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79、day 304 世界之大无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304天。
　　石头的出道一周年纪念日。享用帝王蟹的好日子！

　　我巴巴地等了好久，酱料都准备好了，预计连行程带化妆整体不过两三个小时，眼看着已经翻倍了。这又不给加班工资的，磨蹭啥呢？石头不回信息，钟姨不接电话，我越等越不耐烦。
　　正打算收拾东西去现场呢，石头回来了，脸色苍白，鼻头红红的。我一摸，脸冻得不行，忙拉着他到床上，空调电热毯伺候。
　　“咋回事？钟姨天天说我不用心，她人呢？”我急了。
　　“被临时叫去做员工培训了。”石头烤着暖手宝说，“我们不是先去公司开短会吗，然后她就被叫走了。公司另外派了个小姑娘跟着。”
　　“一个小姑娘？跟着你和小白花两个？”这抠门公司真干得出来啊，我气得跳脚，“是不是又偏心他了？看把你冻得！我去找人事说！”
　　石头拉住我：“别着急嘛，我都回来了。好饿，说好的腊肉饭和帝王蟹呢？”
　　也行，吃点热的兴许好点。我等得起，帝王蟹等不起，就得趁新鲜。

　　盯着石头一口姜汤一口蟹地吃完，我踏实不少。石头也缓过来，把话说完。
　　公司临时抓来的小姑娘是实习生，自己都迷糊着呢还要同时照顾两个爱豆跑通告，和节目组没对接好把人得罪了，石头和小白花脱了外套干等半天才上镜，下了节目又找不到外套了，好容易拼拼凑凑都齐了，她又忘了打电话让老赵来接，于是几人在风口里站着，还好死不死遇到了ss调戏。小姑娘着急上火就和ss起了争执，ss差点报警；还好小白花和石头拉住了，给ss赔礼道歉才算善终。回来的车上小姑娘接了男票的分手电话，一天的委屈积攒下来哭成狗，吵吵着让老赵顺路把车开到男票公司，要分个明明白白。
　　总之，对她的人生是非常丰富的一天，对小白花和石头是非常丢人的一天。职场上有睿姐这样拼死做事的，也有这位一样混吃等死的，也算是给石头积攒表演素材了，我只能如此安慰。
　　但是，素材归素材，感冒归感冒，小孩子才做选择，石头虽然不是很想但还是全都要了。第二天头晕得下不来床，勉强吃了点东西就睡了一整天。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螃蟹之大全入我口。

　　入夜的时候我摸到了石头房间，拿了耳温枪轻轻对准——没想到他还是醒了。
　　“你干嘛？”石头弱弱地开口。
　　“测体温啊。要是还不行咱们就上医院吧，这事不能再拖了，后天还有大联排，不行就让医生打一针。”我叹气，“你这么倔，自己扛着不难受吗？”
　　石头撇嘴：“你别瞒我，昨天ss的事情是不是嚷嚷得天下人都知道了？现在要是去医院被人拍到，又要说我演苦肉计虐粉炒作了。”
　　“你管那些干嘛啊，不打针能好吗？”我没好气，“不然我去给你画符你干吃还是清蒸随意。”
　　“我知道了。”石头眼睛亮晶晶的，给我比了个附耳过来的手势。
　　我低下头，猝不及防挨了一口。
　　“干吃，这可是你说的。”石头得意地笑，“你不能动手欺负病人的。”
　　还抢先占领道德高地了？
　　小爷不吃你这套！掀开被子往里一钻。
　　“你要干嘛？”
　　“趁你病要你命。”
　　“你不会是想……”
　　“哼哼。”我狰狞地笑了，“感冒这东西，传染给别人就好了。我让你试试。”

　　就怕试试就逝世，我终究保留了一点点人性，车刹得妥妥的，就是第二天起来邪火有点旺。虽然没传染给我，石头的烧也退了大半，他坚持不去医院，我也只好随他在家里看了一天剧本。
　　转天到了春晚倒数第二次彩排，筛掉的节目越来越多，要求缩短时长或者删减动作的节目也多了起来，现场的明星和伴舞都紧张起来。石头虽然精神头不错，多少有些感冒后遗症，嗓子不太好，反应稍微慢了点，排练下来，我看导演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我让钟姨带着石头去吃饭，我借口上厕所又回到现场辗转找到师弟。师弟像是知道我要来，在一个隐蔽的楼道闲庭信步。
　　“裴先生好。”我规规矩矩鞠躬。
　　师弟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像是等我把话说完。
　　我堆起笑容：“今天的彩排并不是很顺利，其实石头也准备很久了，只是最近感冒有点没状态而已。我希望您方便的话，可以代为向导演解释。”
　　“不是很方便，导演说，不行就我一个人上。”师弟笑着摇头，“本来这节目就是我要来的，你不会真以为节目组这么给原唱面子吧？”
　　“裴先生是敞亮人，不妨说敞亮话。”我努力稳住笑容，让自己显得再诚恳一点，“我只想保住石头这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可以。”
　　“你们分手。”
　　“没在一起怎么分手？”
　　“行，我换个说法，你离开他。”
　　“我和日落鼓楼是合法的雇佣关系。”
　　只要我咬死不认，你能奈我何？敌我矛盾大于内部矛盾，我就赖着不走了，除非rlgl开掉我然后给我赔偿金。
　　嗯，就算为了赔偿金我也不能让步。

　　师弟一闪而过的惊讶，旋即大笑：“怎么跟着石头蹭了半年表演课，演技已经这么好了？别演了，你们公司那点事还想瞒我？年会之后第三天你就被解雇了，辞退通知我比你还先看到。”
　　我想绷住，有点困难，这货虽然脑子不正常，但说得出做得到，没必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难道我真的被开了？
　　“还是不认？”师弟贴脸观察，接着说道：“这么嘴硬啊？那你给我跪下唱征服？让我想想小说里还有什么——你真跪？”
　　我没接话，捡了个调就开始唱，记不住歌词就来回来去唱那两句副歌。也不知道是不是唱得太难听了，或者听不到全曲强迫症发作，师弟青筋暴起拎起我领口：“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丢人现眼？就想让大家都来看看是吧？闹大了就爽了？”
　　“裴先生有这个爱好，我全力满足。还请裴先生不要忘了答应的条件，导演那边就拜托您了。”我依旧笑得谦卑。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难看多卑微？”
　　“难看石头也喜欢。卑微的是我，不是我的爱情。”
　　师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脚步声远去，我彻底失去女团级表情管理，瘫在地上哭得像个因为吃太多所以胖了5斤的小助理。
　　对，像个，不是“是个”。

　　我打了电话给睿姐，石头帮我挤痘痘那天，睿姐给他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我被裁的消息。石头装没事人似的出了门，还找借口把我留在家里。他和睿姐说，怕我丢了工作过年回家不好交代，于是跟睿姐商量从自己的口袋里拿钱给我发工资发年终奖，辞退通知书也暂时扣下，一切都等年后再说。
　　睿姐说完，也叹了口气：“我以前只觉得，在商言商杀伐决断，现在看来不过是另个版本的青春喂狗。石头对你还能这么体贴周全，公司对我对石头，也太绝情了。这段时间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还是没有扭转的苗头，可能石头就到此为止了。等节后他进组，没有助理没有司机没有宣发，光杆司令。”
　　“李总那边有办法吗？”我垂死挣扎。
　　“石头是签给我们公司的，除非拿钱砸。李总是做投资的，不是搞艺人经纪的。算了，跟你说不着这些，记得回去之后装作不知道这回事，悄悄准备找工作的事吧。石头瞒你也瞒得辛苦，上次非不让你跟去公司，怕你一露面就被拆穿解雇的事，结果感冒了吧？他好点了吗？没影响今天的彩排吧？”
　　我忘了怎么回睿姐的了，脑中反反复复“你个傻子”的嘲笑声。
　　这算什么？麦琪的礼物吗？
　　好甜哦，甜到哀伤，甜出了一嘴玻璃渣。

　　我起身拍拍膝盖，又走到洗手间把自己整理好，看着镜子认真地笑了一个：林歇，你要快乐，要少一件让他烦心的事情。
　　你虽然是个five，但这么简单的事情一定做得到。
　　比下跪简单多了不是吗？

　　———————————第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