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39、day 46 我们要培养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46天。
　　在我助理生涯的第一次休假中，我们家艺人的第一支单人广告猝不及防上了电视——酸奶广告今天官宣，TVC就给安排上了，豪气！

　　我妈是头一回感受到大明星就在身边，声调就像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拔高，直呼石头又帅又红，看着可以多下两碗饭，以后还要给跳舞的老姐妹们炫耀。
　　石头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求饶。我赶紧说圈子里有规矩，不能谈这些，回头就当石头没来过。我妈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就是看石头的眼神又多了三分崇拜两份期待。
　　在家倒腾到猫嫌狗厌的时候，我拉着石头趁早滚蛋了。这三天，我妈像是突然发现另外有个亲儿子似的，要把缺失了二十年的母爱一口气补上。石头比我招人疼多了，哄骗妇女的技巧是层出不穷，翠花都还找借口来我家，又是借东西又是帮拿快递的，眼睛就往石头身上瞟。我寻思再待下去，天降就战胜竹马了，这不能忍！
　　天降必须死！

　　送我们走的那天，我妈头一次把我送出了院子，还依依不舍地挥了半天手。
　　“呵呵，我蹭你热度了。”我斜眼。
　　“湖笔没有发言权。”石头换了副狗脸，“开车看路。”
　　欢迎本湖笔来到残酷ylq。

　　回城后，我把石头送去了公司，李总给他拉了个端午晚会的独唱，他找老师练视听去。我把T姐约了出来，找了个捏脚的地方，享受完了关起门来谈事。
　　“最近李总什么情况，好像更积极了？”我问。
　　“难道被人偷跑即虐粉还能虐金主？”T姐若有所思，“感觉他比石头还想红。”
　　“简直是石头最大的事业粉。”
　　“何止，事业粉加氪金粉。这次我做的综艺录制应援方案交上去被嫌弃了，当场拍板追加20万，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李总，你这是应援还是求婚？

　　T姐学着李总的口气跟我形容：“录综艺是吧，一来一回两个机场的灯箱都贴上，什么，登机牌也能做，那就一起做了。落地得有人接，还不能空手，花和礼物都拿上，不管石头要不要，阵仗必须要。我听说那边小地方，你问下宾馆LED屏能做不，跑马灯似的写上大名，字要大，要显眼。再弄个花墙摆大门口，能摆多开摆多开，名字和照片得有，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冲谁来的。节目摄制那天睡帐篷，弄华丽了肯定不行，整个餐车让节目组都来尝尝，奶茶烤串大雪糕，便当冷面小蛋糕，投其所好。另外给MC和嘉宾也看着买点啥，皮带钢笔剃须刀，香水项链名牌包，送其所要。酸奶那边我沟通好了，到时候不限量供应节目组。”
　　我震住了，有钱人的快乐我真的体会不到。
　　现在加入ylq还来得及吗？

　　“这节目还有好多期呢，每次都这么搞吗？也太夸张了吧。”我默默掰指头算价格。
　　“你傻啊，就是有金山也禁不起这么祸祸的。”T姐捏脚不忘买奶茶，这会儿慢悠悠喝着，给我上课，“粉圈想要良性发展，必须氪金数据都要抓，撕逼强的圈子都是养蛊，最后留下的蛊王带着腿毛唱反调搞破坏，凌驾在主子之上怎么办？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要鼓励大家多做贡献，大力氪金不容易脱粉，埋头打榜看不到外面，再用产粮太太把他们圈起来，每天各种美图视频段子长文，刺激得荷尔蒙汪汪叫，谁还顾得上外面的世界啊。粉头和反黑站再时不时挂一下神经病黑，看看自家哥哥多可怜，再不努力就要被这种人欺负了，保管虐得死心塌地的。所以我们要培养粉圈的氪金意识，先富带后富，同走氪金路。韭菜意识从娃娃抓起，羊毛精神要以薅为荣。石头在选秀阶段这块工作就没做好，所以打投一直上不去。这也是我请示了李总才决定的，咱们“金石为开”站子做个标杆，脂粉那边再引导引导，把粉圈结构优化一下。”
　　我听得似懂非懂的：“那这个结构要是优化不好怎么办？李总真能一直砸钱吗？”
　　“别瞎说，肯定能好，姐是专业的。”T姐白我一眼，“而且李总对石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会轻易撒手的。”
　　“你这样说感觉石头是狗。”我一头汗，“而且是二哈那种，撒手没。”
　　“去你的，说起来李总才是舔狗呢！”T姐怒道，“你不许污蔑石头。小心我禀告圣上赐你死罪！”
　　好了好了，怕了狗了。

　　“你跟石头打个招呼，这次出门打扮要清新自然一点，不然这个排场他戴大金链子入镜，看着跟网红似的。”T姐循循善诱，“还有，不要接粉丝的礼物，也不要对镜头招手微笑，径直走，有距离感的明星会高贵冷艳一点，显得有档次。多少艺人收礼物收出事的啊，说贪财只收名牌的，还有把粉丝的信乱扔的，嫌收礼物的时候太过热情的都有。众口难调，不如不要。”
　　“那粉丝准备的礼物怎么办？”我茫然了。
　　照这么说，拿个空盒子包起来，我也可以装粉丝了？

　　“他们会转交粉丝会，然后脂粉转交公司嘛。有时候也到不了艺人手上，员工偷摸就拿了。反正粉丝送了，这就是粉丝的心意。艺人看到了，这就是艺人的道义。没有非要收到用上的，当然如果有用更好。”T姐来了兴致，“对，石头喜欢什么饰品之类的吗？我给送一个，他以后找机会戴上，我再写个小作文，艹一波宠粉人设。”
　　我闷着头想了一圈，平时还真没关心过，估计问他也不说。他一个小少爷，啥都不缺。于是对T姐说：“粉丝送的都应该挺用心的，只要别太幼稚就行。他的东西都比较讲究。”
　　“好，那我就看着办了。”T姐爽快。
　　我又透了些行程，议定T姐的拍摄和应援大致安排，愉快道别。

　　转眼就到了综艺录制的时候。我按T姐的说法，给石头安排了一身鲜嫩爽口阳光少年，衣服都不贵，胜在气质好。到了机场果然有粉丝送机，T姐冲在最前方拍照，还有些不太眼熟的站姐，估计是别家蹲行程的，看着人多，也凑上来。毕竟拍谁不是拍嘛，明星就是行走的kpi和提款机，走过路过错过罪过。
　　虽然之前也有过接送机，不过这回明显感觉声势浩大组织有序，粉丝的精神头都好了很多，应援物料的审美水平也上了一个台阶。
　　T姐作为石头舔狗之一，必然是只优秀的牧羊犬。

　　我推着行李开路，钟姨非常老练地推开粉丝们，避免了石头和女性的接触。石头戴着口罩遮住脸，全程不说话，时不时地看向镜头。
　　明星的行程像是深宅大院里眉来眼去的狗男女，只要巧妙打听，总能有迹可循。黄牛以出卖行程维生，站姐以独家拍摄为荣，还有些ss直接用明星身份证买机票车票的，真正意义上的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眼下信息泄露问题只有靠全面撒网故布疑阵，多买几趟航班，多绕几个圈子，到了机场迅速走V，让黄牛和粉丝猜去吧。
　　石头这次既然是有计划的排场，肯定不能躲着走，也避免不了粉丝跟机——有T姐做内应，跟机的那几个尚在可控范围内。

　　下飞机到酒店，一路所见如预期那样，鲜花着锦风光无限。
　　节目组安排我和石头住一间，钟姨另外一间。
　　刚关上门躺下，就响起了敲门声。

　　———————————第三十九章完———————————