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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day 91 老子走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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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91天。
也是我转正的第1天。
然而我今天的首个任务,不是陪艺人,而是陪姑娘。
是的,虽然名义上是她们伺候我,实际上,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我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玩了一通宵飞行棋。
本来我想玩两把累了就跑路的,谁知她们三个都快打起来了,一定要分个高下——我早说过飞行棋不是什么正经人玩的!为什么会在危急关头想起石头家玩飞行棋那一幕!
我又累又困,还口渴,因为不敢喝这里的水,饶是我嘴皮子利索会逗几位姑娘开心,玩到后面已经是神志不清饥渴难耐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然而几位姑娘说,蔡老板交待的,一定要让客人尽兴,要是走得早说明技术不行,影响她们评级。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KPI!
终于我因为点背而被嫌弃,成功说服她们改玩斗地主,并殷勤献上小费结账。昨天才到账的工资,又没了。
此时天才有一丝光亮,我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捂着心口,哇凉哇凉的。李总说得对,早上山里冷。冷得仿佛吴邪送张起灵去长白山守门那天。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石头盼我快回家,欢欢喜喜吃个饭。
喜儿,等着爹啊!
我一路风尘仆仆赶到酒店,迎面碰上了刚化好妆的石头。
“喜……欢你今天的打扮,很仙。身体好了吗?不要紧吗?现在能去拍戏吗?”我问石头。
石头拧着眉头:“你手机关机了?”
“嗯,没电了。”大概在第3局的时候就没了,我解释道,“突发状况,蔡老板手下太生猛,我是拼死回来的。”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石头更紧张了。
我看这前后左右都是人,只得迅速凑近石头耳朵轻声说:“叫了仨姑娘,让我玩了一整宿,累死了。”说完迅速后撤,正色道:“老板,申请早上睡一会儿,中午过去找你。”
这事不好说太细。
晚上咱俩悄悄说嘛。
石头脸色大变,阴晴不定地盯着我看,我一副“你懂的,先不说”的表情送回去,钟姨疑惑的眼神在我们之间飘来飘去,仿佛班主任看两个同学使眼色对口供。
剧组staff:“柳老师,不走吗?”
石头缓慢回头:“好,走。”
“那我先回去歇着了啊。麻烦钟姨多费心了。”我冲着他们的背影说。
钟姨挥挥手:“好好歇着,有我呢。”
李总这副药立竿见影,钟姨的疑心病缓和了许多。
我把衣服全扔了,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又痛痛快快地喝了一瓶水,甚至偷用了石头的睡眠面膜,才身心愉悦地睡去。
安,为了我守住的男德。
我是被饿醒的,一问钟姨,剧组正在放饭,忙让她帮我留一盒,急急地赶到片场。
石头一脸便秘地看我扒拉盒饭,又把自己剩的大半推给我。
“你就不吃了吗?还这么多。”
“天热,没胃口。你多吃点,补充体力。”
那可不!水不敢喝,饭不敢吃,昨晚那桌子菜都吐在安乐窝了,算起来我正经有一天没吃了。我不客气地吃起来,还不忘关心面色不佳的石头:“你肚子真没问题?”
“医生检查过了,放心吧。”石头答道,“你呢?有没有哪不舒服?”
“腿疼腰疼。”昨晚我不敢坐,就蹲着玩的,蹲累了再站一会儿。
“我看师弟他们状态还好?”石头问,“他们早回来了?”
“学了成语就跑了。”提起这事就来气,饭都不香了。
石头就真成了石头了。表情呆滞,全身僵直,直到被场务催才把魂召回来裹吧裹吧去了片场。
今天要拍一场冬天的打斗戏,石头和师弟穿着皮袄冬靴,从毒日头下从院子打到山崖。师弟腿脚不便,因此打戏的重点安排在石头上,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脸色是妆都盖不住地发红。替身也是一喊咔就喘得像狗,捡个阴凉地儿坐下猛灌水。
这剧投资大,很多都是实景,风吹日晒家常便饭,但是听说下个月还要去绿棚待一段时间,我听着就害怕。三伏天,绿棚里得有四十度吧?热得眼冒金星男女不辨了把BG拍成BL可咋整?
师弟和石头都没抱怨,听调度,让干嘛干嘛。演员的敬业就体现在此,吃苦受累都是日常体验,生病受伤更是防不胜防,工作的时候,你是角色,不是金尊玉贵风光无限的你本人。
可肉姐就不同了,她演半路出场打断操作的师妹。服装没有那么臃肿,拍的时候也是半下午,一共就两个镜头,拍一条就惊呼好热,娇弱地缩到车里吹空调,来来回回折腾到天光不够了,孙导皱着眉头盯着机器看了许久才说过。肉姐又黏黏糊糊跟孙导撒娇,天太热了嘛昨天也没休息好人家状态有一点点跟不上了啦。
我想起昨晚她和蔡老板那腻歪劲,胃隐隐作痛。
老鸨子划船不用桨,肉姐抓鱼也不用网。
终于挨到了收工,石头现在是主演了,戏份多任务重,助理的工作时长也随之拉长不少,我困得抓耳挠腮的,催着老赵赶紧回。石头累得无精打采,钟姨耐心地跟他对了明天的行程,把我们送到酒店,就急急回家照顾小孩。
连着看了两天各种表演,钟姨朴素得让我想流泪。
啊,伟大的母亲!
啊,敬业的职场女性!
啊,好困,编不下去了。
石头疾声厉色把我从床上薅起,怒目圆睁,一本正经,就差在房里挂个明镜高悬的牌匾了,开口便是“不准装蒜,从实招来”。
啊?招什么来着?
哦,昨晚是吧。
我盘腿坐床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不知道,导演可鸡贼了,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李少将说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是他只顾自己逃命,导致我军惨败。”
“你军?还有谁啊?”
“还能谁啊,我,师弟,师弟经纪人刘哥。那个肉姐被蔡老板米西了,可能觉得吃独食不好意思,非要招待我们。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同志,我时时刻刻保持党性百邪不侵。”
“邪又是什么?”
“就……那种地方。你懂的。男人都懂。”
“我不懂。你接着说。”
切,又装纯。怎么下了戏还演啊?
关键对手戏演员也不信啊。
“然后我们就被敌人带到山洞里,看了一些低级趣味的女团表演,对汉语的博大精深有了活灵活现的全新认识。最后趁敌人不备,我们偷偷逃跑了。”
“你不是说师弟他们先走的么?”
“是啊,他们可能是对女团表演不满意,挑不出C位,所以弃坑了,背叛了同志我。”
“你没走?”
“仨女的呢,我对妇女,哪怕是失足妇女,也是充满人文关怀的。主要是也打不过也骂不过啊。于是我和她们展开了深入的交流,就物资输送和民用飞行器保养方面提出了相当多的有建设性的建议。”
“说人话。”
“玩了一晚上飞行棋。”
石头的脸色从严肃到好奇再到疑惑,终于定格在了嘲笑上。
你笑屁啊!
老子走的时候还交了党费的!
老子的灵魂是纯净的!
比你刚刚装得还要纯!
———————————第五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