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7、day 3 助理滴下场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3天。
　　没想到我已经拥有了一个站姐，真是鸡犬升天，啊呸，嫁鸡随鸡，也不对，反正就那意思。
　　虽然这个站姐被气跑了，但小爷的光辉形象一定会永存她心。

　　回到酒店，楼下的房车已经走了，房间里只有对着镜子苦练台词的石头。
　　“小白花走了？”
　　“嗯。”
　　“他说啥了？神秘兮兮的。老板，他不会是突然爱上你了吧？”
　　石头白了我一眼：“他说骚哥最近晚上都甩开他和助理偷偷跑出来，怀疑骚哥有新欢，让我帮忙盯着。”
　　“啧啧，这就是男人的直觉。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样，安慰了他几句，总不能把豆姐供出去吧——你看小白花那个架势，说不定要真人快打。”
　　“得了吧，他那个体格，顶多就是——老公你说句话呀。”我一边学那个语气，一边被脑补的场景笑得捶墙。
　　石头一个霸总微笑：“我觉得你台词挺不错的，来跟我对戏吧，你演女三。”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一个小助理的工资承载了太多本不该有的烦恼。

　　第二天，我和石头提前到了片场，发现豆姐到得更早，已经在妆发了。石头走了过去，礼貌地点了点头，说：“豆姐早！今天我和您演对手戏，这是我第一场有台词的戏，有点紧张。您经验丰富，演的角色深入人心，我在家也常看。今天还请您多多指点我这个门外汉。”
　　豆姐笑开了花：“石头太客气了，也别您啊您的，论起来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一样是从小演员做起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见状赶忙拿出礼物——石头昨天从家里带过来的红酒。石头递过去：“豆姐真是太客气了。这算是粉丝送的礼物，还请笑纳。”豆姐敏锐地打量眼瓶身，我仿佛看到她眼里啪啪按计算器的样子——果然，一番走形式的推辞之后，乐呵呵地收下了。

　　不得不说，石头酒送到位了，在豆姐的指点下，很顺利地打了板。导演也很捧场，直夸石头有天赋，我心里也跟着美滋滋——万一咱家小主走红了呢？
　　正美着呢，小琴黑着脸过来了，跟导演打了个招呼，把我和石头带到一边。小琴把手机摊到石头面前：“说吧，昨天怎么回事，这个角度，你和小白到底怎么了？”
　　我伸长脖子一看，只见一个yxh发的内容：“有网友拍到昨日新晋流量小生白凡、柳石笙于XX酒店密会，组内热议，两人这个距离是否太过暧昧？”配图上，酒店门外的大树旁，小白花和石头靠得极近——说是贴脸也不为过，毕竟有几张图看上去像是热吻——隔着树模模糊糊的，引人遐想。
　　我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想起了T姐和她的那句“等着”。这几张照片的构图、景深、色温都恰到好处，带着那么些缠绵悱恻欲说还休。
　　T姐开闪现的事情我没跟石头说呢，他一脸茫然：“这是小白的粉丝跟车吗？怎么这么巧，说了两句就被拍到，还发出去了？”
　　小琴脸色更差了：“就是说，你俩真的被抓现行了？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一来就这么猛，等着粉丝教做人吧！”于是怒气冲冲离开了。

　　完了，在ylq，比起绯闻，我宁愿这会儿被搞大的是我的肚子——至少还能说没就没。拆人cp如同杀人父母，白斩鸡这种公司喂饱了的鸡血cpf，排外性比好比教导主任不让过圣诞节。
　　我跟石头各自拿起手机开了小号，开始观测粉圈动态——很多事，哥哥必须要知道。
　　“白凡粉丝不知道。抱走白凡大帅哥勿cue。期待白帆新戏《大宋朝的小市民》[配图定妆照]”——这是小白花wf的。
　　“同事而已，你组真闲。yxh不要搞事情，白斩鸡还堵不住你的嘴吗[配图白斩鸡表情包]”——这是cpf的。
　　往下面翻30条，“柳石笙[比心][比心]”——这毫无感情的空瓶，自家的。
　　再一看广场，各种阴阳师开大招，wf骂蹭热度，cpf骂没男德，自家粉丝努力发投票和美图在洗着。
　　石头收起手机：“走吧，先卸了妆，咱们回去说。”

　　回到房间，我立马把站姐的事情以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石头表示同意，又叮嘱了我几个细节，让我去办好，他去跟睿姐那边探探口风。
　　我熟练地切回水军模式，开始操作。
　　首先，是要把主动的一方掰扯清楚，在路人眼里，cp双方属于被动的人往往是清白的。昨天晚上，按照公司的安排，小白花在昨晚已经空降了粉丝群，并且提到了月底的团队活动，cue过了石头。
　　我把小白花空降的话截图出来，在X区开了一帖：“是不是还有人不知道，是小白非要倒贴。你区真成了黑区，颠倒黑白。”主动艹团魂，就是湖笔抱团炒cp的前奏，粉圈潜规则了，只要引导一下就能描成真的，更何况我拜托了前同事和我一唱一和左右互搏，粉丝澄清一波骂人一波刷屏再一波，帖子就翻页了。
　　石头得到了睿姐的指示，发了几张图给我。我一看，大喜过望——都是公司这两天找到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糖——比如，石头某年推荐过的书，里面有句话对上了小白花拍过的一张风景照；再比如，某个综艺里，小白花看石头笑了，也跟着在笑——谁知道那会儿小白花真正看的是什么，反正看起来像糖就行。睿姐指示，趁热打铁，索性试水，看这对cp到底市场接受度如何。
　　助理滴下场，水军滴干活。

　　此时已过傍晚，石头帮我在酒店订了餐。服务员送上来的时候，石头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拿着餐进来了：“我们的运气真的不错。”
　　“怎么了？”
　　“今天那瓶红酒是骚哥最爱的牌子，我刚问了服务员，说是在前台看到过骚哥。看来今晚豆姐和骚哥要让睿姐头疼了。”
　　我看着石头邪恶的笑容，心内警铃大作：“你不会报警说他们pc吧？”
　　石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只是匿名找了个狗仔蹲点而已。”
　　老板之所以是老板，必然有比你高明的地方——鲁迅。

　　在睿姐安排下，小白花也没闲着，给cpf再添一把火——他放了一张和石头在片场比划动作和走位的图，配文“上阵亲兄弟，奥利给”。石头迅速转发：为了更大的惊喜，一起加油。
　　粉圈最爱这种可以各种解读的话了。更大的惊喜是什么，拍戏？团综？还是出柜？亲兄弟又有多亲？亲到嘴的那种吗？
　　粉爱，黑更爱，一时间粉黑乱舞风生水起。小琴指挥着各种yxh和水军，实时监控粉圈走向，不断调整营销角度。

　　我扒着饭，跟石头絮絮叨叨。
　　“你俩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办没？”我问。
　　“睿姐打算给小白花舞个万人迷人设，他nsf多，明天让画手产粮，找两个脂粉吹一波彩虹屁，引导一下。”石头说。
　　我好奇：“小白花无所谓吗？”
　　石头一脸坦然：“什么粉都是粉啊。花钱的，打榜的，做图的，写文的，应援的，反黑的，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粉丝当然也各有不同。做流量艺人的，哪有嫌粉多的。”
　　我表示明白：“也是，粉爱干嘛干嘛，你也管不过来。”
　　石头感慨：“管了就叫视奸粉圈。还显得手段太low。”
　　“而且粉圈撕逼的时候还喜欢搬蒸煮语录出来进行讽刺，太煞风景了。“我补充。
　　“艺人需要距离感，宠粉的艺人往往会走到媚粉那一步，太在意粉丝往往留不住。”石头若有所思。
　　我扒完最后一口：“其实只要艺人出好的作品，粉丝就会跟着走了。老板有这个潜力，咱们好好拍戏好好练舞，等着出成绩。”
　　石头点点头：“希望我们运气也足够好。”
　　我做水军时常看到一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遭天谴。
　　流量大小，作品好坏，冥冥之中有天意。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天意来得这么突然。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