泰和时显这棵大树,现在却被刻意接近他的时兆给算计了。宫内,只等着皇上的毒量累计到了发作欲亡的时候,在让时显他们以为皇上要改立他为天子而太子却要胁迫篡位。到时候他一定会协同李泰进宫请旨,我们在顺水推舟,让不明真相的他变成逼宫篡位之人。私藏在别院的造反军械任他是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加上李泰贪污受贿的罪行揭发,失去了这座大山,他是在劫难逃。
细想这计划是不错,比我之前所想的要周全多了。可这一个私藏军械却是要把万傅临给拉进来,我看到了沈其文深藏的野心。他虽任职宫内御林将军,但是调动御林军的兵符一直在万傅临手中,也就是说实权并不在他手上。如果军械事情影响到了西北战情,战败,万傅临下不了战场,那他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兵符。战胜,万傅临也会被扣上一个遗失军械的罪责,问罪下来也难逃降职削权,他还是会接管兵符,不得不说他的算盘打得真是精,在替皇后办好事的同时都不忘为了他自己谋划一番。
再一想,想起了听说皇后上次说话的语气,她想必是早已知道,只是也因着和沈其文同样的顾虑而不肯告诉我。我不敢期望她对我的坦诚,但是万傅临是她的亲外甥,她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却把自己的亲外甥给搭进去?这一点,也让我看到了她的无情,或许在她入这皇宫时起她就变的麻木了,眼中只有自身利益。大义凛然的万家人,是她不敢下命去赌到时一定会全力助她的娘家人。想到当年,万傅临与那尹家小姐解除了婚约,皇后是知道我和万傅临早有情愫可当时她却不想不靠着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力量,也是出于这个考虑。这万家人不一定靠得住,何必还把我给搭到那边去,还不如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任自己差遣来得便利些。
事已至此,只怪我知道的太晚了,可在一想,就算我早就知道了。我真会像沈其文所顾虑的那番,为了自己和他昔日的情分去告诉他这一切吗?闭上眼,头脑虽清晰但却不知道答案。
等到下一次皇上传我过去下棋时,我自己都觉得身体撑不住了。用力的在脸上厚厚的扑上了许多脂粉,打上腮红才有了些气色,否则以我现有的样子怕是会吓着皇上。
妙妙一边替我整理着衣服一边查看着我的脸色说道:“夏凉,在这样下去我怕你会吃不消身体也垮了,我们在想别的办法不行吗?”
我摇头道:“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回头路了,不过也就还差个三两次了,这我还能熬得住。”
妙妙见劝不动我,只得无奈的摇摇头,目送我出了门。
心里想着皇上的气色不会比我好,可这次我看着皇上气色与上次相比没多少变化,按说,我一次次的下药他只会是越来越羸弱,却不想比之前差不了多少。
随口问道:“皇上瞧着身体康健了许多,可是咳疾有了新药对症?”
皇上手上拈着棋子说道:“是啊,俞嫔在宫外找了个偏方给朕试了试,确实有些效果,最近咳嗽的少了些,只是还是觉得浑身无力,气虚体乏。”
俞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为皇后所用就罢了,还尽搅和我们的事。这次时兆回宫后,她一改态度亲厚起李惠妃,又常在皇上耳旁吹枕边风,看来不能在由着她了。
心中想着要解决俞嫔还得靠沈其文,正想着这段时间他对我避而不见我该怎么样才能见着他,却不想在回揽月阁的路上就轻易的遇见了他。
“沈将军!”
我怕他心虚看见我刻意的回避便大声喊道。
沈其文转身看我,扬起嘴角略略一笑道:“夏凉!难得你主动的招呼我一回!”
待我走近时,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我知道,即使我涂了在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我蜡黄枯萎的容颜,也难怪皇上刚刚之下了两局便让我退下了,我现在都担心这么短的时间,那棋子上留下的药粉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脸色怎么会这么差?”
看着沈其文或是真心的询问,我不屑的回道:“还不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
沈其文惊异的说道:“你不会是自己带毒去传给皇上吧?”
“不然?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这药粉虽是表面上让人呈现气血亏亡,不久于世的假象,但长久沾染也是有损人体健康的,
只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沈其文懊恼的捏着拳头道:“我现在就去找那游医问他解药。”
我看着他道:“你既早就告知皇后,难道皇后就没有让你备下解药,等事成之后给皇上解毒吗?”
轻蔑的一笑,沈其文说道:“还真没有,不过,我现在可是得给你去找这解药了。”
我点头一笑,心中明白,开口道:“我也没想到这药有这么厉害,那就有劳了!”
看着他一张似乎真心关切的脸,想要质问他为何要拖下万傅临却忍住了,现在问他有什么用,怕他也是不会承认,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