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水鬼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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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一大早沈森就带着易正南和信宇出门了，说是要替一个搬迁户看风水。
宋明舒得了清闲，去地里摘些空心菜、茄子还有辣椒留作午饭的食材。
昨晚在睡梦中，系统将《六甲天观之捉鬼大师》更新的部分给他捋了一遍，并给出全文的大纲。
这就好比什么？
拥有上帝视角进行角色扮演。
呸！并不是。
主要人物设定，故事梗概，主线设置的确写得详细；讲的是民间捉鬼大师沈森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原则，一步步实现自我人生价值，获得人生圆满。
但除此之外的细节设置，副线走向，场景布置……完全一笔带过，藏头露尾。恐怕除了原作者没谁看得懂。
不，也许原作者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只不过想到什么便添几个字而已。
所以这样混乱且天马行空，还得按照原作者的构思来发展吗？
系统的答案：必须的。
然后加了一句：你可以在其中适当取舍，将混乱的思路整理清晰。
宋明舒觉得自己不是穿书了，而是开始写书了。
不过唯一好的一点是，经过系统的同步更新，宋明舒大致掌握了身为沈森徒弟应该会的一些东西，比如怎么赶僵尸，怎么打鬼，怎么封印……
现在的他心里强大了很多，仿佛真的穿越重生为沈森的徒弟，已经不怎么害怕了。
呸！也不是。
一看见僵尸的死人脸，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想到二楼有好多鬼躺在坛子里，一阵恶寒爬上脊背。
于是大半个上午，宋明舒都在庭院里打扫整理，累了就在银杏树下乘凉。
反正他是不会没事往里面去的，这些僵尸先生、鬼小姐就请好好呆在原地，争取大家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沈天师在吗？”
宋明舒正躺在银杏树下的一张摇椅上哼着小曲儿眯着眼睛十分惬意地摇啊摇。忽然听得门口有一道急促的声音，侧头一看，是个身着碎花齐腰襦裙的妇女。
宋明舒赶紧起身，迎过去问：“师叔不在，出门了。”
妇女走进来，面色焦灼地问：“你是他徒弟，那能想过去看看吗？我孙子一直在抽筋，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听上去怎么像羊癫疯？
宋明舒连忙道：“你快去找大夫吧，我们这里不治病。”
妇女却连连摇头，“大夫说了找不出原因，让来寻天师。”
宋明舒颇有些为难，他这啥也不会啊。
经不住妇女恳求，宋明舒只好说：“我跟你去看看，但先得写个纸条给师叔，留下地址，等师叔回来好赶过去。”
……
妇女住的地方并不远，步行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屋，便从里间传来嘶喊声。
等见到人，宋明舒不由得一阵心慌。
这是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躺在床上兴叫着，强直挣扎，眼珠上翻，龇牙咧嘴。
一个中年男人用力地按住他，满头大汗。
宋明舒晃眼瞥见他嘴角似乎有血渗出，连忙冲过去用力卡住小男孩的脸颊，分开上下齿，又喊：“筷子，木枝快拿来。”
妇女本来已经潸然泪下，一听宋明舒这样喊，立马慌了神，手忙脚乱才递过来一根短树枝。
宋明舒将短树枝横放在他嘴上，卡住牙齿防止他继续咬舌。
“呃……”小男孩湿润的嘴角又开始流出白沫，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怎么办？”中年男人青筋暴起，汗水已经将他的视线模糊了。
“是啊，小师傅，怎么弄，他……”妇女在一边着急得跺脚。
宋明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一时间也是满头大汗。
这小男孩一身湿哒哒的，不像是汗的味道，倒像是从身体里渗透出清水。
宋明舒来不及细想，喊了句：“拿些红辣椒来。”
“啊？……哦。”
一会儿后红辣椒拿来，宋明舒将辣椒揉碎，然后往小男孩嘴里塞。
这个过程小男孩挣扎得更厉害了，不住地想要将辣椒吐出来，却被宋明舒将嘴捂得死死的。
中年男人和妇女都不太忍心看下去，心疼地直问有没有用，会不会伤到孩子之类的话。
宋明舒也不知道，只是大脑一下子反应过来要用辣椒，至于为什么……
难道辣椒驱湿气？
可拉倒吧，也许是什么对付鬼怪的办法，宋明舒一时理解不过来而已，全凭本能下意识这样做。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竟果真停止抽搐了，两眼的黑色眼球回归正常，慢慢闭上眼睛。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放开小男孩，抹一抹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缓和。
妇女连忙去查看小男孩，满脸愁容。
“师傅，你真是厉害。”妇女一边给小男孩擦着身子，一边赞叹着。
中年男人也连连道谢。
只有宋明舒觉得十分尴尬，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做，应当是误打误撞上的。
但看着小男孩没事，他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满足感。
能救人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欸！
以前的宋明舒没机会体验，现在真实感受了，突然喜欢上这里。
但这种喜欢持续并不太久。
他们还未说到两句话，小男孩突然睁开眼，怒目圆睁，大叫一声将妇女推翻在地，自己一个腾跳站在床上。
他举着双手，十指扭曲地勾着，脸色苍白如纸，吐出嘴里的辣椒，鼓睛暴眼，打量似的环视四周。
宋明舒强制镇定地盯着他，轻手轻脚地扶起妇女，动作示意他们快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小男孩发出一声低喊，凶相毕露，朝他们扑来。
“啊——”
“快跑。”宋明舒用力推了他们一把，结果自己被小男孩从后面跳到身上勒住了脖子。
宋明舒被卡得出不来气，伸手去掰那双手，明明竹竿儿一般细的手臂竟也敌不过。
完全是身体的条件反应，他重重往后摔倒在地。
自己已经受到波及身体发疼，而那小男孩却更没事儿人似的，继续用力卡着他的脖子，还从喉咙中发出震动的声响，诡异万分。
宋明舒上不来气，方才那一摔已经用尽自己全部力量，现在的他四肢无力，头晕眼花。
系统……沈森……主角光环……
大脑凭借最后的意识念叨着。
恍惚间听得小男孩吃痛地大叫一身，然后感到忽然脖子一松，猛地上来一大口气，宋明舒趴在地上不住咳嗽。
“抓住他。”
这声音……
宋明舒看去，正见着易正南在屋里抓小男孩，而沈森咬破自己的手指身手矫健地拦截住他，并迅速在其额头上用血画了个符咒。
片刻后，小男孩身形一顿，像是忽然被抽干力气一般颓然倒下，被沈森稳稳接住交给易正南。
宋明舒从地上爬起来，扭着脖子走过去，听得易正南笑话他：“二师弟，你这为公捐躯，师叔可没钱赔偿啊。”
宋明舒哼了一声不予理会，探头看了眼小男孩，发觉他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沈森去床上查看一番，回头说：“水鬼上身。”
这时逃出去的妇女和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回来了，看着小男孩这样一时间哭丧个脸，不知所措。还是中年男人问了句：“天师，这该如何是好啊？”
沈森神色俨然，道：“铺床干净的被子，准备好盐米和五色豆。”
盐米是指食用盐和普通米或者糯米混合的；五色豆指的是红豆、黄豆、白扁豆、绿豆、黑豆。
“啊……这盐米好说，只是五色豆没有那么多，只有黄豆。”妇女回答。
沈森不假思索地回了句：“盐米也行，还有一碗白开水。”
“哦，好。”
男人拿被子铺好床，易正南随后将孩子放在床上。
宋明舒看着沈森从布袋里拿出黄符、墨汁和鸡羽，想帮忙又觉得沈森根本不需要，只得站在一边。
沈森拿着鸡羽沾墨，在黄纸上迅速画出一张“茅山押邪符”——奉三山九侯敕令风火雷电；最下面画着小方格，上下左右依次写的是：天地人；日月星；西东北南中；金木水火土。
刚画完，妇女就拿来了盐米和一大碗白开水。
沈森十指和中指捻符，口中囫囵吞枣地念着咒语，随后指尖一弹，符纸自然烧起来。
将符纸烧化入盐米中，又用白开水冲开。他一手端起碗来，一手伸入碗中沾湿，将符水洒到小男孩身上，最后剩了大半碗让妇女喂他喝下。
整个过程小男孩由开始的抖动痉挛，变为后面的安宁祥和，渐渐平复下来。
宋明舒看得发愣，只觉得沈森的形象在自己心中更加高大伟岸了。
这大腿，必须抱啊！
宋明舒走到沈森身边问：“师叔，现在就可以了吗？”
沈森摇头道：“水鬼上身勾走了他的魂魄，现在要招魂。”
“这……天师，应该怎么做？”中年男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沈森便安慰道：“不必担忧，他的魂魄应该就在家附近，跑不远。准备一根竹竿儿和一件他的贴身衣物，我会在堂屋画一个阵法，你们选一个人拿着挂有他衣服的竹竿儿在阵法里步行转圈，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的魂魄就会归位。”
……
回去的路上，宋明舒抱了十几根玉米，易正南背了一背篓的土豆和红薯。
这些就是方才做事的报酬。
沈森本来打算什么都不要，还是宋明舒和易正南眼疾手快地把东西接过来。
普通人的事，虽不赚却也不亏就能办。
而且宋明舒还解释说：“只有一个小孙子，家里人都挣钱，看这家底还可以，一定积累了不少。”
沈森只看了他一眼，回：“你倒观察挺仔细。”
宋明舒颇有些惭愧，说：“肯定比不得师叔厉害，我今天差点儿害了那个小孩。”
沈森负手在前面慢悠悠走着，目不斜视回了一句：“灌辣椒的确有用，但最好是用在是预防上面。鬼已经上身，效果并不显著。”
易正南接着说：“对啊，而且说不定遇到凶一点的鬼，激怒它，要你的命。”
宋明舒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因为方才那个水鬼好像就被自己激怒了。
所以说再怎么抱主角大腿，还是得学点东西才行嘛。
这一刻，宋明舒决定发愤图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水鬼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