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61、day 144 苦酒入喉心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144天。
　　伴随着T姐的尖叫，我的杂志抢购计划宣告破产。
　　我抚摸着排空已久的膀胱，哎，终究是错付惹。

　　按T姐反馈的数据，1分50秒左右，不到2分钟，杂志抢购一空。杂志出大字报也很快，就写了1分钟售罄4万册。粉圈拿去吹秒切足够了。
　　T姐高兴不仅是JZ秒切这事办得漂亮——她7秒就下单成功了，刷新个人抢购记录，今年双十一有望——而且在于，她把账做得很漂亮，拿回本金之后，又把李总垫的8w返了，净赚3.5w。
　　之前T姐一直做图站，卖图卖pb，赚点辛苦钱，初尝氪金站的甜头，幸福来得太突然，只羡大款不羡仙。
　　睿姐和钟姨也很开心，第一时间发来贺电。粉圈一片欢腾，石头肉眼可见地舒爽，毕竟这一圈人都围着他转，为他哭为他笑，还有黑粉准备嘲，括弧，虽然没成功。
　　只有我苦着脸，没有抢到，如何是好？
　　娘啊，不然我下回带他回来，你抓活的？

　　“你也要买杂志？”石头问。
　　“买啊，我妈说了，她拿去作纪念。”我心不在焉答道，想着一会儿不然去咸鱼看看，或者开粉丝号去超话问问看，也不知道会加多少钱。
　　“那我给她签一本吧。”石头微笑，“过两天杂志印出来会送一批到公司，我还要签10本拿给杂志抽奖，顺便了。”
　　我闻之大悦：“哎呀太好了，不然我说下次带你去我家让我妈现场品鉴，那都得过多久去了。这样最好了，不用麻烦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石头笑意更深了，“那我现场给她签，to签，想签什么签什么。”
　　行，你们母子连心！我一个外人不掺和你们天伦之乐！
　　苦酒入喉心作痛，一口头孢解千愁。

　　然而，说是这么说，离杀青还有两个多月呢。
　　我又想起一桩事，心虚地看了看石头，欲言又止。
　　“嗯？”霸总惯用的“我看你要放什么P”缩略语。
　　“奴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总之，我先认个怂。
　　“不当。”石头乜斜着眼，“准没好事。”
　　“本来不是好事的，刚刚那个，你不是说，嗯，就是那个……”我非常困难地整理语言。
　　“你想跟我确认什么？”石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笑了。
　　这么坦然的话，那我就直说了。我清了清嗓子，飞速地说道：“上次我让师弟帮忙拿猫然后他说让我确认下你的取向并且说他对你有意思问你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当时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人家帮忙我也不能回绝人家的意思……”
　　“我不懂你的意思。”石头板着脸打断了我，“是个熊猫血就要拉去献血的意思吗？有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谄笑，“我的意思是，你饿不饿？我去叫餐。”
　　“不饿。”石头冷冷地盯着我，“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是琢磨最近天干物燥容易火大，今晚我订一桌好的单请您老，意思意思。”我恨自己没有尾巴。
　　“哼。”
　　是同意了的意思。
　　是吃穷我的意思QAQ

　　一周后，录完了本季最后一期《做饭的诱惑》，摄制组组织聚餐。
　　本季石头虽然是临时加入，但收视率小有上扬，话题也贡献了不少，台里很满意也有意续约。石头也借这个热门综艺刷了波脸，虽然吸不了几个氪金粉，但是路人粉总还是收获一批，粉圈欣欣向荣。
　　这天T姐也组织了应援，鲜花蛋糕餐车，一个都不能少。石头的珠宝品牌挚友刚宣，T姐买了三份和别的凑成礼物，分别给柴老师、猫大厨和总导演。
　　睿姐看得乐呵呵的——今晚的通稿安排上了。睿姐是来谈续约的，小白花也跟着来了，美其名曰看石头，实际上假公济私会情郎。
　　前几天柴老师生日，小白花正式答应了他，狗男男现在打得火热，时不时就发点虐狗照给石头。就拿今天来说，小白花看柴老师的眼神，那叫一个碧波荡漾余音袅袅天不老情难绝。柴老师被看得老脸一红，碍于场面又不好回他个骄阳似火佳期如梦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只得跟着酒桌的节奏埋头喝酒抬头拍手，整一个兴高采烈式刻板动作。
　　这场景，我在海洋馆看过。球呢？小鱼呢？
　　我吹个哨子能四道普吗？

　　随着杂志和代言的粉圈购买力证明，以及综艺热度肉眼可见的上涨，石头的商务也比之前好多了。饭后，睿姐拉石头道一旁透了风，最近有两家谈得挺好，估计下月签约。眼下石头沉迷拍戏，除了答应拿一天参加团综之外，让睿姐把其它活动都排到杀青之后。
　　“你想没想过，半个月后，这综艺就播完了。那时候你就没话题了。”睿姐正色道。
　　“话题也不是强行制造别人就乐意看的。”石头说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措辞，“而且，演员过多地曝光，容易让观众产生固定印象，不利于角色塑造。我如果每天在综艺上卖萌，将来韩梅梅那个电影，我还演不演小混混了？”
　　睿姐盯着石头看了半天，方道：“你确定要往演员这条路上走？”
　　“两条腿走路。”石头自信满满地笑了，“我觉得我歌也唱得好，演戏也被夸有天赋。爱豆演员，我全都要。所以，分给综艺的时间会少一些。还请您谅解。”
　　“我没什么好谅解的。”睿姐迅速说道，“你也是我的艺人，我当然要尊重你的意思。回头我和你钟姨商量下，等杀青了多安排些唱歌的机会。粉丝想着你呢。”
　　天大地大粉丝最大，爹亲娘亲钞票最亲。
　　真理是红果果的，钞票是红彤彤的，它们是血亲。

　　不知道睿姐听没听明白石头的意思，但是我懂。
　　在水军生涯里，无数次看到“XXX算什么生？不就是个综艺咖吗”“我一看XX就出戏，我妈看他出来就笑”“她演综艺挺真的，演戏就算了吧”之类的评价。演员门槛降低后，没演技的进来了，致力于把成熟工业体系下的“演员”定义重新拉回到“戏子”这一行当，主要负责出脸扮相卖笑讨赏。
　　比爱豆还可怕的就是综艺咖演戏。爱豆演戏，撑死被骂木头被嘲颜值有壁。综艺咖演戏，是看到这张脸就想起某个桥段然后观众爆笑，剧情整段垮掉。综艺咖路人缘好，看上去人气值和爱豆不相上下，往往要价还便宜，剧组舍得用，但是长期以来，观众已经形成了“喜剧片之外，有综艺咖必辣鸡”的共识。或许有凤毛麟角的存在，但总在粉圈摆头的时候被拎出来嘲——说你出戏就出戏，你又能把我咋地。
　　演员，还是要以作品的形式与观众见面更好。
　　一个业务员再能喝，也要签单才能拿提成不是？
　　再说，被一些人认识，又算什么本事？

　　转眼到了录制团综这天，小白花又蹦蹦跳跳来了，化妆期间就止不住和石头嬉闹，恋爱的酸臭味仿佛螺蛳粉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就录个综艺，你用不用这么兴奋？”石头终于受不了了。
　　“你不兴奋吗？”小白花反问，“等会儿是猫大厨。”
　　“他？他来干什么？”我忍不住插嘴。
　　“他来主持啊。今天前半截是还是狼人杀，后面就是直播做月饼，他来教咱们啊。”小白花睁着水汪汪的狗狗眼，“你们不知道吗？”
　　“昨天又是大夜戏，钟姨回去得早，只说没什么体力活，让轻装上阵。”我挠挠头，笑着对石头说，“这都无所谓了，就是咱们快忘记有中秋节了。”
　　“可不是嘛。”石头也笑了，“山里的时间跟停了一样。”
　　我猛地想起：“对，我说最近听师弟老哼哼《海棠妆》来着，我记得他说他中秋晚会唱这歌是吧？”
　　石头嗯了一声，便不搭话了。只剩小白花叽叽喳喳，一人更比十人强，盘活全团肺活量。

　　从那天石头跟我回绝师弟的意思之后，他一直对这事很敏感。师弟明里暗里骚动着，他仿佛老僧入定不望浮云。师弟要翻唱他的歌，也是一早就答应的，还签了合同，不然我估计按他少爷脾气，能冲到台上把音响砸了。
　　人家摇滚乐队什么的都是乐手亲自砸，他一观众帮砸，肯定能砸个收视新高。

　　———————————第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