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甲坑了的巨龙》菲辰

49、长公主 6

　　话分两头，三名黑衣人退回城中，进入房间扯下面罩。

　　其中一人问：“怎么回事，尽然能失手？”马上之人感觉不到内力，普通人一个，整得如些狼狈。

　　扯下右臂破了的衣袖，坐到桌前拿起茶壶对嘴灌。

　　惊人的一幕出现，右臂上的伤口自行收口结痂，上药包扎的事省了。

　　另外两人每次见到，无不啧啧称奇，羡慕嫉妒高涨。

　　再叫两壶花酿，贵有贵的道理。

　　缓过来，男子说：“马上是花仙。”

　　“不可能！”一人否决，另外一人也不信。

　　“确实是，天人之姿无人可替代，差一点折进去。”现在想来心有余悸。

　　“吴老狗一行十分紧张突然出现的人，这又作何解释？”

　　“紧张未必，当时赶去的间隙有所迟疑，所料不差定是在试探马上之人是否会武。”

　　“谜团真不少，越来越有意思了。”

　　“传信回去，多方出动，我认为根子还在萧国皇宫。”

　　“好东西只对萧国人有用，喝在嘴里不是滋味。”酸溜溜的睨着某人。

　　“不好喝别喝，有的喝还堵不上你的嘴。”

　　“我是说，何时花仙移驾北卫，也造福一下万千百姓，即为上仙理应一视同仁，岂能厚此薄彼。”

　　许迟闷头喝花酿疗伤，思及忆起往事，本是萧国人生在这座不大的县城中，习武后为了精进更上一层楼，一路走遍萧国寻求名师指点，直到去了北卫……

　　“走了，走了，歇着，明早有活干。”拉着另一人离开。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闲磕牙：“要不是亲眼所见，皇上找不同的人试过，真不敢相信花酿有如此奇效。”

　　“只针对萧国本地武者，每次来都酸一回不怕倒牙，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不酸还跟来？”共事多年谁不知道个谁。

　　“好歹有提神醒脑，疏导经脉的功效，喝一回少一回。”没好处谁愿意大老远跑到穷乡僻壤之地。

　　“许迟所言你怎么看？”问的自然是马上之人身份。

　　“没理由骗人，当时在场不也看到了。”

　　“搞不懂为何上到武者下至平民见过花仙，却无论如何描绘不出，更甭提画于纸上。”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想想风缘谷，表面如仙境，真正面目悚人听闻，要不是折进去无数高手，真相永远被美丽的表相掩盖在土层之下。”

　　“你说，花仙会不会出自风缘谷？人已经身在谷外，谷内能否找到合光草？”

　　“回头去探一次。”两人商量好。

　　破庙内，众人吃着肉干就馒头，喝着花酿。

　　“味道变了。”不难喝，荀究开口打破沉寂。

　　无人接茬，心里憋着一口气。

　　荀究问国师：“可知上仙与花酿？”

　　“知道。”国师常在外游历，所见所闻数不胜数。

　　众人凝视细听，人性自私无人指责国师刻意隐瞒。

　　“到不了手的东西，耗费人力物力也枉然，花仙一旦不再出现，满盘算计终成空。”国师不乏私心，对京中世家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行为嗤之以鼻。

　　“皇上之女是花仙？”吴公公道出疑心之处，“黑衣人中有人认识此人。”

　　荀究插了句嘴：“皇上曾经可有见过其人？”

　　“皇上身边不缺人，行踪说保密也不算，吴公公不是知道，等明日找到人滴血认亲自可明。”

　　荀究说出费解之处：“无人教导成才，皇上至于这般糊涂，亲生骨肉丢到风缘谷自生自灭？”

　　国师无奈：“皇室秘辛诸多，不该知道的查不出来。”

　　禁军嘀咕：“莫不是用身边人喂了风缘谷？”

　　众人一阵静默，要想活下去不是没可能。

　　弹指间，活着的禁军、侍卫皆亡。

　　“国师，何至于此？”阻止已然来不及，荀究不明所以。

　　国师早有考量：“北卫动作迅速，不排除身边安插眼线，长公主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涉及到上仙、花酿必须守口如瓶，她是萧国的希望轻忽不得。”

　　“她与北卫黑衣人……”吴公公耿耿于怀，吃过太多来自北卫算计。

　　“北卫中不乏卖命的萧国人，土生土长岂有不知花酿的来历，切莫钻了牛角尖。”国师出京前卜了一卦，凶险无比，为防吴公公等人不测只身赶来，差一点铸成大错。

　　吴公公无话可说，事实上此类事件屡见不鲜。

　　夜晚轮流值守，天不亮启程赶往下一座城。

　　一大早就听城门卫在说花开了，加快放行的速度。

　　城不大找个人却如大海捞针毫无线索，当地人肯定不会告知，问也是白问。

　　“找地方用饭。”国师心中有数并不急。

　　话分两头，北卫三人分头调查萧国一行掩盖在求子下的真相。

　　风缘谷去了一次，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全死了！”没有一朵小花野草活下来，好惨！

　　“温度湿气变了。”四季如春的谷地，如今清晰的感觉到上升的热度，与谷外气候接近。

　　“每年等着合光花希望破灭。”看来得及时上报，派另一波人前来细查。

　　“会不会是吴老狗一行人，一不做二不休？”得不到全都毁掉，绝不便宜别人。

　　“不太可能，谷内植物凶残成性，仅凭一个九品巅峰的吴老狗，很难做到全灭。”有些地方说不通。

　　“让许迟问问上仙？”馊主意都是下下策。

　　“找到人再说。”两人回去碰头，交换查到的消息。

　　月上柳梢头，月灼华惬意的在院中晒月光。

　　一道黑影闪过，进入院中。

　　“上仙夜安。”许迟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走了狗屎运。

　　“北卫人士？”月灼华勾起兴味。

　　“不，在下原本生于萧国。”许迟恭敬作答。

　　月灼华自斟自饮：“能够找到此处也算有些本事。”

　　“上仙谬赞愧不敢当。”许迟自谦，“全凭运气。”

　　月灼华淡然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许迟道明来意：“风缘谷所有植物枯萎。”

　　月灼华喜欢聪明人：“四季更迭遵循自然规律，优胜略汰适者生存。”

　　许迟似懂非懂：“合光花还会再生？”

　　“什么合光花、合光草的，一种东西两种形态，用错了方式错失无数可能。”月灼华说这么多做为交换，从对方口中获取两国历史。

　　许迟错愕：“一样的东西，为何会……”

　　月灼华也是醉了：“名字起的如此有水平，典型骑驴找马。”

　　“多谢告知。”许迟不只一星半点消化不良。

　　月灼华接下来听对方简述萧、卫两国关系。

　　“不能生？”一下子抓住重点，月灼华笑得悚然。

　　“是，宫中内部消息尚待查实。”许迟捡能说的透露。

　　月灼华猜了大概，桥段甚是熟悉。

　　许迟犹豫片刻问出：“合光草提升武者品级，合光花如何正确使用？”

　　“提升品级？你指内力真气这一档次？”月灼华对现世武功路数无所知，凭经验来断定言词指向。

　　“是，有人无意中服下合光草，跨越一个鸿沟成为大宗师。”许尽道，“合光花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测验，仅仅是测潜力一途无比精准。”

　　依上仙的说辞，合光花的效用理应大于合光草。

　　“人还活着？”月灼华笑出一脸玩味。

　　“什……”么！许迟恍然惊觉，“了无音讯！”四字背后影射出内因让人不寒而栗。

　　月灼华打了个比方：“院子里的树，生长过程是发芽、抽技后结果，你会为了啃枝丫解馋，还是会等果实成熟以此饱腹？”

　　当然是等果子长大熟透，许迟瞬间明悟：“合光花就是果实！”

　　“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迫于无奈去啃树枝？”道理都懂，只不过身在其中看不透罢了。

　　许迟脱口而出：“濒死之际，走投无路之下，死马当活马医。”

　　“拔苗助长，过度的催生实力，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根基，注定只会有一种结果。”

　　“多谢上仙指点。”许迟急着回去，通知另外两人事情有变，先把重大消息传回去。

　　月灼华不甚在意摆了摆手。

　　许迟告辞火速离开，回到客栈揪了两人到屋中。

　　“什么事？”两人刚回来没多久。

　　许迟快人快语道出所知秘闻：“尽快离开，上报国主。”

　　“尽有此事！”两人惊疑不定。

　　“谁！”许迟反应迅速，一掌挥向窗外，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萧国国师！”来的好快，许迟脸色大变，“想不到国师有听墙角的嗜好！”

　　两人递出眼神，做好应战准备，保证三人中一人顺利逃出去，不再怀疑许迟之前所言，萧国国师的亲临很能说明问题。

　　三个九品联手不是大宗师的对手，国师的确听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对话，是以杀人灭口无可厚非，绝不能让北卫继续强大下去。

　　许迟眼神一扫：“快走！”催两人先行。

　　两人不肯留下许迟一人，分毫未动，“尚有一战之力。”

　　国师：“谁都别想走。”

　　许迟急中生智：“国师恐怕有一事不曾听闻。”

　　“哦？”垂死挣扎的蝼蚁，国师容对方把话说完。

　　许迟胸有成竹道：“花开当日，城内不允许杀生。”

　　“呵！”多么可笑的借口，国师刚一抬手，心口钝痛下意识去捂，整个身体佛仿抽空了内力四肢发软，匆忙之间扶住近前的桌子用以支撑。

　　许迟眼中放亮果然可行：“快走！”时间不等人。

　　两人眼神交汇想法一致：“杀了他！”好歹也是个大宗师级别的国师。

　　许迟拦下两人再度重申：“今日不得杀生，再不走来不及了！”

　　两人只好遗憾放弃，三人自窗外跃下，快马加鞭离开萧国。

　　急驰的路上，控制不住翻腾的好奇心。

　　“萧国国师中毒了？谁下的？”

　　许迟回道：“屋里的花并非单纯的摆设，一旦有人起了杀心，吸入花香立变软筋散，时效随杀意强弱增减。”

　　“怪不得你让快走，再不走真来不及。不想留下也得留下，跟萧国国师大眼瞪小眼。”好险！

　　“用不用留一人收购大量合光花？”风缘谷猴年马月才能恢复生息，等不了！

　　“买了也运不出去，萧国国师可不是吃素的主。”何况今年购入的份已经运抵国内，贪心一时不见得如愿以偿。

　　“上仙还在萧国，早知道带她一起回北卫。”

　　“想得美，再快些，越早回去及时拟定计策，能捞一点是一点。”

　　客栈中，国师扶着桌子坐下，低低的笑开，自嘲道：“枉我一世英明，尽栽在普通的花上。”

　　劲头过去内力回归，真气运转一周天，显见没有后遗症。

　　国师回到那间小院，人已经不在院中，屋内更是察觉不出活人的气息。

　　推门而入，果不其然来晚一步。

　　回去后没瞒着吴公公在内三人，国师道：“大量收购合光花，风缘谷一时半会长不出来。”

　　吴公公不依不饶：“她对北卫的人太客气，尽是将如此重要的秘密说与对方。”

　　国师没有吴公公狭隘：“大概是等价交换，她从对方口中获取到不少两国秘辛，做为参照。”

　　荀谨一事不明：“有缘人能摘到合光花，我等入谷不也是有缘人？”

　　荀究同样解不开谜团：“河岸边长了一片，摘回来全都枯死。”

　　国师喝了茶：“人为栽种的，可供对方一边玩水一边享用。”

　　“这……”三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吴公公这便离开，说走就走。

　　“人呢？”荀究问。

　　国师一度后悔，没把那名黑衣人擒住，至少对方寻人的运气比自己好不只一成，对花仙的了解更深。

　　“再找。”国师回去休息。

　　“父亲！”荀谨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

　　荀究明白：“得罪了人，现在更是连面都不露。”

　　“一气之下去了北卫！”哭都来不及，荀谨气自己当日鲁莽，不经大脑失口指责。

　　更恨吴公公的态度影响了所有人，好不容易脱离困境的禁军等人，被国师出手泯灭。

　　“边关要道有大将军的人守着，通个气的事。”荀究心累。

　　荀谨离开去传信，这一夜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